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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拐卖的孩子 |
| 作者：尚林夕 发布时间：2014年6月12日 阅读数：1621 查看评论 |
这是北国的六月，似火的骄阳照耀着大地。 一望无际的麦子已被收割，只剩下麦茬儿，几只鸟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那撒了麦籽儿的地里，争相追逐，快速地将麦粒纳入腹中。
路芷薇推着和自己一样高的老牌自行车，艰难地走在麦地中间那坑坑洼洼的土坷垃路上。天热得她头上直冒汗，她艰难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嗓子像是被火烧了快要冒烟了一样生痛。脚上的凉鞋已经被太阳的高温蒸的发烫，脚底下有点痛。她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麦地，心里在想着，如果有个荫凉处能歇歇脚，那该有多好呢！
她迷迷糊糊的推着自行车，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片坟地。一座座坟墓横七竖八的错落着，她的心里有点害怕，这一片野地被骄阳烤着，地上似有一阵阵的白烟飘起，她越来越感觉脚下的土地在发烫了。
在一座较大的坟墓边，有一棵高大的柳树矗立在那里，那茂密的柳枝像大姑娘如瀑的长发一样垂落下来。路芷薇感觉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给了她一片荫凉地歇脚。她赶紧推着自行车，蹒跚的走到柳树底下。她取下背上的书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她撩起裙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立马，粉红色带白点儿的花裙子像被泼墨了一般。她脱下脚上的凉鞋，发现一双脚已肿的像馒头一样了，按一下还有一个窝，脚指头上已经破皮了，她顺手抓了几棵坟地上的刺角芽，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吐出来敷在流血的地方。她吐了一口吐沫，发现吐出来的都是血，她感觉嘴唇痛的难受，就用手指轻轻地按了两下，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裂口了，手指上沾上了斑斑血迹。她望了望天空，下定决心，不论有多痛多累，她都要坚持走下去，不论有多难她都一定要回到湖北的家里。
话说一年前的六月，也是和今天差不多的气温。那是她今生最灰暗的一天了。那天她做了一个最笨的决定，那也是她最后悔的决定。
夏天，天总是亮的比其他季节要早一点儿。路芷薇刚穿衣起床，父亲便赶着牛去地里干活了，母亲把一碗稀饭和一个鸡蛋放在饭桌上，对她说：“薇娃，吃了饭就去东边的地里，把咱家的稻田都放满水，我们今天插完西坡的秧了，明天就去东边插秧。”说完就拿了两个茶杯放在框里，戴上一顶草帽，拿起扁担挑着两个大竹筐走了。
农村的孩子从小就懂事，而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路芷薇更是比别的同龄伙伴们更成熟懂事一些。十二岁的路芷薇，在家什么活都能帮着干。路芷薇慌忙地洗了把脸，稀里哗啦地把一碗稀饭喝了，把鸡蛋放在口袋里，又拿了两根黄瓜和一本书放在蛇皮袋里，拎着蛇皮袋扛着一把铁锹走出了家门。她把门锁好，又小心得把钥匙放在门礅下，站起来抗着铁锹就往地里跑。可不能去晚了，村里插秧季节的水是从河里的水电站发过来的，就只抽两天水，用水紧张，要是去晚了，水就不好抢了。
当她赶到地里的时候，只有两个大人正在扒开稻田的田埂，把水引进稻田。她把蛇皮袋丢在地头的路边上，就拿着铁锹走进稻田。她从第一个田埂开始，用力的挖了一个口，让水顺利的流进稻田，她拿着铁锹整整挖了十二个田埂。看着水正在顺着稻田一直往下流。她擦了把汗，把铁锹甩在地头，倒出蛇皮袋里的东西后，把蛇皮袋铺在地上，她头枕着铁锹把儿，躺在蛇皮袋上，翘着二郎腿，等着水把稻田灌满。她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翻看着哥哥三年级的语文课本。
到了中午的时候，整个稻田差不多都放满了水。路芷薇干紧又把一个个挖开的口子堵上，就拿着蛇皮袋抗着铁锹回家了。为了省点儿时间多干点儿活，父母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他们早上带了馒头和几大瓶凉水。路芷薇回到家，随便啃了一个馍馍，就把院子里长好的豆角都摘了放在屋里，然后就拿出本子和笔练习起课本中的生字。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大伯走进了路芷薇家的院子里。他喊着路芷薇：“妮啊，给俺喝一碗水，中不中。”路芷薇听他口音，是一口河南调，忍不住笑着说：“中，你进来吧。”
