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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王府洲上往来人（长篇小说节选） |
| 作者：王建伟 发布时间：2012年10月27日 阅读数：2411 查看评论 |
‘会春杯’文学大赛'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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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王府洲上往来人(节选)
古老的汉江浩浩荡荡，向东奔流不息，流淌着多少美丽动人的故事。它流经湖北老河口（原称光化县）境内，突然折向西南，形成24平方公里的大沙洲，号称三千里汉江第一洲，名曰“王府洲”。王府洲成于汉水，也没于汉水，历史上出现过三落三起。关于王府洲的得名，流传着三个美丽悠久的传说。
其一是官邸说，它的得名源于王府建筑。相传楚汉之争年代，一次汉军将士韩信因得不到重用逃向沙洲岛，被箫何连夜追赶上劝其回营，这就是箫何月夜追韩信的故事。西汉建立后，箫何丞相被封为酂阳候，他久为候王府建在何处而犯愁。一天他带领文武百官，乘坐大官船在汉江中游玩观光，船只顺流而下，前面忽然出现大片沙滩密林挡住去路，于是他们登上了这片宽阔平坦、水草茂盛、环境优美的大沙洲，箫何仰天长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箫何决定把候王府建在大沙洲之上，人们称之为王府洲。历史更移，沧海桑田。无情的汉江洪水将王府吞没，洲上又恢复了过去无人居住的冷清局面。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敢上岛建房居住。
其二是藩府说，它的名字起于王藩府。据史料记载：西南为王府洲，明光化王藩府。转眼到了明代年间，人们看到汉水中的那片沙洲没有再被洪水淹没，并且由于淤沙的堆积作用越来越大，就又有人上岛建房。官府看中此洲是块风水宝地，光化王将它纳为藩属，在上面大兴土木，建造起别具一格的王藩府，那真是别有洞天的王府。他在岛上居住了几十年后，谁知老天专与岛上人作对，再次发了特大洪水，冲毁了王府。从此以后，很久很久没人敢到洲上定居了。
其三是人名说，它的名称始于一个叫王甫的人。时光到了清嘉庆之年，老河口城区西南的王府洲相对稳定下来，那是一片绿洲，茅草丛生，柳树成荫，地下野兔獐子成群结队，天上野鸡水鸭自由飞翔，河里水清见石游鱼可数，简直是植物天地，动物乐园。一场大水之后，河滩上都会留下许多树木柴禾之类，还有不少被大水冲到滩上搁浅的鱼、虾、鳖、蚌等水产品，这可是上天赐给百姓的财富啊！有不少沿河贫苦百姓，就是以沿河滩捡拾木柴、鱼虾等物为生，人称“跑河滩者”。无独有偶，那时在老河口沿河一带，有位姓王名甫的跑河滩、敢食螃蟹者上了沙洲定居。他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特别吃苦耐劳，每天总比别人起的早跑的远，收获也要比他人多，小日子过的还凑合，娶妻生子孝敬双亲。
王甫跑河滩都到老河口郊外很远的地方，一次他到河边看到这里的河面不宽，对岸绿茵茵的像是个岛。他决定上岛探个究竟。王甫游过五百多米宽的河水来到岛上，不到半天就打了七七四十九只兔子。次日，王甫拿着猎物在集市上卖了个好价钱。此后，他隔三岔五都要上洲打猎，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后来，王甫就用打猎的收入购买了条小渔船，干脆把全家搬到洲上定居下来，以鱼猎为生。从此，沙洲上再度热闹起来。
一晃几年过去了，老河口方向和谷城方向，陆续有人架着小船上洲来打猎、砍柴、伐木，王甫一家又融入人世间的生活。渐渐在洲的东、西两边有人专一为过往的行人摆渡，人们到谷城办事走王府洲过对河，省将近一半的路程。王甫一家见到路上人来人往，便在路边搭棚摆摊卖茶鬻饭，方便过往行人，卖的多是洲上野味，价廉物美，生意逐渐红火。
有一天，一位白发飘逸超凡脱俗的老先生来到王府洲，在王甫饭馆就餐，他酒足饭饱之后叹息：这么好的饭馆怎么连个招牌也没有呢？太可惜哪！王甫忙上前施礼请求先生恩赐招牌。老先生也不推辞拿出笔墨，叫人找来三尺长的木板，他略加思索一挥而就，说道就叫：“王府洲王记饭馆”吧。王甫及家人急忙抱拳点头施礼，等他们抬头看时老者化作一缕青烟而去，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出门一起对着青烟飘去的方向跪拜，王甫边拜年边说：“多谢仙人指教，多谢仙人赐匾。”仙人赐名号的故事从此一传十十传百，它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王府洲及周边地区，吸引了更多的人来王府洲一睹为快，王府洲的名字就这样传播开来。后来，汉江沿岸的百姓迫于生计，纷纷上洲开荒种地、砍柴、打猎，由于隔河渡水十分不便，收割的粮食不方便运输，许多人选择在洲上定居。起初有东岸的郑姓、雷姓、涂姓，有西岸的龚姓、秦姓等，上洲的人逐渐多起来，姓氏也就越来越杂。但王氏仍为一大姓，人数居多。到20世纪初期，王府洲约定居200多户，数百口人。由于“王甫”与“王府”同音，后人常常将二者等同混用，谁是谁非难以说清。
