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呱呱坠地，就开始了
与土地叫板。他的富有，高贵，尊严
都是土地堆起来，他爬山涉水
到处都留下自己的脚印。有时
坐在自己的影子里，沾沾自喜
有时，他干脆把土地的肥沃
种在自己阔大的肚皮上，摸一摸自己的臭皮囊
他总是情不自禁，摇旗呐喊
他是这个地球上的王，土地的神灵
他贼溜溜的眼睛，随地球一样公转
一个人的摸爬滚打，他的贫穷，低贱，卑微
和土地一样低矮，和江河一样飘渺
秋风横扫落叶，飞扬的灰尘
在他褴褛的衣衫上嗡嗡的，灌满他破旧的鞋子
他灰头土脸，胡子拉扎
他是土地的乞丐，地球的弃儿
他灰溜溜的身影，仿佛一粒尘埃
悄无声息，不知落在了哪里
一个人究竟需要多少土地
他的奔波，可以铺天盖地
可以走遍一个省，一个国家，甚或
他可以绕地球行走，但终归
他会停下来，喘着粗气
他倒下的时候，一米见方的地儿
就能把他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