那人喝了水没有马上走。他看着屋里的土墙上贴满的奖状，和路芷薇说：“妮啊，你们家有姊妹仨，并且成绩都很好啊。”
路芷薇好奇的问：“你咋晓得的？”大伯说：“我是个神算子，我算的呗！”说完以后又问路芷薇：“妮啊，现在正是上学的时间，你咋不去上学呢。”
路芷薇噘着嘴说：“我哥哥跟我姐姐交了学费以后家里就没钱了，我妈就不让我上学了。”
大伯“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想上学吗？”
路芷薇说：“肯定想了，可是我们家没钱，老师说了，回家要不到交学费的同学就不准再进教室了。”
大伯一笑说：“妮啊，大伯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挣钱，你去了帮人家扫扫地、洗洗碗人家就给你钱，你想不想去？”
路芷薇一听，激动地说：“有这么美的事儿？”
大伯说：“当然木有这么美的事儿，但是，那家饭店的老板跟俺是亲戚，你刚才给了俺一碗水喝，俺为了报答你，就帮你和人家说说好话。”
路芷薇一心想上学，就感动地说：“大伯，妮太谢谢你了，我想去挣钱，挣到了钱我就能上学了。”
大伯笑着说：“还谢啥谢，现在就跟我走吧。”
路芷薇说：“那我去地里跟我妈他们说一声。”
大伯说：“那多费事儿，万一你父母不同意，那你还不是不能上学？你想上学就跟我走，耽误了时间就完了。”
路芷薇想了想说：“那我给我妈留个纸条吧，要不然我妈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大伯说：“中，你写快点儿。”
路芷薇只读过二年书，歪歪扭扭地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妈妈，我想上学，我要去挣钱……”写好了又准备拿两件换洗衣裳。大伯却拦着她：“别收拾衣裳了，你看你这些破破烂烂的衣裳穿出去多丢人，明儿个到了俺们那里就给你买两套新衣裳。”路芷薇不好意思地把衣服又塞回箱子里。
大伯用自行车驮着路芷薇，顺着村子里的大马路一直往北快速而去。半天半地的，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几个人，只有几个小毛孩儿在路上跑来跑去的，大人大概都在干活吧。路芷薇问：“大伯，那地方在哪儿？”大伯说：“快了，快了，到了就知道了。”
这样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一个小镇，大伯说：“妮，你饿吧，吃婉凉面好吧？”路芷薇的肚子里也在唱空城计，就点头同意了。那大伯便带着路芷薇进了一个面馆要了两碗面。路芷薇看到面馆的门上写着河南面馆，里面人说的话都和大伯说的一个调，心想这大概就是河南吧，原来大伯是河南人，怪不得说话这么好笑。
吃完面后，大伯又带着路芷薇，一路向北奔驰而去。
天黑的时候，大伯带着路芷薇到了一处地方，他告诉路芷薇，再走几步路就到他家了，他明天就带路芷薇去挣钱，路芷薇高兴地答应了。到了大伯的家后，大伯就让路芷薇跟一个妇女叫娘，她以前听父母说过，河南人管阿姨叫娘。路芷薇就听话的叫了声娘。吃了晚饭后，大伯就让路芷薇睡在他隔壁的屋子里。
路芷薇怎么也睡不着，她显然有点害怕，她毕竟年龄小，害怕得想起娘来了。要在以往，她睡觉蹬了被子娘会轻轻给她盖上。娘呀，我怎么这样糊涂，也许娘和父亲都在寻找呢？路芷薇后悔得眼泪也掉下来了……
半夜的时候，路芷薇听见隔壁的大伯起床上厕所的动静，随后又听见大伯打开了自己睡觉的屋子的门。进来就摸着黑往她的床上爬，路芷薇吓地抱着被单往床里边躲。大伯说：“妮啊，你是不是肚子疼，来，大伯给你揉揉。”
十二岁的路芷薇看到过电视上的一些画面，她朦胧地知道男人上了女人的床是想干啥的。路芷薇大叫着：“我肚子不疼不用你揉，你回你自己屋睡去。”
这时候，那个被路芷薇叫娘的妇女闻声跑了进来，大骂着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又发啥神经病，给俺滚回那屋去。”她边骂边连拉带扯的把大伯弄走了。路芷薇被吓的不敢再睡觉了。她把床头的打火机摸到手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
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大伯又来她屋里了。她看那老家伙又要往床上爬，她一骨碌就下了床，她打开了打火机把床头的煤油灯点着，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小小年纪的她对着那色鬼大伯说：“你给我出去，你再不出去我把你房子烧了，我跟你们一起烧死算了。” 大伯看路芷薇当真要把煤油灯举在手中，吓的赶紧下了床，哆嗦着说：“你这个妮子，你看你发啥火呀，我就是以为你肚子疼，想来帮你揉揉。”
路芷薇哭喊着：“我肚子不疼，你给我滚出去。” 听到声音，那个娘又进门来了。大伯赶紧出了屋子，路芷薇把屋里放煤油灯用的桌子拉到门口，将门堵上，就爬到了床上，这个晚上，大伯再没敢折腾。
