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书
王俊楚
十多年前,我还在乡镇工作。有一次,我和同事一起到县城参加自修考试,闲暇无事,我们便一起去逛新华书店,一本厚厚的《鲁迅杂文集》让我们爱不释手。然而,当时我还属于临时工作人员,每月工资才二百来块,同事虽然是正式干部,每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元,加上当时乡镇财政困难,工资总是不能按时兑现,囊中羞涩的我们将那本书拿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终没舍得掏钱将它买下。
晚上躺在旅社简易的床铺上,我和同事仍为不能买下那本书而难以释怀。我解嘲道:“清代袁牧说过,‘书非借不能读也。’肯定是老天认为我们买下这本书以后不会好好读,所以专门给我们留下一点遗憾,等下一次借这本书来好好读。”
同事马上纠正说:“你搞错了,随园主人是袁枚,不是袁牧。”
“我怎么会记错呢?”我争辩道,“那篇《黄生借书说》我曾经背得滚瓜烂熟,怎么会把作者记错?”
“不行的话,我们打一赌,怎么样?”同事说,“谁输了谁就得买下那本《鲁迅杂文集》送给对方,怎么样?”
“赌就赌。”我说,“我就不相信我会错。”
第二天我们又来到新华书店,找了一本书一查,其结果可想而知,我输了。
我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只得依约去付了钱,将那本《鲁迅杂文集》买下递给同事。
见我“剜”了肉一样心疼的样子,同事很“大度”地挥挥手,说:“看在是你出钱的份上,这本书让你先睹为快。”
见我而有喜色,同事接着补了一句:“‘书非借不能读也’,这回你可得好好体味一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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