汉江风景散记
时间:2011年07月23日 10时32分 来源:求是理论网 作者:张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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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一片神秘莫测的江河,更是先秦文化发源地。
没有被工业污染的湛蓝的天空,亮度无比的月亮;在夏季碧波荡漾,击水千里;在春季万亩桃李沿江盛开,犹如天上蟠桃会一般,动人心弦;在秋季硕果累累的果树,压弯枝头,给人不尽的喜悦之情;在冬季晶莹剔透的江面,岸边翠柳依依,蕴含无尽的诗情画意……
这土地世代生息着一个智慧、善良的汉民族,吕思勉的《中国民族史》著述中,考证占中华民族95%的汉族名称与这条江河有关……
哦,汉江,你就是一首诗,一首古老悠远的诗。
不,是一部诗集。
那么,就打开这部厚厚的诗集
阅读汉江
阅读风景
阅读生生死死
阅读悲欢离合
阅读日新月异
我们阅读。
公元前十一世纪前,一直浩浩荡荡的刀耕火种的队伍,谱写出《诗经》中的“周南”等大多数反映江河身影的诗歌篇章。行至汉代又吟唱出“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游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的首篇汉江情歌,至今缠绵肝肠。更令人称奇的是屈原第一次流放这条江河之作《楚词.渔夫》中,就有投江之意,让人叫绝的是渔夫莞尔笑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沧浪之水据史书考证特指汉江老河口至宜城这一段。三国时期,是汉水女神的“解佩地” 与孟浩然等大诗人的吟诗作赋之地,悠久的历史文化,举不胜举。
时间推移到明代,幽默大家、对联泰斗的大学士解晋,竟然也被这条“爱情之江、商贸之江、文化之江、旅游之江”魅力所吸引,在今天望江楼,远眺武当,把酒临风。身为小城老河口的解学士,突然被一群文人骚客所约请至西楼(望江楼歌妓玉环儿之室),才女立刻欲赛诗斗文。一时间,哑雀无声,单见解晋落座吟:“今朝朝罢,行行行院之家”。 玉环儿一听,不慌不忙,随口吟到“三分分茶,解解解元之渴。”大学士解晋听罢,心中折服而去,这段传说足见汉江孕育出无数民间优秀儿女,确实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江河之地。
荆楚儿女在这条江河之上,所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业,吸引着无数华夏儿女落户汉江。至清代这沧浪之水汉江老河口段,早已是鄂、豫、川、陕之地商人聚集之地,这里不仅出现“二十二个码头,三十余个钱庄”,更出现“七十二条街,八十三道巷”的繁荣景象。
一、从《五月的鲜花》到抗日战争的主战场
古老的汉江和日月永远相伴,作为历史的见证,静卧在汉江沿岸的每一块石板,曾迎接过无数抗日的英雄儿女,更孕育出优秀作家、诗人,更抒写着浩气壮山河的英雄故事。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
鲜花掩盖着志士的鲜血
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
他们曾顽强地抗战不歇
……
是的,出身小城老河口路家巷的张光年先生,在1935年日寇兵进山海关,威胁平津之刻,以笔名“光未然”写下了独幕剧《阿银姑娘》的序歌《五月的鲜花》。这支爱国的抒情歌曲立即传遍了全国,张光年这个当时年仅22岁的文学青年开始被全国文艺界知晓。
