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暑假来临,听有人谈起如何过暑假的话题,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过暑假的旧事。
老家在一个小山村,红花绿树下不仅有奔跑的野兔、雉鸡,跳跃的松鼠和唱歌的鸟雀,还有品种繁多的诸如黄姜、桔梗、苍术、白芨等草药,大人们经常利用农闲时间挤进丛林采集,晒干 后背到镇上交售,换些油盐钱。
由于采集劳动强度不大,也没有什么技术性的东西,而且收购这些东西的人也多,这就成了我们这些半大孩子挣零花钱的首选项目。我们把这项“活动”叫做“挖黄姜”。
通常是期末考试已毕,我们几个玩得较好的小伙伴事先约定,一放假,便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小锄头、尼龙口袋,向既定的目的地进发,尼龙口袋里还装着茶水和干粮,作解渴充饥用。“心细”的小伙伴还早早地预备上一副打“升级”、“捉黑五”用的扑克。
多挖药草的一个简单方法就是多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诸如那些深山丛林,悬崖峭壁,伙伴兵就是用这个方法。我们不敢攀援的石岩和峭壁,他总是想法设法地爬上去。我们不敢进去的荆棘,他孤军深入,每次他的尼龙口袋总比我们的沉。
挖药草的危险除了摔下悬崖以外,就是怕被蜂蜇。一些小的被称作“旱蜂”和黄蜂的倒没什么,关键是怕碰上了那些被称作“七鼓牛”和“地鼓牛”的蜂群,它们或在树上,或在草丛,或在树窟窿,或在地下做一个大“蜂包”,人一不小心碰上它们,一般都被蜇得鼻青脸肿。
挖药草最大的乐趣还是避开父母的管束自由自在地玩乐。只要约好了去挖黄姜,我们都一改爱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起床,草草吃过饭,带上干粮就你呼我叫地出门而去。待到日上三竿时,我们就找一个通风阴凉的地方坐下来玩扑克,如果有四个人,我们就打升级;如果只有三个人,就“捉黑五”,或“两打一”;只有两个人的话,就玩一种叫“对线”的扑克游戏。到中午,吃完了馍,喝光了水,就赶紧下河去洗澡。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收获甚微。于是,在夕阳的余光里,几个小伙伴就边走边商量回家如何用假话去欺骗父母。其实,父母大多也知道其中原由,只是懒得深究罢了。暑假嘛,本来就是孩子们休息放松的时间。
药草挖回家了,便趁着夜晚或去皮,或切片,第二天由父母帮助晾晒。一个暑假下来,还能挣二三十块钱,这对于我们这些穷孩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可支配收入。临近上学时,便各自用这些钱或买鞋袜,或买衣物,或买文具,还可以买自己喜爱的“画画书”(小人书)。既减轻父母的负担,又体味了劳动的滋味,至今想起,仍是回味无穷。
(本文还先后在《襄樊日报》、《京江晚报》、《青岛财经日报》发表——作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