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一周的忙禄与喧嚣放了个假,半个月没去看望老爸了,有些小小的不安了。
五年前,老妈不管不顾驾鹤西去 ,留下了老爸,就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开始的时候我们兄妹三人,倒也腿勤、嘴勤,父亲任由有着我们,把那份孤独放下了。
做为最小的女儿,从小得到的宠爱,大部分来自父亲,有理由也有资格和他谈论一些体己话,那一晚,晚霞飞上了父亲消瘦的双颊,他弱弱的打听那个叫杏的女人,我从没见过老爸如此的紧张,像个孩子般羞涩,老眸子柔柔的。后来,我把这事告诉了姐姐,姐姐说她认识这个女人,比老爸小7、8岁,高高大大的、倒是有几分姿色,是我家的一个远亲,和我们这一辈不曾往来。再后来打听到她已经瘫痪了。告诉父亲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没说话,支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冒起了烟泡。
父亲38岁有了我,打记事他就是一个帅哥,1.75的身高,白白净净,因为有文化,家世还算不错,便有了几许清高,火爆脾气着实让老妈受了不少罪,母亲是善良的贤惠的,符合大众的娶妻标准,可却暖不了父亲,父亲是骄傲的,干一行成一行,在技术领域有口皆碑,象棋乒乓球样样玩的有声有色,只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妈不爱打扮,不会生活。现在我也到了中年 ,学会了生活后明白,父亲是才华横溢的、内心是浪漫的、只是这种情怀被当时的社会摧毁,支离玻碎、母亲自然成了他的出气筒,母亲病重的时候聊起过,她懂父亲,爷爷的国民党身份,让父亲兄弟不太平,在他们踌躇满志的时候屡遭痛击,一度狂躁侵蚀了父亲。
再后来,我们都成了家,有了孩子,他们渐渐的亲近了,出门的时候,还会把老妈的外套拿上,水杯斟满,活脱脱一个小跟班,手工面煮的有模有样,咸了淡了任凭数落。
这两年,我们习惯了他一个人生活,带他外出游玩也从不拒绝,很是听话,就像一座修炼了千年的佛,保佑着一路的平安。只是经常会怯怯的问我,你妈走的时候都给你交代了什么,一开始,我总说没说啥,其实那时候母亲早已深度昏迷,哪里留下只字片言,可父亲总也不信,接下来再问这个问题时,看着父亲期盼的眼光,似乎明白了,告诉他老妈临终交代“好好照顾你,一家人要和和睦睦”,只有听了这些,暖才填满了那张苍老的脸。我想父亲是爱老妈的,生怕老妈不原谅他的年轻时候的不珍惜。
如今母亲走了,带走了我们的深深眷恋,父亲还在,我却做的不够好,“孝”是稍纵即逝的眷恋,“孝”是无法重现的幸福。还等什么?
又要午夜了,灶上飘来幽幽的大骨头汤 味,明天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