是的,日寇的侵略让无数优秀华夏儿女如老舍、臧克家、姚雪垠等,就这样汇聚到汉江老河口来了,并由此掀开了老河口历史上最厚重的民族救亡与文化启蒙双重奏。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不了解汉江老河口段无数中华儿女投身抗战洪流的故事,不了解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曾在汉江老河口段指挥抗战达6年之久的历史故事,就不了解今天的汉江风景。
历史犹如汉江,惊人般地相似,尤其这条江河出现两个划时代的诗歌巨匠。
先看看公元前三百一八年左右的楚国,古老的汉江因战争失利,人民暴动,使得强盛的楚国几近分崩离析,朝廷上下,百官惊慌,楚国郢都(今湖北省宜城)一片混乱。这一年,屈原再一次在汉江宜城与老河口段孕育出《哀郢》等名篇,最终写下《离骚》投汨罗江而亡。所以,是这条神秘莫测的汉江孕育出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从而独创了一种影响后世数千年的“骚体”文学,用楚文化的精品为中国文学的发展开辟了一条崭新的航道。
再看看一九三一年出生在汉江光化段(今老河口)的张光年笔名光未然,同样受汉江的哺育,参与火热的抗日斗争,想起家乡人民因日本侵略,良田荒芜,饥民塞道,战争给中华大地留下来的伤痕累累的景象。1939年奉命北赴延安,到了他魂牵梦萦的黄河,正在壮观的壶口附近东渡,目睹了险峡急流、怒涛旋涡、礁石瀑布以及黄河船夫们与狂风恶浪搏斗的情景;聆听到那悠长高亢、深沉有力的号子声,心弦被拨动了。写出了400多行的《黄河大合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而成为现代伟大诗人。
更值得称奇的是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中国现代小说家、文学家、戏剧家老舍先生也因受这条江河感染,谱写出流传千古的《老河口》诗歌。
附:老舍的《剑北篇》中, 1939年8月3日,老舍所在的慰问团到达老河口之作:
剑北篇·老河口
城里是田,城外是田,
一片儿玉米,一片儿蓝靛,
静静的城垣,
把绿的风光截成两段;
身在城里,还疑是郊园,
怎么不见稠密的人烟?
忽然,柳林一片,
锣鼓喧天,
三步一家茶馆,
五步一座戏园,
河南坠子配着单调的丝弦,
汉调京腔争鸣着鼓板,
如雨的汗,
不断的烟,
山东的马戏人海人山:
柳阴下,大道边,
五光十色尽是小摊,
私货杂着土产,
瓜枣配着冰莲,
南腔北调的吆唤,
九州岛四海的吃穿;
成排的草棚,各方的饭馆,
锅勺交响,酒辣鱼鲜,
同时,小亭在溪畔,
球场在林间,
壮丁操练,
士女游玩,
欢笑的小儿女打着秋千;
惊心的标语林外高悬,
通俗的墙报字大如拳,
高尚的娱乐尽力宣传,
哪天游泳,哪天赛船,
赛球赛马,都写在门前;
小孩们唱跳,百姓们游玩,
人群里面来往着军官,
一道玩耍,一道谈天,
大家同乐就一样的尊严,
露天的戏台,人人白看,
到晚间,灯明如昼,柳影姗姗,
老幼男女,静立成环,
儿童们唱歌,还加以表演,
且歌且舞,声和步圆,
小小的领导年方十二三;
话剧京腔都宣传抗战,
台底下一阵儿兴奋一阵儿悲酸;
看,日本的俘虏也参加表演,
一个高歌抗战,
一个筋斗连翻,
彩声不断,掌声震天,
只要投诚,便以诚相见,
大国的风度不记前嫌!
这是河口的公园,
这是战时河口的风景线。
柳阴以外,公园的门前,
紧接着市区与商店;
窄窄的街衢,高墙深院,
重要的商家门儿半掩;
三步一家旅馆,
五步一家饭店,
战争是风,蓬飞萍转,
战时的繁荣,繁荣了客栈。
穿出小街,脚下就是河岸,
大小的木船,
高矮的桅杆,
水上的人家男呼女唤,
江风淡淡浮动着几处炊烟。
北通豫陕,下走襄樊,
水陆车船集中在这一点,
那么热闹的公园,
那么多的旅店,
小汉口的复兴说明汉口的沦陷!
这浮动的繁荣虚掩着悲惨,
以肉身作资本的女儿就有好几千!
有的是蓬随风转!
有的是家破人亡,以耻辱换来茶饭,
民族的清白,啊,只能以抗战清算!
