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秋寨随记
王云峰
春秋寨位于南漳东巩镇以北13公里处陆家坪村。第一次听说它就让人浮想联翩:春秋寨是不是春秋战国时遗留的?若是那真可谓历史悠久;春秋寨是不是春华秋月寨,若是那应该是景色秀丽、众女如画。总之,听说这个名字后让我一直神往,一直却与之无缘。 2010年11月16日,秋高天爽,艳阳高照。我再也忍不住内心想揭开她面纱的煎熬,与南漳摄影家协会主席王功志、南漳作协理事杨峰一同驱车前往。中午,在当地山寨专家东巩镇财经所李仕国的带领下,从东巩镇出发,10分钟即达东巩陆坪村,春秋寨即在此村。再经过一段弯曲的山路,车停春秋寨山脚下的一平场,抬头仰望,山上树丛中的春秋寨若隐若现。为欣赏春秋寨全景,我们踩着一块块当地人用石头堆起的简易的石坎过河,去攀登对面海拔高出春秋寨山100多米的望月山。 在登望月山的途中,我从导游李仕国等几位专家那里得到了关于春秋寨名字的来历。春秋寨名字的由来众说纷纭,归纳起来,有五种传说。第一种是因年代而得名:据传,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国发迹地就在南漳,楚先人“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为抵御外敌侵略而修筑此寨。后山寨多次在战乱中毁坏,又多次修筑,就象黄鹤楼那样,楼虽在,却不是当年的楼。现在山寨虽在却不是春秋时代的寨。第二种是因关羽而得名。传说春秋寨因东汉末年关羽而得名,据说少时关羽胸怀大志,但不得明主,便于此寨苦读《春秋》。每次来此,左手抚虬,右手捧书,秉烛夜读,终成气候。后人为纪念他,修建了这座山寨,并建起了关帝庙。虽是传说,此地却发现一座有关关羽的残碑。第三种传说溯源到宋代。传说宋朝末年,农民起义不断,加上金、元的入侵,社会动荡不安。在今河北一带,住着一巨富家族——徐氏家族,传至宋末只剩兄弟两个人徐能文、徐能章,两人本是花花公子,后遇一相士,说两人有血光之灾,加上社会动乱,两人信以为真,于是携巨款来到南漳东巩镇,见此处三面环水,风景优美,于是在此定居,筑下此寨,取名春秋寨,买来众多美女,日夜和南漳一带的富人饮酒作乐,后家败被讨债人砍杀。第四种传说可信一些。说是清嘉庆元年至九年,湖北、四川、陕西三省,兴起以白莲教为组织形式的农民反抗封建压迫的起义,史称川楚白莲教起义。早期白莲教只杀官府,后来“谨葱乳,不杀不饮酒”,为取军粮,在湖北一带开始乱杀乱抢,为对抗白莲教,当地望族陆氏家族,修建起此山寨,故此寨又叫陆家寨。第五种传说是说明清两代末年,土匪横生,到处抢杀奸淫,当地居民为躲土匪,修建此寨,土匪一来就把粮食和值钱的东西搬上山,此处易守难攻,土匪只能“望寨兴叹”。当年,南漳解放之初,解放军为消灭躲藏在此寨的土匪很费了些周折。 登上望月山之顶,向春秋寨望去,好一幅动人的景观:只见一条蓝色的河流绕山而流,形成一个弯曲的“U”形弯道。春秋寨山东、西、北三面环水,单剩南面与陆地相连,山的东西边均是悬崖峭壁,直入河中,山上绿树红叶丛生。远远望去,整个山就象一条水中游弋的大鲸鱼,山寨就建在鲸鱼背上。而当地人习惯称春秋寨山为鲢鱼头山,我觉得这更贴切一些。我们内陆人多数没见过鲸鱼,但是鲢鱼却是常见的,站在望月山看我们来时的绕山路,简直就是鲢鱼的胡须,而春秋寨就是它的背鳍。我们一行几人都不同地赞叹春秋寨山太象一条水中弯身游荡的鲢鱼了。当然,为把春秋寨推向全国、全世界,文人们大气地形容它为鲸鱼也未尝不可,鲸鱼鲢鱼本身就十分象。据传明清时候从东巩到板桥镇只有春秋寨脚下一条山路,而春秋寨依山就势,建在这个易守难攻的鲢鱼头山山脊,由于地形独特,易守难攻,并扼守住了过往山路,实在是风水宝地。