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 诱
邓耀华
南宋年间，襄阳城出了一个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功夫十分了得，其轻功更是一绝，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飞檐走壁，身轻如燕。因其能在轻柔的草尖上借力飞奔，故而，人称“草上飞”。草上飞与一般的淫贼不同，别的淫贼奸淫妇女，而草上飞只是以玩弄女子双乳为乐，久而久之，玩乳成癖，襄阳城稍有姿色的女子，大都没逃脱草上飞的魔掌。尤其是那些年轻的丰乳女子，屡遭其蹂蔺，苦不堪言。
草上飞行乐，大都在夜深人静时，乘女子熟睡后，悄悄潜入房内，恣意玩弄，有反抗者，便会遭其毒手。
一时间，襄阳城凡有女子的人家，无不提心吊胆，夜夜设防。
对于草上飞的恶行，百姓恨之入骨，并多次向官府报案。官府派捕快四处打探，并悬赏千两黄金捉拿草上飞。怎奈这歹人功夫了得，而且每次都是蒙面作案，谁也不知其何等模样、年龄大小，闹腾了年把半年，连个影子也没见到。
这年中秋夜，有个热心的白衣女子，在襄阳城得月楼举办赏月诗会，邀请了一帮青年男女参加。这一晚，白衣女子一身白色素妆，腰束一红色锦带，婀娜多姿，飘飘然然，美如宫中的常娥。最显眼的是，白衣女子胸前那两团高高挺立的圣物，鼓鼓突突，颤颤悠悠，让人欲念无穷。赏月诗会在喜气洋洋中进行，一帮青年男女欢声笑语，吃着月饼，赏着明月，吟着诗句，好不热闹。最后，赏月诗会在白衣女子的一曲“八月中秋月儿圆/天下亲人共婵娟/莫道浮云遮明月/云过月儿分外艳”佳句中宣告结束，大家依依不舍地散去。
送走青年男女后，白衣女子进入房里，在床边坐下后，高声道：“下来吧，我知道你在我房内。”
话音刚落，就从房梁上地跳下一个蒙面人来，冲白衣女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房内？”
白衣女子说：“在赏月诗会上，我就捕捉到一双贼眼了。”
蒙面人笑道：“你真是个厉害的女子。”然后又说，“你的双乳太大太好看太吸引人了，我早就等不急了。”
白衣女子说：“你是谁？怎么这么大胆？”
蒙面人淫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上你的双乳就是我的了。”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扑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侧身站了起来，顺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剑来，一边向蒙面人刺去。一边骂道：“好个大胆淫贼，你就是草上飞吧？”
蒙面人身手十分敏捷，只一闪身，就躲过了白衣女子的一剑，然后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今晚遇到厉害的角色了。”说着，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与白衣女子交起手来。
你来我往，三五个回合之后，谁也没能制服对方。蒙面人不想恋战，冲白衣女子道：“没想到你还真厉害，今晚算你走运，下回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纵身一跃，就从房屋天窗上窜了出去。白衣女子追出门外，蒙面人早没了踪影。
秋去冬来，草上飞连续作案不断，只几个月时间，就又有十多户人家向官府报了案。
草上飞不除，襄阳百姓永无宁日。官府在万般无奈之际，只好向朝庭凛报了草上飞的“玩乳案”。朝庭十分重视，明里暗里派出几拨大内高手，前往襄阳破案。可是没想到，那草上飞就像跟大内高手们较着劲儿似的，仍然连连作案，而且气焰更加嚣张，每次作案后，还公开留下他的独门暗器“梅花针”，把大内高手们给气得只差没吐血。
一年过去，大内高手们也无可奈何，只好无功而返。于是，采花大盗草上飞的“玩乳案”就成了震惊襄阳的无头案。
襄阳一带，历来有闹元宵的习惯。这年过罢春节，气温骤然上升，眨眼间，河边的杨柳已开始吐翠，元宵节也到了。
因为天气好，襄阳的百姓就想好好地闹闹元宵，图个热热闹闹、大吉大利。于是，就早早地在护城河边的荟园里扎起了架式。