在这虚浮的繁闹里面,
却有一股鸣声不大的清泉,
流到桐柏,流到襄樊,
流到大洪大别几座雄山,
会合着血的渠流,血的溪涧,
浩浩荡荡,流成了血的长川;
它以泉的清明,血的激溅,
镇定如山,疾驰如箭,
教暴敌的骄狂变为羞惭;
与这清泉为伴,
诗人弹弄着琴弦,
多少超人的勇敢,
多少血肉的奇谈,
在桐柏山前,在襄河两岸,
每一个故事都是哀艳的诗篇。
这清清的泉水激动着那血的长川,
今夜出袭,明朝应战,
最近的目标是夺回武汉!
河口的风光只表现了这清泉的一面:
它的从容,它的恬淡,
没有激鸣而气度明远;
假若政治方面有良好的根源,
或及时的能有新的树建,
使军民同战,军政相联,
象两溪清水合成绿川,
那襄汉之滨与山泽之间,
将有更多的歼敌的争战,
随着大江东去收复河山!
上述在抗日战争的激流中,诗人笔下的老河口,是清新委婉的田园诗,是色彩斑斓的风景画,更是催人奋进的抗战交响曲!
这是一条神秘莫测的江河,是文化之河,更是英雄之河,打开中国抗战的历史长卷,我们会看到1939年秋到1944年冬,日军为了入川,频繁地向这条江河之地第五战区进攻,妄图扫清武汉外围的随、枣一带守军,直入宜昌,进而进攻重庆。期间,日军直接针对第五战区的兵力曾达。
一时间,浪花四溅,乱石穿孔,汉江老河口段由于李宗仁向来不讲排场,长官司令部就在近郊胡家营的北端买了一套十分普通的旧式四合院,作为李宗仁办公的地方和寝室。另在四合院一周搭了一圈草房,作为机要室、秘书室、值班室和侍从室。而在司令部的周围,全是胡家营乡民种的菜地,只有一条田埂式的小路通往外面的大路。
时夜,汉江猛涨,水势滔天,凄凄阴阴,似乎听空中大呼:还我河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遥想李宗仁将军当年,老河口望江楼边,提枪上马,沉着应战指挥第五战区十几万官兵英勇反击,成功地指挥了随枣会战、枣宜会战、襄东会战、鄂东战斗、豫南鄂北会战、皖东扫荡、大别山战斗等,打退日军100多次进攻,歼敌近10万余众,彻底打破了日寇进攻重庆攻占大西北的梦想。
自李宗仁移师鄂西北重镇老河口后,率第五战区官兵活跃在鄂、豫、皖地区,破袭平汉铁路,钳制武汉三镇,屏蔽川陕一带,与日军浴血奋战,保卫了豫南鄂北大片国土,粉碎了日军巩固华中、图霸西北的阴谋。有一次,日军进攻河南南阳,其中一股敌人骑兵侵犯到离老河口仅五十里的孟楼,许多部下都劝李宗仁搬到河西山中,李宗仁却临危不惧,仍沉着指挥部下御敌,终于将日军击退。李宗仁在老河口六年,日军始终未能攻进老河口。
八千里路云和月,一代英才,却因主张“攘外必先安内”的蒋介石调李宗仁为汉口行营主任后,由刘峙接任第五战区长官司令为止,走完了他不该走完的汉江抗战之路。
1945年2月27日,李宗仁离开老河口前往汉中赴任,瞬间汉江乌云滚滚,狂澜即倒,无人可挽,国呢?家呢?李宗仁将军离开老河口仅一个月余,日寇就占领了老河口,陷入铁蹄之下的百姓,伤痛欲绝,日军由花城门入城,奸淫烧杀,无恶不作,有的百姓被捆住双手,放在门板上扔到汉江,叫“一叶小舟送信去”;有的百姓被蒙住双眼推进深不可测的汉江,名“瞎子探路”,将之活活淹死……这些丧失人性的围观日军,个个狞笑不止。他们疯狂之举,让汉江哭泣,使得汉江一带“地无走兽,家无飞禽”,老百姓抛家弃舍,扶老携幼,四处外逃求生。据史料记载:老河口沦陷期间,被杀人口达四千二百六十九人,被抢走财产价值到底七亿元,近90%房屋被毁,这笔血债,因国中合作,八年抗战胜利,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无条件投降而告终,汉江再次恢复平静的面貌。
这条神秘莫测的江河是否真正会彩虹满天,长存于民国的天下?