从地形上看,春秋寨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是必然的。 随同者东巩镇农机站李站长说,现在通往山寨的路好走多了,已被苦行驴及前来探幽寻古的旅游者们踏出了一条羊肠小道。向山寨走的路上我看到了被砍走竹子和荆条后留下的竹根、荆根,这是拓荒者们所开的路。踏着前人所开的小道,我们蜿蜒而上。山寨海拔仅200多米,路途并不遥远。仅10多分钟,我们抬头一看,一座石砌的拱门和石城墙迎面而来,由于城门墙建在陡峭之处,人须仰视,城门墙便更显高大陡峻,仿佛就在头顶。因为只看得见城门墙和它后面的蓝天白云,整个山寨就透露出一种威严和神秘感。又因为城门石墙残缺两边,天色渐晚后就分明是一头巨狮仰蹲在那里,看着天,它在沉思什么呢。 怀着敬畏的心情,我走进石拱门,那一刹那,我仿佛回到遥远的过去。只见一间一间石屋蜿蜒而至山顶,仿佛相连的古长城。这时,我的耳边恍若听到撕杀时的呐喊声、妇女的尖叫声,一幅血雨腥风的画面进入眼帘。我赶紧闭上双眼,平静我的心跳,抚摸我的心情。再睁开,一遍安谧,天空依然是那么蓝与明,空气依然是那么清与新,只有不知名的小鸟在“鲁我、鲁我”、“唧西西”不知疲倦地唱歌,而眼前的石头只是无声地述说着厚重的历史。 山寨南北长约490米,东西宽40米左右不等,石屋约150间,间间只有一墙之隔。石屋旁边有一狭窄的用石头垒的小道,将整个石屋连接起来,而我们就穿越在这条凸凹不平小道上。所有石屋均由大小石块垒砌依山势而建,有个别石屋则利用山上自然生长的巨石或当墙或当门,其中有一个天然的巨石在屋中间,估计一度被当成桌子用,还有一个巨石凌空伸向悬崖,估计应该是放哨台。兴致所在,我在此放哨台留了一影,站在台上,向下一看,犹如站在空中。头不由地放晕,腿不由地发软。想当年,士兵们站在这里纹丝不动,真叫人佩服。这些石屋既有单门独院,也有庭院式套房,还有并排连通房间。在我看来,有的像厨房,有的像卧室,有的像会议室,有的像仓库等等。由于破坏严重,这些石屋没有一间有房顶的,有的边墙成三角形,那是保留尚好的,有的边墙是方形的,估计就是破坏严重了的。墙厚约35厘米,所以我们时不时走上城墙上观景。有一两扇城墙和崖壁同边,墙外即悬崖,让人心惊肉跳。由于没有屋顶,视线便显开阔,走到至高点向北看,只见石房或建于斜坡上,或于小块平地上,或于悬崖峭壁处,自北向南依山势呈腰带般连绵不断,给人以巧夺天工的雄奇美感。再加上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连绵起伏的山屋和山体浑然一体,仿佛石头屋和树一样从山上长出的,一点看不出生硬做作,一点也不觉累赘,而且灰白色的石头和树的绿叶、红叶及青草之间红绿青白相调,显得春秋寨绚丽多彩,简直是人文和自然完美结合,历史和现代融入眼前。站在至高点向周围看,环山皆青山也,不过相距有几百米远。向下看,茅坪河象一条蓝色的玉带环绕春秋寨山。传说这至高点处就是关帝庙所在位置,然而我没有看出一点痕迹,看来,要想印正传说,得请考古专家来才行。 就这样,我们一行几人游玩在山寨里,畅翔在历史中,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了。一轮明月洒落过来,使石墙放起冷冷的白光,在我的相机镜头里,一切都变昏暗了,只有这经过历史考验的石墙却宛若铺上了一层白雪,露出几许冷峻,几许苍凉。这些石墙一定见证过繁华也见证了衰败,岁月就是这么无情,时光就是这么冷漠,所有的一切最后都只能化为历史化为记忆。
王云峰,男,湖北南漳人,著有散文集《风过指间》。文学作品散见于《中国电大报》、《成人教育》、《知音》、《演讲与口才》、《青年人报》、《湖北电大报》等报刊。

南漳春秋寨——王功志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