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见闻
原创\李虹 (随笔)
周末的一个上午,陪岳父在社区医院打点滴,不大的注射室里坐满了来打针的病号。其中有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由于是在病房,除了对面墙上正播放的韩国偶像剧发出的电视机声音,很少有人大声说话。只见几个身着白衣白帽的小护士象白蝴蝶般来回穿梭于病人之间,不时忙着为患者扎针、换药。每每有不小心弄跑针头的患者,护土小姐总是不厌其烦地上前轻轻拆掉用来固定针头的胶布,重新调整针位,待一切正常后,总不忘用微笑弱弱地问上那么一句:“今天好点没?”每当听到有患者说:“谢谢,今儿里好多了!”护士小姐脸上顿时写满欣慰和满足:“那就好啊!”似乎这位患者不是别人,她就是自己的亲人。
10点钟过后,注射室內打针的人渐渐少了。这会儿有几个小朋友嚷嚷着要看动画片,见护士们离开的空档儿,我就上前将电视换到了央视14套少儿节目频道上,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西游记》,孙悟空一出来,刚才还在烦躁不安的几个小患者,立刻安静了许多。
此后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老太太同他人的对话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据老太太介绍,坐在他旁边的老头是他的老伴。老头因牙痛半天没发一声,坐在那活像一台百年坐钟。老太太则很健谈,不时和身边的老年患者搭讪攀谈着。护士不在时,有人需要换药瓶,戓者拔针头,老太太都乐颠颠地主动去帮忙。老太太说:“别小瞧了我老太太,我可是个老病号了,对医院护理这一套不外行。5年前先后因患乳腺癌晚期在市医院我做过两次大手术,一次做了7个半小时,一次做了5个小时。两个乳房全切除了。事后我还跟我们老头子开玩笑说,这一回我跟你们男人差不多了,以后再使大男子主义欺负我,可不行哦!”老太太说着自已的生死经历,如同讲述他人故事一般轻松而愉快,脸上除了岁月留下的斑斑退迹,看不到一丝痛苦和悲观,偶尔还会发出爽朗地笑声。其间有人小心奕奕地问老太太:“别人得了癌症都垂头丧气的,你咋跟没事人一样呢?”老太太说:“说不怕是假的,可怕又有啥用呢?用我大孙子的话说,就是病魔如弹簧,你软它就强。儿子们也经常跟我说,其实癌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治疗信心。”又有人问老太太:“你们是咋来的?”老太太说:“骑自行车啊。我俩各骑一把,10来里路,一会儿就到了。”有人说:“你们都恁大岁数了还骑自行车,咋不买个电动三轮车骑呢?”老太太望望老头说:“不是我舍不得,你看他吃得怪肥,不会骑。我呢又不愿骑。总感觉骑电动车不如骑自行车安全,还能缎练身体。”说着,老太太又拍拍自已的胸脯,微笑着说:“你们看我这身体像一个得过癌症人吗?”众人齐声回答:“不像,不像!”10时30分,老岳父的吊针打完了,我们走出医院大门,老太太那爽朗地忘我笑声不断还在我耳边回响。
过后我在想,人生在世难免会有磨难,关健在于当磨难降临时我们釆取什么样一种人生态度。于是乎,正确面对者成功了,消极失望者则败下阵来。
(注:此文已发表在2014年《湖北卫生计生》杂志第4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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