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桂花香
我居所的旁边是派出所的后院,那里有几棵桂花树,每到秋风送爽的农历八月,树树花开,清香弥漫,一簇簇、一串串淡白色的、浅黄色的桂花,犹如繁星点点,又似无数个小小的精灵,无声无息地绽放在绿叶丛中,以其“独占三秋压众芳”的魅力,把清秋的枯寂、清冷之气一扫而光,给这个时节注入了一抹色彩,带来了一缕幽香。
在百花丛中,桂花貌不出众而淡雅,色不诱人香宜人,与牡丹比少了几分娇艳,与菊花比少了几分霸气。她不以艳丽争宠,不以高大显贵,不以张扬而引人注目,而是以她的“天香云外飘”博得众人的钟爱。那随风潜入、沁人肺腑、溶于血液、深入骨子的香味,熏染了人间,香透了灵魂,不妖不媚,令人沉醉。这么香的花,花冠却是这么不起眼,那些细小的金黄色花朵平淡无奇的隐藏在深绿色的叶子中间,一朵一朵,星星点点,小得跟米粒儿一般,无怪人们皆是先闻其香才方知有其树而见其花。
我常有一种错觉,似乎认为桂花的香味带有一种神奇的药效,不是么?当你在尘世中奔波劳累了的时候,到桂花树下去走一走,扑面而来的芳香定会使你疲惫尽释,轻松如许;当你俗事烦心的时候,去桂树下嗅一嗅桂花的香味,你定会气定神清,归于宁静。
今年的桂花如期飘香而来,每每在这个时节,我习惯于独自闲步在桂花树旁,任秋风撩面,任晓月缠身,任花香侵心,任思绪飞扬……
小的时候,常常躺在竹床上,凝望着远空的月,听母亲讲述一个个古老的传说。母亲指着月宫里那块斑驳的阴影说:这就是桂树,吴刚砍了几万年砍而不倒,桂树的花很香,用桂花心做的汤圆好吃极了……那时,在我幼小心灵的朦胧记忆中,只是觉得这月宫很神秘、这桂树很神奇,那桂花汤圆很好吃。
那年,我在平林中心小学上学了,校园里种有一些桂树,心想,待到桂花开了,折上几枝带回家去,做上桂花汤圆,一饱家人口福。到了八月,校园里桂花真的开了,从窗外飘进教室,芳香扑鼻,让我兴奋不已,我便偷偷地去摘了一把放在文具盒里带回了家,母亲用糯米面做成香甜软滑的汤圆,放上桂花,那个香气真的是沁人心脾!我和姐姐连汤带水的吃了两大碗,连碗都舔得干干净净,想把这桂花的香气全都吞进肚子里。到了中秋,在小镇上工作的父亲买回一包月饼,给我们兄妹每人发了一个,月饼馅里有花生、冰糖,还有桂花!
后来我慢慢地长大了,儿时那神奇的桂树我虽然有了清晰的认识,月宫里的神秘也在书本里得到解密,小时候天天唱的“八月桂花遍呀遍地开,鲜红的旗帜树呀树起来……”的歌曲也变得久远起来,脑海里常常想起的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夕是何年?”的诗句来。
年年看花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目睹眼前那灿若群星的桂花,团团簇簇,枝枝串串,星星点点,令人情丝悠悠。那一抹月色、一缕暗香,飘泊在深深地旧梦中;那一帘幽怨、一脉情怀,沉默在桂花香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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