二、从《阶级争斗》到的解放战争的主战场
浓墨重彩的抗战硝烟最终还是像汉江烟花一样燃尽了它最后的光芒而消失在天空上,天空依旧像一张黑色的大幕,笼罩了整个汉江山川、大地……这是天亮之前最黑暗的时刻,渐渐地汉江老河口段仁义街127号上空露出一丝曙光,它具有不可抗拒的活力,一切事物在曙光中渐渐显出了轮廓。
屋子的主人亡灵早已离去,为何越来越多的信仰马列主义战士们纷纷聚集在这里?原因是这位被誉为“中国青年的领袖和导师”的武汉地区五四运动的风云人物,在小城老河口留下经典的故事。
什么“科举功名”,什么“荣华富贵”,出身世代书香人家的屋子的主人恽代英一直不屑一顾。从其弟弟恽子强“回忆二哥恽代英烈士”一文,我们可以看见“祖籍是江苏省武进县小河石桥湾恽家村(今武进县小河公社石桥大队)的恽代英从小就喜欢读书,幼年时代是在家塾里受教育,读了不少线装书。辛亥革命前,我们随父母去鄂西北老河口,那里没有可进的学校,他就自己寻找各种书籍来读……‘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等,这些诗句都是充满着斗争豪情的。年岁稍长,他就开始给上海的报刊写稿,并将稿酬用来购置各种翻译新书。如康德,孟德斯鸠,克鲁泡特金,莎士比亚,达尔文等人的著作,他都阅读。从这些书籍中,他开始吸取到一些新的思想……”这些段落背字句,但是未必人人可以领悟到其蕴含的东西是什么?
或许,大家关注的是“一九一三年,十八岁的恽代英考入武昌中华大学(今华中师大前身)预科,两年后进入该校中国哲学门;一九二三年到一九二五年,他在上海任团中央宣传部长;一九二五参与领导‘五卅运动’,并主编《中国青年》;一九二七年代英在武汉任湖北省政府委员;一九二八年,他被调到党中央宣传部;从一八九五年六月出生,到一九三一年四月被国民党反动派惨杀为止,只活了三十六岁……”这些恽代英的简历。
或许,更在意的是“周恩来总理为纪念恽代英烈士殉难十九周年,在一九五零年五月出版的《中国青年》杂志上的题词的文字”等,至今他最大的贡献以及为何可以写出“浪迹江湖忆旧游,故人生死各千秋。已摈忧患寻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就义前留下的感人肺腑的诗篇。到底是什么原因孕育出这一位中国青年的领袖和导师?