天刚亮的时候，路芷薇下了床，轻轻地走到外面的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走到隔壁的屋子门口，她推开门，用菜刀的刀背在门框上“帮帮帮”地上敲了几下：“快点儿起来，我要回家，你把我送回家。”
大伯和那个妇女慌里慌张地穿好了衣服，那妇女好声好气地说：“小妮啊，你白拿着刀啊，你看这刀多吓人，可白不小心伤到你自己了。”
大伯也赶紧说：“就是就是，可白伤到你自己了。”
那妇女又说：“你要回家，就让你大伯把你给送回家就是了，快把刀给俺，白拿着刀了，怪吓人的。”
大伯也陪着笑脸说：“就是就是，等会儿咱们吃了早饭，俺就把你送回去，你看中不中。”路芷薇这才拿着菜刀出了屋，她坐在院子里，菜刀依然拿在手里。
那大伯见了说：“这就带你回家了。”路芷薇这才把手上的菜刀给了那妇女，跟着大伯走了。大伯带着路芷薇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座新楼房里，路芷薇长这么大，第一次走进这么好的楼房。楼房的里屋走出来了一男一女，都和大伯差不多的年纪，看起来都比自己的父亲老很多。
那一男一女跟着大伯走到一边儿说了几句话后，高兴地看着路芷薇，那女的进到里屋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小布袋子出来，只见她笑呵呵的从布袋子里拿出了一把钱说：“她大伯，你看俺们刚盖了新楼房，就剩下这一万块钱，全都给你了，谢谢你给俺领来个这么好的妮子。”
路芷薇听到这话，才突然感觉自己又上当了。原来这大伯并不是带自己出来挣钱的，也不是真的要把自己送回家，原来他是个人贩子，他把自己骗来卖了。可惜路芷薇明白的太晚，她哭着说：“你这个大坏蛋，你这个大骗子，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可那大伯一转身已经走了。
路芷薇哭着也要跑，那男的像一只老虎凶着，女的赶紧把大门关了上了锁。那女的拉着路芷薇说：“妮儿啊，你别怕，俺们都不是坏人，俺们就是无儿无女的想要个娃，这不才花钱买了你。你放心，俺们对你会像对亲闺女一样好，你想要啥，俺都给你买。”
路芷薇看看俩大人，又见是高墙大院，门还上锁了，自己才这么矮一点儿，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就强忍着泪流，她想自己的妈妈和爸爸，她要找个机会逃跑。于是她就和那女的说：“我喜欢上学，你送我上学去行不行？”
那女的还没说话，那男的到先接过了话：“妮儿啊，只要你跟俺们喊爹喊妈，只要你听俺们话，好好跟俺们过，俺们就送你去上学，你看中不中。”
路芷薇想了想说：“中，爹、妈，明天我就想上学，你们明天就送我去上学吧。”
那男的一听路芷薇跟他喊爹了，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五十多岁了，这还是第一次当爹呢。他高兴的说：“妮儿，你放心，爹妈今天先带你去买新衣裳和新鞋子还有新书包，过几天就送你去上学。”
几天后，路芷薇便改名成了韩芷薇。学校的老师给她出了张数学考卷，她考了94分，于是老师就破格让她上了三年级。其实她二年级读完的时候就没上学了，不过她很喜欢上学，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去学校趴在教室后面的窗户上，偷听老师讲课，还每天都看哥哥用过的旧课本儿。哥哥每次回家也都给她讲她做错的题和一些她不懂的题目。
转眼，路芷薇已经在河南上了一年的学。这一年里，韩爹韩妈对她看管的很严。上学的时候她们又接又送，还和邻居家跟她同班的孩子打好了招呼，请他们带着她，晚上她就被锁在屋里不准出来，周末了也会偶尔带她去逛街，可是从来不离手，走哪儿都拉着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不认识一个人，她不敢跟任何人说什么，她记得在电视上看到的《三毛流浪记》里三毛过的日子，她怕被打被骂， 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当着韩芷薇。
这家人的确不是坏人。他们真的只是缺个孩子，自从路芷薇到了他们家，每天都有好吃的零食，她想吃什么他们都给她买，顿顿还有肉吃，又有新衣服新鞋子穿。被这样宝贝着的路芷薇并没有忘记自己想回家的念头，她一睡下就会看到妈妈哭得成了泪人儿，父亲急得四处寻找……这样的日子其实实在叫煎熬……就算是金屋银屋，也还是不如自己家的烂土屋。
一天中午。午饭后，韩爹韩妈又将大门锁上后就进屋睡午觉了。他们看到在这一年里，路芷薇一直都很乖巧，从来不胡闹，也没有想过偷跑，慢慢地已经放松了对路芷薇的看管。
路芷薇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吊扇下做着作业。当她感觉渴了想进屋拿根黄瓜吃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去年的自己。那一天，自己去稻田放水；那一天，自己边啃着黄瓜边看着课本儿；那一天，那个混蛋大伯把自己骗到了这里。虽然在这里什么活都不用干，并且还过着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过的好日子，可是她真的好想念自己的亲爹亲妈，还有自己的哥哥姐姐。