随着人口的增加，洲上开始了以王家为主的祭祀活动。人们祈祷风调雨顺，幸福安康，集资在上洲村和中洲村各修建了一座庙。上洲庙规模较小，只有一间大殿，青砖碧瓦，供着自己的祖先王府洲的开创者王甫的泥塑像。中洲庙规模大，占地三四亩的四合院，三间大殿，两厢耳房，全部是砖瓦房村，取名为“泰山庙”。两座庙宇一年四季香火不断。可惜民国24年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水，也把这两座庙宇冲得无影无踪，至今在原址附近挖地时，人们还不时能挖到几块残砖破瓦。冲了建，建了冲，人们终于认识到在王府洲不宜建砖瓦结构的房屋。于是，人们发明了将柱子上打眼用一根长串木把柱子穿列起来形成整体结构的木草房，王府洲独特的建筑形式应运而生。
王府洲这条路由于上洲干活和过路的人越来越多，路就越踩越好正如伟人据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形成了路”。后来逐渐发展成为官道，直到抗日战争时期路上还铺有大青砖，是一条重要的抗日交通线。抗日战争末期，有几个日本兵，流窜到王府洲，群众自发组织起来要缴他们的枪。疯狂的日军向群众开枪射击，当场打死二人，一人被击中腿部。此人直到上世纪70年代去世。表现了王府洲人民不畏列强敢于斗争，为了和平不怕牺牲的崇高品质和团结协作的精神。
逝者如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和一定的医疗条件保障了人口高增长低死亡，王府洲的人口急剧发展到数千人，人口多需要的粮食自然多，全洲轰轰烈烈的开展向荒漠要粮食的人民战争，社员们起早贪黑在沿河的芭茅林开荒种地，逐年蚕食王府洲的绿色外衣，一层层剥皮它的皮肤裸露出白花花沙滩，尽管人们拼命干活立下宏愿改天换地誓叫沙洲变良田，结果却不尽人意奇迹终归没有出现，社员们仅仅解决温饱问题，仍然未上一天好日子。洲上设置人民公社，划分为上洲、西洲、中洲、下洲四个大队和若干个小队；再后来改为乡政府，大队、小队更名为村和组。改革开放以后，洲上居住的人口稳定在数千名，都是世世代代种田的农民，他们深深热爱这片沙洲，因地制宜发展多种经营终于走上了富裕路，过着世外桃园般的幸福生活。
王府洲四面环水像玉带环绕，河岸边是白茫茫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为王府洲镶上银边。一望无际的沙滩上，生长着泼实的芭茅和生命力极强的柳树，构成王府洲绿色屏障。中间是农田、村庄和树木，绿荫浓浓，从空中俯瞰，王府洲宛若碧玉带中的一颗金镶玉，玉是浓浓的绿色。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真是浅水、游鱼、沙滩、芭茅、杨柳依依的原生态，记忆中的村庄是草房、树木、土井、农耕、鸡鸣狗叫娃儿闹的农家乐。
春天芭茅萌芽生长，柳树吐絮披绿，无边无际郁郁葱葱。夏季芭茅茂盛覆地，柳树撑开绿伞，轻风拂来绿浪翻滚，铺天盖地的绿啊，是她绿色的轻纱帐。村庄被绿树环抱，道路是绿树成荫，加上绿色的农田，绿色的大地，充满绿色的希望。秋季芭茅老了，柳叶落了，遍地金黄；芭茅花白了，白花花的大花朵像棉花一样，经秋风一吹，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落在地上像下了层薄薄的雪花；地里翻挖的花生，银白迷人。冬天庄稼收割了，沙滩上的芭茅砍了，空旷的原野一览无余；飘扬的大雪，让她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王府洲一年四季生机勃勃，变换着迷人的颜色，像极了一幅幅流动的水墨画。那时，王府洲相当贫穷，可以说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芭茅、绿色和清新的空气了。
王府洲遍地是芭茅，整个村庄全部是一样的芭茅房子。社员们就地取材，在冬季砍下长老变黄的芭茅，还有成材的柳树，辛辛苦苦备齐材料，然后请乡邻帮忙盖房子。用柳树做柱子、大梁、檩子和椽子，用芭茅做房顶和四周的墙壁。清一色的芭茅房子，咋看很像我国西南苗族、壮族等少数民族居住的 “吊楼”，不过它没有高脚罢了。这种房子古朴笨拙，冬暖夏凉，最有趣的是芭茅房子能抬着搬家，抬房子成为王府洲一怪。若是涨大水，只要砍下房子四周的篱笆墙，让洪水畅通无阻地穿房而过，房子就成了救命的诺亚方舟。据资料记载，民国24年（1935年）7月初，汉水暴涨，洪水进入老河口城内，街巷可行船。7日下午始退，受灾之重，史所罕见。长辈们说，王府洲更是一片汪洋，淹死的人不计其数，幸存者十之二三。少部分及时爬到芭茅房顶上的人都躲过一劫，这时房子简直就是救命的船啦！上洲村有一棵百年以上的大皂角树，救了郑氏一家8口人，至今此树生长茂盛，干粗如桌，二个成年人合抱不住，成为王府洲一景。
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王建伟
2012年10月2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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