一定程度上,还是这条江河给予恽代英多元的魅力与智慧。比如:爱国主义诗人屈原的故事、张光年等热血青年故事,还有荆楚大地那些高举五四运动爱国主义旗帜,弘扬民主、科学精神,吹响了思想解放的号角,来往穿梭在汉江老河口这个商业重镇的开明人士的感染等等外因,与自己因大量汲取各方面的知识,并善于加以连贯起来思索,达到脑子里面进步、向上的思想火花不断地涌出,从而造就出这样一位英才人物。其对中华革命的巨大贡献在于他翻译出《阶级争斗》一书,以及以后的数次活动引起了中华儿女中有血性、有思想的年轻一代的竞相追求,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奠定了思想基础,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在思想上和人才上作了必要准备。
一九二一年一月,恽代英最早翻译出考茨基《埃尔福特纲领解说》一书,后更名《阶级争斗》。一九三六年毛泽东在同美国记者斯诺的一次谈话中说:“有三本书特别深刻地铭记在我心中,使我树立起马克思主义的信念。……这三本书是《共产党宣言》、《阶级争斗》、《社会主义史。”足见其历史功绩,遗憾的是一九三零年在五月六日,正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的恽代英不幸被捕。因为叛徒顾顺章的出卖,恽代英身份暴露,于一九三一年在四月二十九日在南京就义,年仅三十六岁。就义前,他写下了那首流传至今的《狱中诗》。
可以想象不是牺牲,一定是一位出色的大诗人,共和国开国元勋人物之一。
嗨,这条英雄之江河里面,不仅仅造就爱国主义大诗人屈原,更显现出恽代英这样传播马克思主义,唤醒民众的革命家、思想家。尽管他英年早去,但是犹如一滴水,落入汉江,奔腾向前,感染无数“未卑必不敢忘忧国”的巾帼须眉们,最终掀起解放全中国的浪潮。
汉江不会忘记恽代英,开国总理更是身体力行学习恽代英。一九五零年五月六日,周恩来在《中国青年》杂志上,曾为纪念恽代英殉难十九周年题词:“中国青年热爱的领袖——恽代英同志……的无产阶级意识、工作热情、坚强意志、朴素作风、牺牲精神、群众化的品质、感人的说服力,应永远成为中国青年的楷模”。这一切都足以证明,生长在汉江老河口段恽代英,虽然英魂长存,虽死犹生。
当然,革命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汉江也有欢腾的时刻,更有浊浪滔天的时刻,仔细地观望一九四九年之春。那些汉江一带提着脑袋干闹革命的党员们正在欢天喜地,锣鼓喧天欢送“四野”大军南下,祝贺人民解放战争胜利,新政权建立时刻……以国民党湖北省政府第五行政督察区专员李朗新为主的一股残匪,勾结鄂、豫、川、陕一带残匪,在汉江老河口段掀起“三月三”暴动,妄图夺取飞机场,消灭新政权。
当时,战斗异常激烈,在合围、全歼匪徒中,老河口第一任李运先壮志未酬,英勇牺牲。要知道,汉江老河口段的平息“三月三”暴动意义重大,它不仅仅是巩固新政权问题,还是支持人民解放军南下的渡江作战的大问题。
至今,汉江一带这些英雄们可歌可泣的故事,还以巨大的力量鼓舞着,并永远鼓舞着荆楚儿女团结一心,奋力向前!
三、从《江河风流》到的市场经济的主战场
山里娃总想看看江河,我也不例外。小时候,常听爷爷说:“江河是条风流鬼,谁惹谁会倒霉……”
还讲有江河的地方,就会有码头,有码头的地方,就会有船夫,有船夫的地方,就会有歌曲。
“我想起我家好心伤,离家的到今三年整,可恨的王家奴才把我逼走!不知那妻儿还在家中?我在门外你在家,自从我走了甩下的他,不知道咱娃儿干什么?十二岁的小娃娃做什么?”这就是爷爷常讲的汉江一带旧社会《船夫调》。
凄惨的歌声还是遮挡不住我们对汉江的向往,有趣的是我与堂弟长江、小爹东林也就是十二岁左右,却在汉江应验了爷爷的话。
“太阳出来吆 照山岗 苏区的娃子吆 洗个澡 风不吹来吆 娃不约姐吆 姐不不来……”我们几个乡里娃子靠“狗爬式”山沟沟里游泳技术,边唱着山歌,边猛地跳入汉江。然而,我接而连三喝几口江水,想站总找不到底,想上岸也没丝毫力气。好不容易,抓住一根上游漂来的木板,才爬上岸。
可是,堂弟长江、小爹东林再也不见踪影,永远也与我唱不成山里歌曲“娃子山上 招招手,姐在园中 点点头……”他们淹死的日子,那时候少年的我一直认为这条江河神秘莫测,“是收娃子的大仙!”慢慢成人之后,越发感到这条江河具有说不尽的动人或感伤的故事。
