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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二月初二,俗称青龙节,传说是龙抬头的日子,在我们襄北农村还有一种说法,叫“二月二,抢头水儿。”意思很简单,到了二月二这天,意味春天来了,万象更新,蜇伏了一个冬天的人们从此就应当振奋起来了,诸事都要抢在前头去谋划准备,一年之计在于春嘛。说到这“抢头水儿”, 大人们开始筹备一年一度春耕备耕。小孩子们呢?他们的抢头事就是看谁敢抢在二月二这天笫一个下河洗澡,谁笫一个下去了,谁就是村里孩子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大英雄,从此他就是村里的孩子王。
记得七、八岁那年的二月二来得不迟不早,正值梅飞色舞万象新,杨柳含苞欲吐绿的早春时节,风和日丽,乍暖还寒。我和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吹着柳笛,赶着牛儿,一路唱着半生不熟地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打虎上山》浩浩荡荡旳向村西小河沟挺进。来到河岸边,我们分别将牛绳盘在牛犄角上,任其在河坡岸边自由自在吃草。我们各自从口袋中掏出一撂破瓦片,在河面上打了一会“撇撇游”, 即农村孩子们经常在河边玩的一种游戏。玩了会儿累了,热了。12岁的柱子又提出来说,唉,今儿不是二月二吗?我爷爷经常说“二月二,抢头水儿”。 要不我们几个下河洗个澡咋样?好啊,洗澡就洗澡,谁怕谁!柱子一句话,立刻得到了我们几个小一点孩子的响应。柱子比我们大几岁,笫一个扒掉棉袄棉裤,从浅水处跳了下去。见柱子下去了,我们问他水凉不凉?柱子咬着牙巴骨说一点也不凉。其实他是在骗我们。等我们几个全战战兢兢下饺子般跳进河里后,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牙打牙。回家后除了柱子以外,我们几个都感冒了一场。那天我们几个虽然都为自己的冒失付出了代价,但从那天起,我们也打心眼里更加佩服柱子了。因为那天是他抢了头事,他成了我们心目中真正地英雄。
前不久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偶然碰到了柱子。寒喧中他告诉我,他现在是襄阳市某实权单位一把手,正局级。提起儿时“抢头水儿”的那事,他笑了,他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换言之,不想争第一,不想当一把手的员工也不是个优秀员工。这话不知读者朋友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二月二,抢头氷儿”, 抢的是一个人大无畏地胆略,体现地则是一个人的智慧和品格!尤其在当今职场打拚的年轻一代,更需要具备这种敢冲敢干、敢打敢拚的智慧和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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