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 奇 的 九 龙 寨
张德舫
在南漳县板桥镇金牛洞景区西1.5公里的瓦子岭小村，有山曰九龙岭，此山一剑凸起，傲立群峰，海拔1126米。在此山之巅，耸立着一座雄奇壮观的古山寨，这便是九龙寨，又名九泉寨。九龙寨得名于一个真实故事。九龙岭山顶原是一座石峰，传说山中有白龙居住。修建此寨时人们就地取材，破石为料，不料石破天惊，石隙中九条银蛇腾绕而出，瞬间乘风而去，人们颇感神奇，认为这就是九条小龙，赶快焚香祭拜。为此，人们便将此寨命名为九龙寨。
九龙寨始建时间待考，据大清复修碑志“义修古寨”四字所 证，它历史悠久。复修碑志尚存，碑志所载，此寨复修于清朝嘉庆三年（公元1798年）。当时社会动荡，尤其是白莲教起义，闹得官府不得安宁。为了消灭该教，清军进行了长达九年的征剿。其间，清政府采用“筑寨团练，坚壁清野”策略，命令各地捐资筑寨困敌御敌。当地张、边等姓家族共同筹集白银150两修建九龙寨，其中张、边家族各投资48两白银，占三分之二，张姓族长张芝盛为寨主，边姓族长边政魁为首人。
九龙寨，虽历经岁月苍桑，但保存较好，雄风尤在。寨体为干砌石墙，椭圆形，东西长48 米，南北宽26 米，周长260 米，面积一千多平方米。寨高6 米，墙厚2 米。寨有西南两门，南门为正门，即大门，西门为后门。正门为石拱门，高 2.8 米，宽 1.2 米，深2.6 米。巨大的石料经良工巧匠打凿，修砌清缝合隙，巧夺天工。走近此门，凉风习习，神情肃然。大门正对山楞险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后门较小，为石方门。
此寨虽不算很大，但集中反映了我国筑城造寨艺术的精华。寨内主要分两大区域，一部分为生活区，一部分为防御和作战区。生活区环寨内城修建石房10 间，普遍低于寨城，便于隐居藏物，目前房屋主体尚好。寨中有一石碓窝清晰可见，这是当时寨民舂米碎谷的生活见证。
防御和作战区设计修建独到。攀上寨内东西两部石梯，便登上了寨上环城通道。通道高出地面2米，属于台廊，宽1.2米，可预备防御作战擂石滚木，同时也便于四面巡视观察，绕城一周，只需几分钟。台廊之上便是寨垛哨口，高出台廊1.6 米，垛宽1.8米，这些寨垛哨口间距0.9米，整齐排列。寨垛既便于自己隐蔽，也可躲避敌人枪箭，垛中有枪炮洞口，便于土枪土炮对外发射;哨口既可瞭望，又利擂石滚木攻击。这些工事，可攻可防。最巧妙之处在于大门，大门是守寨重点，战事发时，后门实堵，剩下的便是大门。大门左前10米修有一牲畜圈舍，集中养护猪羊等，寨上架有土铳正对防护，因而大门既要便于自己出入，又要防御敌人进攻。在大门的设计上，独具匠心，厚厚的大门关上本已牢实，然而，另外两处设施更加大了它防御的把握性。大门之上，门楼高耸，门楼高 7 米，为2层建筑，高出城寨一层楼，既是门楼，也是瞭望哨，站在门楼上四周尽收眼底，一清二楚。目前门楼的山墙仍傲然挺立，一剑刺天，似在诉说当年的悲壮历史。大门之后有一机关，巧借了筑城艺术，类似小小翁城。右边一道斜墙挡住大门外之直视，大门左边一道短墙与右斜墙加大了大门的深度。短墙后边是一暗道，专供埋伏，大门楼上也有埋伏区。类翁城面积只十几个平方。万一寨门攻破，或使用诱敌深入之计，均可在此聚歼敌人。敌人进了大门，正面壮士堵杀，埋伏者上下左右或同时出击，或分批出击，刀剑石木并用，使敌人昏头转向，防不胜防，成为瓮中之鳖。
在山寨后山下百米的小山台上，有一关帝庙，内供五尊神像，主神为关公，过去香火兴盛，文革中被毁，遗迹尚存。它体现了寨庙一体的山寨文化，反映了古代人们信神尚武、渴望平安的理念。
在古时，九龙寨为当地百姓保家拒匪做出过很大贡献。据老人所传，清嘉庆后期，一帮土匪窜至此地，村民迅速撤上山寨自卫，土匪蔑视山寨及百姓，拼命攻打，寨民则凭借山寨优势奋力抵抗，当土匪接近山寨时，寨内男女老少齐上阵，用土铳土炮打，用擂石滚木砸，用开水烫，打死土匪几人，砸伤烫伤数人，土匪大败后，寨内壮士勇敢冲出追杀，吓得土匪仓惶逃窜。从此，土匪再也不敢侵犯此地。
在近代战争中，九龙寨也曾发挥过重要作用。1934年，红三军一部曾在此成功打过一次阻击战。当地四位老乡为部队带路，占领山寨，抵御住国民党追军，保证了这支部队顺利东进。
岁月如梭，如今九龙寨虽已远离了战争的硝烟，但它却成了人们游览的胜地。登上山寨远眺——前蹲猫儿山，扑嬉成趣；后矗中武当，香烟缭绕；西耸八宝寨，遥相呼应；东蜒盘山路，玉带飘浮，四周重岚叠翠，一览无余，令人心旷神怡，荡气回肠。近观——雄伟的城墙、静立的寨垛，洞开的哨孔，仿佛昨日的征战再现，呼呼的风中，犹闻当年厮杀呐喊之声，此时，一种怀古豪壮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九龙寨还是人们观赏日出的极好地方。从山下村庄登攀，一里路之遥，只需30分钟，便可登上山寨。这里山高寨雄，东面群山低伏，视野开阔，一目千里。晴日早晨，当东方露出鱼肚白，一场日出的瑰丽画卷便拉开了，短暂的时间内，可观赏到大自然赐于人间瞬息万变的壮景：霞光七彩交错，万紫千红，一轮巨大的火盘从起伏的山澜边际冉冉升起，万物顿时披上了美丽的红装，一会儿，太阳由火红变成金黄，又是一个辉煌的世界......在这里，可领略到泰山、黄山观日出同样的壮丽景观，体会到身处名山同样的震撼感受。同时，这里海拔千米以上，还是人们消夏避暑的好地方。
壮哉九龙寨，雄踞一剑峰。栉比哨垛挺，威森城壁巩。遇难逞高强，拒匪建奇功。游旅嗟古奇，把酒酹长风。
（作者单位：南漳县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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