她踮着脚尖，轻轻地走到韩爹韩妈休息的房门口，看到他们都在床上呼呼睡着觉。她又四处看了看，看到大门的钥匙就放在韩爹韩妈的床头柜上。她轻轻地走到床头柜边，慢慢把钥匙拿到手里，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她赶紧把自己的书都装进自己的书包里，然后背着书包推着客厅里的自行车，她是在一年级时就学会骑自行车的，是骑马式的三角式。干是她偷偷地开了大门，然后又把大门用锁从外面锁上，这样他们醒了也就没那么快出来追自己。她把钥匙装到口袋里，骑上自行车就一路向南飞奔而去。
此刻，她的心里是雀跃的。她欣喜自己终于逃了出来，这个孩子此时一身是胆。她记得当初来的时候是一路向北的，虽然不认识路，但只要一路向南就一定能到家。她就是这样骑呀骑的，摔倒了又爬起来，受伤了仍然骑车向前。聪明的孩子，除了走一段大路，更多的是走小路，她怕后面有人追来。她依稀记得，上一年级时老师曾说过：人贩子很坏的，他们要打断逃走孩子的腿……
天，是那么热。从回忆里醒来的路芷薇看了看四周，她真的迷路了。只见除了这片坟地，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麦地。这时候，有一只鸟雀从她身边的一个坟墓边的草堆里扑腾着飞了起来，她吓得赶紧将凉鞋穿上，背上书包，推着自行车就跑。还好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学会骑自行车了，要不然她想跑都跑不了。
被吓了一跳的路芷薇骑上自行车没命的蹬着脚踏板。听老人们说，中午的时候鬼会出来找替身，如果被鬼抓到可就真的回不了家了。她又骑了很久，终于，她看到人家了，这 是一个村子，路边上乱七八糟的堆着一垛垛的麦杆。她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一口压井，就下了自行车跑了过去。她实在渴的受不了了，她拿起压井旁边的瓢，放在压井下就压了起来，接了满满一瓢水，她端起来一口气喝光，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鱼，她在心里感叹着：有水喝真好啊！
喝好了水以后，她又骑上自行车，一路向南而去。她经过了堆满小麦的场地，又经过一个繁华的大街。她抬头看到了一个广告牌上写着“新野菜市场”几个字。此时天已经黑了，她已经赶了整整半天的路，现在是又渴又饿又怕。
又渴又饿又怕的她，来到转角处一户亮着灯的人家，两位老人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就问她怎么了，她就说她在河南上学，现在放暑假了她想回家。老人又问她为什么没有大人接她，她说爹妈都在忙，没时间接她。
两位好心的老人拿了馒头和水给她吃，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以后，又给她铺了床让她在他们家休息一晚上再走。看着两位慈祥的老人，她就相信这两位老人是好人，再说自己真的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第二天天一亮，老人就把她从床上叫起来。那位老奶奶还给她弄了一碗面汤和一个馒头让她吃，吃完以后老爷爷说要送她走，她让老爷爷给她写下他们家的地址，她说等回家了她要让爹妈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老爷爷笑着给她写了个字条，她把字条放到书包里，开心的跟着老爷爷走了。
老爷爷自己也骑着一辆自行车，在把她送到了湖北与河南的交界处后，给她指明了路线就回去了。她顺着老爷爷指的方向一直往南骑着，心里无比欢欣。老爷爷说了，过了那条马路，这边就是湖北地界了，她只要一直往南，很快就能到自己家所属的小镇上。
她看到了，转弯角有一块指路牌：这是湖北与河南的交界。就在她高兴的时候，从不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妮子——娃儿——你在哪儿？”
这不是父母的声音吗？原来是父母寻找来了。她怕听错了声音，又仔细听了一遍。是的，这声音她永远都记得。她丢下自行车和书包寻声奔了过去。“那不就是娃儿吗？”“娃儿回来了！”
“妈妈……”路芷薇奔了过去。她看见父母亲了，他们相见了，在这两省交界的地方。是的，父母的脸已苍老，他们的衣服已经破裂，为了寻找女儿，已经整整找了一年。“薇娃呀！”父母老泪纵横。
路芷薇哭了：妈，我想你们，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我逃出来了。
路芷薇扑在妈妈怀里，感觉暖暖的，她望见，父亲正双手捧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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