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子
这是一个风雪风雪交加寒风呼啸的夜晚,在位于大洪山中心的一个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外面的小山村里早已是万籁俱寂,灯火不见。村子边上的一栋用土板打成的三间茅屋的那破烂得几乎让风一吹就要散架的那扇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细细地缝隙,一双混浊而又有些惊恐的眼睛贴着这条缝隙警惕的向外面掌望了很久,然后将这条缝隙关上了。
过了半晌之后,房门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房门大开,从房内鱼贯而出的走出大大小小的五六个人来。一名穿着单薄而又破烂的中年男子挑着一些缺腿少靠的木椅等所谓的家具走在前面。紧紧的跟在后面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十分合体的旧衣,虽然面现惊恐之色,可仍然掩饰不住他那窈窕而娇媚的身躯以及秀丽而白皙的笑靥。她挑着用竹条编制的篮子,篮子里面放着一些破衣烂被等杂物。中间是两个半大的小男孩,在这漫天大雪寒风割面的夜晚却是单衣薄裤,光头赤脚。最后出来的却是一位半老徐娘,单衣里怀揣着一位刚满周岁的小男孩。这家人迎着风踏着雪顺着这条唯一通往外界的羊肠小道,慌慌张张的向山外走去。
这是一九五九年的一个严冬,三年自然灾害最严重的时期,国家经济十分危急,加上地方上刮起了浮夸风,将人民一下子带进了一个受饥挨的困境中,余世德与全国人民一样忍受着重重困难的煎熬,可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别人说他偷了互助组伙房里的粮食,在这个特殊的社会里,领导当然信以为真,要他退出来的同时还要开大会进行批斗。已经因为饥饿而失去了一双儿女的她怎能在此坐以待毙呢,在悲愤交加之余与妻子王翠花商量与其在这里受气挨饿,还不如远走他乡,逃此劫难。于是他们便选择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恶劣的天气来逃离此地。
蜿蜒曲折的山道本来就山石突兀极是难走,再加上雪上加冰,所以道路滑溜之极。五岁的小仁安一下子摔倒在雪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余世德吃了一惊,低声的吼道:“哭啥子哭,让别人听见我们就走不了啦。”十一岁的哥哥仁国急忙拉起已经让父亲的话吓得止住哭声的弟弟仁安,迎着雪光返照的一点光亮发现弟弟满脸是血,惊慌的低声说道:“爸爸,弟弟摔出血了。”母亲王翠花一听一步窜了上来,蹭在仁安的面前,用她那破烂不堪的衣袖边替仁安揩擦着脸上的血迹,边流着眼泪低声的哄道:“好孩子,快别哭啊,如果让人听见我们就走不成了呀。”
这时余仁德也已经放下挑子赶了过来,拉着仁安冻得冰凉的小手,见一股鲜血顺着仁安的鼻子流了下来,这个饱经风霜的硬汉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行清泪顺颊而下撕下一块衣襟将仁安的鼻孔塞住,声音颤抖的哄道:“小安子,听话啊,我们走出这道山就到家了啊。”小仁安听话的点了点头,此刻他虽然鼻痛如绞,但他更害让人发现而没法逃走,让爸爸受到批斗,并且扣上一个坏分子的帽子,让一家人永世不得翻身了。所以他强忍住剧痛,在哥哥的搀扶下,顽强的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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