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破烂捐助贫困生,进福利院后攒补助金继续助学
八旬老兵捐资助学三十载
在湖北襄阳市襄州区朱集镇罗庄村,只要提到杨忠共的名字,没有一个人不伸出大拇指。30多年里,他把捡破烂积攒下来的钱全部都捐给了附近20多所学校的贫困生。2006年住进襄州区社会福利院后,他又把每月积攒的180元钱国家补助款全部捐赠给附近学校的贫困生。
30多年来,他捐赠了多少钱、资助多少个学生,自己从未计算过。他说,自己还将继续捐赠,直到去世为止。
四川老兵落户襄阳
杨忠共,原名杨培祥,今年84岁,现住襄州区社会福利院。他左眼失明,走路时每步只能挪动四五厘米,记忆力衰退严重,除了记得一个叫张有群的战友,其他事回忆起来都很吃力。
上世纪50年代,他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立过一次三等功。战争结束后,他先是被安排在北京一家工厂上班,因为在战争中受伤落下头晕的毛病,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工作。后来他辞掉工作,在回四川老家的途中,火车行至湖南某小站,偶遇一名襄阳籍战友,因在战场上结下生死之缘,他便和战友一起,来到现在的朱集镇罗庄二组。
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很少对村民提及。杨忠共告诉笔者,他22岁参军后,从来没有回过家。提及家人,他说,我现在年纪大了,也多年没有联系过,估计他们都不记得我了。据他回忆,他可能有一个姐姐,可能是嫁给了重庆市的一个“红色资本家”。
至于为啥改成这个名字?老杨说,自己一生忠于共产党。他曾写过这样的一首诗歌:实现共产主义\实现共产主义不是一句空话\先实现世界和平\这就打开了\实现共产主义的道路\奋勇前进莫回头\用实际行动对待马列主义
老杨曾在部队抗美援朝中当过通讯员,他在给笔者的一封信中写道:我写了十多年的微型诗,我是凭着对党的忠,对人民的诚,用心血而写的。
老杨在《思念》一诗中这样写:我反反复复地想\共产党很值得我思念\在我山穷水尽\力量十分疲惫了\是党伸出了援助的手。
文革期间,杨忠共曾离开襄阳,走南闯北想干出一番事业。1979年,杨忠共再次来到襄阳,从此落户罗庄。2001年,杨忠共住进乡镇福利院,战友还是常去看他,带些时令瓜果,吹吹牛聊聊天,谈些过去的事。前几年战友去世,他就转到另一个福利院,2006年他住进襄州区社会福利院。
捡破烂捐助贫困学生
1979年到了罗庄后,杨忠共,当时他已51岁,没有妻儿,成了村里的“五保”人员,虽然生活有了着落,但勤劳而又热心的他并没有停下脚步。1979年至2001年住进福利院之前的20多年时间里,杨忠共一直在全镇30多个村子捡破烂,为此他不知遭了多少人的白眼。有一次捡破烂,他被误认为小偷,一群年轻人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前去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村里的热心人劝他不要捡破烂了,可是他并没有放弃。每年他把捡破烂积攒下来的钱都偷偷地送到学校,捐助贫困生。
后来,杨忠共身体越来越差,再加上贫血,弯下腰就头晕,他不再捡破烂,开始骑着自行车卖米花糖;在炎热的夏季,他还到田间地头、村落里卖过冰棒,“那时候两分钱、五分钱,后来一两角钱一斤,都卖过。”
这些零零碎碎的钱,他都攒起来,夹在书里,一听说哪个村子建小学,就飞快地骑车赶去,把钱捐给学校,10元、20元、50元、100元……罗庄村建小学时,他还捐了100元钱,虽然只能买几块砖,但村里人都记住了老杨。
在罗庄小学任教多年的教师崔德浩说,老杨在这个学校,一直我们教育孩子们的“学雷锋”的榜样。他看到学校没有《现代汉语词典》等教学工具用书,还自己骑着自行车,买来新书送到学校。原来,每年的教师节,他还会到校“做客”,让人敬佩呀。
