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水沟没有河,泉水沟是一条流淌着清泉的小山沟。
我是泉水沟人,我从泉水沟走来。那个如诗如画的小山沟,是我永远走不出的风景。那里的水清澈见底,每一道波纹都是那样纯净,掬一捧送入口中,是那样清凉甘甜、浸润肺腑。
在山城呆了那么久,我难以忘怀的是泉水沟。游览过许多名山秀川,我难以割舍的还是泉水沟。这是一种偏爱吗?我说不清。我只知道有一种激情在燃烧,让我无法忘记那个养育我的小山沟。
春天来临,我激情满怀地回到了泉水沟。回到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回到我情窦初开的时候。尘封已久的期盼,被春风轻轻吹醒,勾起了我对往事的无限怀念和向往。 抹掉记忆的灰尘,我看到了我少年时候的泉水沟。那是一幅清水淡墨画,那是一首抒情散文诗,点点滴滴的心事,如泉水沟那一汪汪清泉,潺潺地在我心底流淌。
泉水沟的春天,是被淳朴和热情唤醒的。走过油菜花开的田野,走过竹林掩荫的小桥,那些纯朴善良的乡亲,老远就会与你打招呼:“回来稀客啦!玩几天呀?撒子时间走啊?接你去我家喝酒撒!” 那份热情,就像熊熊燃烧的一堆火。放眼四顾,耕田的农夫对天高歌,撩一圈清脆的牛鞭,苏醒的大地便被勾勒成一幅粗狂的版画。砍柴的櫵哥行走在崎岖山道上,吹一声清亮亮的口哨,惊得鸟儿们都离了枝。 泉水沟的春天,是被犁铧碰醒的。翠竹环绕着农家小院,片片黛绿渲染出一个独立王国。繁忙的农事是泉水沟人的血脉与汗水,忙忙碌碌的农夫,四季流淌的是满脑子希望。大地被老牛散漫的脚印染得碧绿碧绿,清明时节,雨水纷飞,在鸟儿的催促声中,忙碌便爬上了泉水沟人的栅栏。 泉水沟的春天,是被花儿们闹醒的。大雪还在漫天飞舞,野梅和山桃就迫不及待地翘首弄姿,凛寒绽放。田野刚染一抹嫩绿,庭院已是春意盎然了。墙边那棵怪柳,早已被春风剪成了千丝万缕,在和煦的阳光下随风起舞。于是,田野,村庄,山冈,幽谷,满眼都是花儿的影子。星罗棋布的蒲公英花儿,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儿,金灿灿的油菜花儿,十里幽香的兰草花儿,争芳斗艳的牡丹花儿······,它们都争先恐后地开了,开的是那么悠闲,开的是那么灿烂。屋后几株桃树,悄悄地绽放出满树娇艳,惹得成群结队的蜜蜂来回奔波。几只画眉吵吵闹闹地飞上枝稍,弄得满树桃花娇喘吁吁、花枝乱坠。 泉水沟是女人的世界,泉水沟的女人是水做的。泉水沟的女人有水样的灵秀和靓丽。细腻的皮肤,如豆腐般的鲜嫩,透红的脸色,象熟透的蜜桃,怎么洗也不褪色。没有泳衣的山妹子,穿着得体的小褂褂,挺着微微凸起的小青桃,毫无顾忌地在泉水中嘻闹。长长的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个个都是水蛇腰,个个都是美人鱼,那笑声水晶般的透明。
泉水沟的春天,是播种希望的季节。春花,春雨,春溪水,万条柳枝拂面来。“昨夜一霎雨,天意苏群物。何物最先知?虚庭草争出。”是哪位诗人说的?我一时记不起。我只知道嫩嫩的、绿绿的小草,偷偷从土地里钻出来了。春风轻俏俏的,小草软绵绵的。
美丽而纯净的泉水沟哦!你是诗人笔下浪漫的情怀,是画家永不枯竭的题材,是小伙儿们雄健的脚步,是少女们永不消逝的青春,是蓝天下翻飞的雨燕,是布谷鸟们优美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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