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每天上班途中会看到山坡上或山野人家的门前屋后盛开的一树树雪白的樱桃花、粉红的桃花，摇曳在我的视线里。花的灿烂、美艳，把房屋映衬得如一部童话故事。惊喜之中，勾起我童年时到山上采摘花的美好时光，心里充满了温暖。
我喜欢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心就展开了翅膀。放假了，我和伙伴们常到山上放牛，那时，我们住的是大屋场。屋场有三四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每次放牛我们就约伴而行。记忆犹新的是赶着牛儿走在深山老林或山溪的一隅，会看到生长并开放着的一树树樱桃花、桃花及一些我叫不上名的花儿扑面而来。还有那美丽的蝴蝶和蜜峰飞来飞去的围着花儿转。它们专拣那饱满的花朵，钻进花心里，盯在花蕊上乐此不疲地采起花蜜来。冷不丁，会有一只或几只可爱的小鸟在花丛中冲着我们调皮的鸣叫两声，随即展翅飞走，那风景是羡煞人的。爱花的我们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绕着花儿欢呼雀跃起来。恨不得把喜欢的花儿都采回家。只看那个动作快，采的多。有时为采一朵花,大家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忘了看好牛。但只要把牛儿安顿好，我们就马不停蹄地翻山越岭寻找开得最稠最艳的花儿来采。眨眼功夫，一树树鲜艳的野樱花、桃花被我们采得所剩无几，只留下残枝败叶。然后我们用镰刀砍下带有树皮的嫩树枝，再剥下皮把采的花儿小心翼翼捆绑好。看着采摘的花儿，汗流浃背的我们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呢。待牛儿吃饱肚子，我们抱着花儿，赶着牛儿，一路欢歌笑语回家。采的花儿我们要么用树皮编成花环带在脖子上，要么掺和树叶编成帽子遮挡太阳，但大都是捆绑后带回家里满屋香。
我把采摘的花儿整理好，分散插进装有清水的瓶子中放到房间。一夜间，那些含苞欲放的花蕾陆续绽放了，放学回家的我也能感受到花开的气息。采摘的山花常换水至少能保鲜一星期，之后我目睹它们的花瓣渐落，叶子渐蔫，最后不得不丢掉。记得母亲指着被我仍掉的那些花对我说：“你看看，多可惜哟，要是你不采回家里，现在它们的花会开得好好的，还能结出很多果实吃哩……”我注视着一束束枯萎的山花，就像注视一株大树，我看到了生活的本真，懂得该珍重什么，珍爱什么。再后来放牛，见到野樱花、桃花了，我便驻足花旁用手轻轻抚摸，不再采摘，并制止伙伴儿也别采摘了，待花儿变成果实了，再去享受。当然，遇到清香诱人的兰草花了，我和伙伴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随手摘两朵插到发辫上或卡在发上。再大把大把的采回家放在罐头瓶中，放点水，放到床头柜上，整个屋间都弥漫着醉人的清香。回忆是美好的，是甜蜜的，那感觉至今难忘。那时家里条件虽差，生活虽苦，但只要拥有自己喜爱的一种东西了，心情每天都是愉快的。
思悠悠，念悠悠，每每看到公园里、山坡上盛开的一树树花儿，一股愁绪涌上心头。我怀念老家山坳里绽放的花儿、怀念我的童年时光、怀念我的父亲母亲他们顶着烈日在田地间辛勤劳作的情景……我那魂牵梦萦的故乡情哟，我深深地把你们惦念。
年华似水流，转眼又到春风柔。又是一年花开时，老家的山花开了吗？是否美如初？香如故？
2014年7月8日发表《襄阳日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