翻开这条江河历史影集,傅作义将军与李宗仁一样,给汉江老河口段留下不灭的印象。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九五三年九月,已是共和国水利部部长的傅作义带领苏联水利专家布可夫以及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主任林一山(后来三峡总工程师)和一批国内专家勘察丹江口水库枢纽工程时来到汉江老河口,发现这一带解放以来依旧面临洪水威胁。汉江老河口段58公里,由于对岸谷城尖角挑流影响,汗水滚滚而来,气势磅礴,直扑望江楼一带城区。一旦遇上洪水期,直接威胁城区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傅作义将军深知治水如打仗,通过勘察、调研、论证,提出“整流护岸”设计方案,由此拉开建国后汉江老河口段第一个大型防洪工程序幕。一九五四年,经过洪水考验,达到预期效果。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
这首《送别》歌曲还没唱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这条神秘莫测的江河再次迎来一批水利部与长江流域规划专家们,他们为了满足这个集化工、机电、纺织、建材、食品等为一体的新型工业城市用电需要,破解汉江老河口拉闸限电的“瓶颈”。实地来考证王甫洲工程,通过“汉江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可行性报告论证会”,专家们一致认为,为加快汉江自丹江口以下的中下游六个梯级电站的开发步伐,推动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尽快实施,主张汉江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尽快上马。
一九九四年,经国务院批准,国家计委正式将汉江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列为第一项新开工项目计划,也是当年唯一一个水利项目。还是汉江老河口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凭借“踏尽千山万水,说尽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历尽千辛万苦”的精神,于二零零零年五月十六日正式投产发电,被水利部副部长张基尧称之为“王甫洲精神!”王甫洲水利枢纽工程创造许多水电历史上第一如在汉江中下游建成梯级开发第一级,围堤长度在全国同类型低水头发电站数第一等,还实现缴纳税金五千五百余万元的历史记录。
这条江河再一次彰显出时代风流之躯体,让世人仰慕不止。
还是这条江河不仅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历任党委、政府班子为老河口争光办实事,办好事的故事;在三千多干部队伍中树正气的故事;给老河口数百能人开路的故事;演绎产品战略、边际优势的故事,更铺就灵魂工程,展现汉江新姿态的动人之路。
步入不惑之年的笔者,常常身穿工商制服,站在望江楼纵览汉江老河口新景色,心中涌现出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磅礴诗句,感受汉江母亲河,孕育出的文化,更领悟出荆楚儿女们正在凌空展翅,搏击长空。
已有二千多年历史的老河口,明清代早已形成“十里帆樯依市立,万家灯火彻夜明”的繁荣景象。岁月更替,星转斗移。如今,汉江老河口八大产业板块搭建起农产品加工业的重要基础,一批深加工项目处于国内领先地位,还形成了“百里汉江水果走廊”,年产量达18万吨,是全国优质砂梨生产重点县市之一,湖北砂梨产业核心区。2005年8月,胡锦涛总书记在视察老河口水果基地时给予了“既治沙、治水、绿化美化,又让农民致富,一举多得”的高度评价。类似业绩,还有许多许多,难一一尽述。
啊,朋友,往高处走,往高处走
我们把灿烂之光都交给诗
无怨无悔的只有这颗永远年轻向上的心
……..
我还在想,汉江是不是化成诗句呢
我们融入这部越来越厚的诗集
当后人打开这部诗集,“阅读汉江,阅读风景,阅读生生死死,阅读悲欢离合,阅读日新月异”的时候,他们会感到诗海深处似乎在涌动着什么;它似生命,似心的跳动,似精灵;它使诗句大放光彩,使诗句或悲壮,或有悠长……..
让后人阅读吧,让他们去寻找那涌动的汉江风景散记。
(作者单位:湖北省老河口市工商局)
关键词：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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