月上柳梢时，襄阳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尤其是大姑娘小伙子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了，尽管草上飞的阴影一直郁积在他们的心头，但元宵的喜庆和关不住的春色，吸引了爱热闹的襄阳百姓。一时间，护城河边的荟园里，人山人海，夜市灯如昼，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在穿梭的人群中，一位红衣女子格外引人注目。这女子一袭红衫，发结高挽，面容娇艳，美目流盼，特别是那高耸的乳房，呼之欲出，更兼细腰肥臀，笑语叮咚，成了元宵灯会上一道特别的风景。好多青年男子上去与红衣女子搭话，红衣女子笑声相迎，言语中，人们方知，她是来襄阳城省亲的，因亲戚合家外出未归，只好住在襄阳城的悦来客栈，晚上闲来无事，就来元宵灯会上看热闹了。
一直到午夜，人们方才从灯会上慢慢散去。红衣女子似乎意犹未尽，独自一人，慢慢朝客栈走去，边走边欣赏护城河美丽的夜色。此时，突然见不远处有一人似乎在跟踪自己，红衣女子便惊惊慌慌的样子，快步去了悦来客栈。
也许是在灯会上玩得太疯狂的缘故，红衣女子似乎很疲惫，洗漱后，倒床便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不幸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一个黑影，如夜猫一样，悄悄地捅破了窗纸，用细竹筒向里边吹了几下，然后，拨开门栓，无声无息地钻进了红衣女子的房间。
看着熟睡的红衣女子，黑影“嘿嘿嘿”笑了。
红衣女子的衣扣被黑影轻轻地解开了。红衣女子却不知晓，依然香鼾声声。
红衣女子双乳显露出来。那是什么样的乳房哟，圆溜溜的似两座小山，白花花如星光闪闪。那乳头，红似樱桃，玲珑剔透。黑影过去玩过女子的乳房无数，何曾见过如此美丽、丰硕、坚挺的绝色秀乳啊。黑影由不得浑身颤抖，双手哆嗦着向高耸的乳房伸去，把玩着，欣赏着，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而后，黑影将嘴送了上去……
红衣女子就在这时候突然醒来了，一声“大胆淫贼”才叫出口，那黑影便如稀泥一样瘫倒在床。
黑影一点儿也动弹不了，睁着一双大眼，惊惶失措地问道：“原来是你呀？”
红衣女子笑道：“没错，就是我，上次中秋赏月诗会，让你逃跑了，这回你可逃不了啦！”
黑影不解地问道：“我向屋内吹了迷魂散，看你中了毒后睡得死死的，怎么一下子就醒来了？”
红衣女子道：“你的迷魂散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什么？我那么厉害的迷魂散还迷不了你？”
红衣女子轻篾地笑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就那么容易中毒吗？”
黑影问：“你到底是谁啊？”
红衣女子说：“你这么肮脏的淫贼，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说完，一脚把黑影从床上踢了下去。
是日，官府贴出告示，草上飞被擒获。
襄阳百姓无不为之欢呼。
原来，昨夜潜入红衣女子房内的黑影便是草上飞。
更让襄阳百姓惊叹不已的是，生擒草上飞的人，竟然就是元宵灯会上的红衣女子。
为给襄阳百姓铲除祸害，红衣女子一直都在设计捉拿草上飞。此次元宵灯会，去看热闹的青年女子多，红衣女子预料到，草上飞一定会去捕捉目标。于是，就与上次中秋赏月诗会一样，再次乔装打扮，以丰乳为诱饵，在夜市灯会上显露风头，吸引草上飞上钩。草上飞武功高强，而且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不是那么容易捉拿。故而，红衣女子只好“舍身取义”，把父亲传授的绝门毒药“见舌散”涂抹在双乳上，假装入睡。草上飞吮吸以后，立马中毒，身上的各种功夫在眨眼之间便全部消失，只有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过后，有人问红衣女子：“你乃黄花闺女，为何要用乳诱的下策来捉拿草上飞？难道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了吗？”
红衣女子坦然道：“下策往往就是最好的上策。为了解救百姓的危难，我嫁不出去又有何妨？大不了，当一辈子老姑娘罢了。”
后来，红衣女子不但嫁出去了，而且还嫁给了抗金义士、一代武林大侠郭靖。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她就是襄阳城外桃花岛岛主黄药师的女儿——武林奇女子黄蓉。
(注：发于《乡土。野马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