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比青春
年青时,我们指点江山;
后来,我们才明白,江山岂容吾等布衣之辈指指点点。
年青时,我们龙腾虎跃;
后来,我们发现,龙只是个传说,林中猛虎业将灭绝。
年青时,我们比划着谁嘴角的汗毛更显阳刚之气;
后来,我们每天把嘴脸修整得象镜子一样滑溜干净。
年青时,我们三五成群在河边、公园、夜街闲逛半宿,也觉得浑身是劲蛮有趣儿;
后来,我们下班后就猫在客厅沙发上,可劲地一遍遍地蹂躏着电视遥控器。
年青时,不管是不是那几个人、那几道菜、那几种酒,我们次次都是千杯少;
后来,我们逢酒宴就能听到“开车、胃疼、公务员八条禁令”。
年青时,我们盼着收复台湾、夺取藏南、打倒美帝、中华崛起;
后来,我们懂得,人民还不富裕、航母是二手的、祖国很不容易、美国非常淘气。
年青时,我们兴奋地数着各类面额的压岁钱,心道:“这才叫过年啊”;
后来,我们瞅着单位刚发的一沓百元大钞过年费,象荣国府贾老爷一样心道:“这怎么过年啊”。
年青时,我们不懂爱,爱得死去活来、痛得明明白白,我们幸福;
后来,我们懂爱了,爱得步步为营、患得患失,我们辛苦。
年青时,我们凭着户口本和粮票才能买到五斤四两油;
后来,连我们的地沟都已经富得流油。 年青时的夏天,一条裤衩、一张草席、一台电扇、一盘蚊香,就能让我们在木板床上酣睡,任蚊子叮来咬去;
后来,真丝睡衣、空调冷气、凌晨时分,我们躺在席梦思上任自己翻来覆去。
年青时的午餐,菜碟中的青椒肉丝,肉已空椒还在;
后来,肉丝被我们的筷子掀来掀去。
年青时,我们随父母外出遇到表叔表婶时,总会听到类似“呀,都长这么大了”的感概。
那时我们一脸的“!?#¥%*”
觉得长辈有点不可思议。
后来,我们外出遇到表侄、表弟时,我们也说“呀,都长这么高了”。
于是,我们也成了不可思议。
——崔德峰写于2012年4月22日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