说起老杨的好,罗庄村村民尚凤改的女儿张丽珍记忆犹新。张丽珍说,1998年妹妹张丽丽考上初中后,由于家里穷,便不打算继续读书了。杨忠共得知消息后,气冲冲地跑到家里拿出50元塞给她,说:“你妹妹的读书费我包了。”就这样,老杨每年拿出1000多元钱资助张丽丽读书,直到其初中毕业。张丽丽说,自己会终生记住老杨那春天般的温暖。
老杨也有自己的《春》:人人都喜欢春天\春其实就掌握在人们心里\掌握在人自己心灵里
进福利院后积攒补助金助学
“大热天的跑过来送300元钱资助贫困生,不喝水,也不提要求。”襄州区张湾一中办公室主任邓志剑至今记忆犹新。2001年,杨忠共就从朱集镇赶到学校去捐助学生。
2006年,杨忠共转进襄州区社会福利院。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捐资助学的事情,只知道他生活非常节俭,衣服补了一次又一次,从不舍得扔。
按照相关规定,杨忠共每月有180元的补助,可是,他从来都不舍得花一分钱。有一次,张湾一中的学生来看望杨忠共老人,并给老人送鲜花,福利院的老人和工作人员才知道杨忠共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捐给了贫困生,而且这一坚持就是30多年。
“我是一个苦命的人,小时候父亲吸鸦片,把家都败光了,我上学的钱都没有了。”杨忠共说,自己刚满10岁就辍学了,通过边做苦力边读书的方法,坚持读到了高中,但没有读完。这也是老杨为何一直资助贫困生的缘由。
“我无家小,国家给我养老看病,每个月发的100多元零花钱也用不上,这些年我把国家发放的优抚金都攒起来捐给学校,这些钱放在身上怕弄丢了,捐了安心。贫困孩子也用得着。”他最近一次捐钱给学校是6月5日,共1200元。在他的抽屉里,存有两张捐款收据,捐款时间是去年12月份,共1800元。
“2001年,250元;2002年,250元……”30多年来,杨忠共资助过的学生多得连他也记不清楚,可细心的邓志剑给老杨做了一个捐助本校学生的小账本。12年来,老杨仅捐助张湾一中的学生就有4150元,捐助贫困生43人。
因为“太少”,杨忠共每次捐钱后都觉得不好意思:“如果中国人每人捐1元给教育事业,这个数字就很可观了。”
当问及他为什么要一直捐资助学时,老人只说了5个字:“为党做贡献。”是呀,老杨有自己的《立场》:对同志要胜似弟兄的亲热\党就是大家的父亲\站在一条线上要紧紧相依\前进的心里要跟着党走\党踩一个脚印\我踩一个脚印\你踩一个脚印\大家紧紧跟着党走
八旬老兵要捐献眼角膜
“一个人如果处处为了自己,这样不好,把钱捐给学校是为党和国家培养人才,这是一种理想。”杨忠共说,他会一直捐下去,直到去世。
“老杨的身体不好,患有高血压和前列腺炎。有一次他生病了,我劝他买些鸡蛋来补充营养,可老杨舍不得买。”襄州区社会福利院前勤负责人李志敏说,杨忠共生活一直比较节俭,袜子穿破了总是补了一遍又一遍,而新袜子攒了一大堆却舍不得穿。
“你不把身体养好怎么去资助别人。”在李志敏的劝说下,老杨才买了10个鸡蛋。李志敏说,事后,老杨告诉她:“鸡蛋还是好吃。”“可是自从鸡蛋涨到8角钱一个后,老杨再也没花钱买鸡蛋吃了!”没事时,老杨经常拿出存折来让李志敏看看还有多少钱,什么时候补助金到账,“到账后取出来送到学校去。”
“我现在就要去捐献眼角膜,我的眼已经废了一只了,另外一只要是废了就没有用了。”老杨一直打算等去世后捐献眼角膜,可自从一只眼有问题后就着急了。为了捐献眼角膜的事情,84岁的他还跟福利院的人吵过嘴。
现在,杨忠共最大的心愿就是百年以后能将遗体捐给社会,“我只希望能捐出自己的遗体,算是为党做最后一点工作。希望你们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什么是共产主义风格?老杨这样写:喜欢为人民服务干活的人\牺牲自己不怕疲劳的人\这就是共产主义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