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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惬意的歌唱
浕水苑坐落在河北岸的桥东边，路程不远，汪浠涓不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与两岸的歌舞厅一样，浕水苑门前一片场地，那是供前来唱歌的人们停放车辆用的。迎门上方为一醒目的招牌，上书“浕水苑”几个艺术字体。字边和招牌边均用霓虹灯镶嵌着，每当夜幕降临，灯光便闪烁起来，呈现出异样的光彩。
梁启勇是这里的老板，此时见汪浠涓进得门来，笑着说道：“快去，香港厅。”
这里的房间均以全国闻名的大城市命名的，如北京、上海、台湾等。
“是什么地方人？”每次到这样的地方，汪浠涓都要问一问来者是谁，以便做到心中有数，应酬时不至于乱了方寸。
“不知道，是一些新客人。”梁启勇说，“你快进去吧。”
她以寻常贯有的步履，轻缓地向香港厅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想，这新客人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门被轻轻地打开，里面的音响早传出门外。此时正有个客人在唱歌，是个男的，唱的是《长城长》，音节、声调都还不错；干她们这行的，经常听唱歌，对客人们唱的歌合不合节拍，唱的标准不标准，一听就知。
她刚进门，见里面人不多，只有三个人。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迎上来。看样子是今晚买单的主儿。
“小姐，快请。”
男子在迎她的时候，很优雅地一个“请”字，一看就是个“老舞者”。
她款款一笑，然后走到壁挂处，把自己的提包轻巧地挂在那上面。
“小姐，为我们钱总点上一曲，你们进行一个合唱吧。”那个迎她的男子这时对她说道，并用手 指了指正在唱歌的男子，表明那就是钱总。
她莞尔地一笑，并不说话，给人一个多思的空间。
来到点歌台，她很熟练地点了一首《祈祷》。
让她点歌的男子走上来，见到她点的歌后，说：“换个别的的吧。就点《夫妻双双把家还》，这歌很有味的。”
她只好再次点歌。
“小姐，你贵姓？”
“免贵姓汪。”她轻声回道。
正说着，钱总已经唱完歌曲。场内不多的人们，此时响起了掌声。
钱总握着话筒，对大家的掌声表示谢谢。
“现在，请我们美丽的汪小姐与我们敬爱的钱总合唱一曲《夫妻双双把家还》，大家鼓掌！”
很显然，请客的男子想把场上的氛围调动起来。
正说着，又有两名歌手来了。
这两名歌手一个叫王小丽，一个张佳佳；平时人们习惯称她们为“丽丽”“佳佳”或“小丽”“小佳”。
她们都干同一行，夜晚多相逢，彼此都认识。
相互地打过招呼，汪浠涓便将音乐放了起来。
汪浠涓先唱，那声音纯正清丽，节拍准确，就像当年严凤英在《天仙配》上唱的歌。
轮到钱总唱了，他先提了提嗓子，跟随着屏幕上的字幕，便开始唱起来。他唱得很投入，以致于连身体也晃动了起来。
在钱总唱歌的时候，汪浠涓把他进行了小小的一撇，见眼前的这个男子，三十来岁，中等身材，有些肥胖。留着小平头，四方形的脸显得有些大气。他中气很足，声音洪亮。看样子，他平时是喜欢唱这首歌，不然一般顾客是唱不到这种水平的。
在他们唱歌的时候，另外两个男子与刚到的两个歌手已于场中央翩翩起舞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她唱着，不知为何，又想起李惠在桥上说的话来了。“成双对”就很好么，就很快乐么？
不知不觉，他们的合唱已经接近尾声，是他们同时唱的时候，一前一后，彼此配合得还比较默契。最后唱到“比翼双飞在人间了啊…”那“啊”字拖出了老长的音节，在节拍还未结束时，场上早已爆出了热烈的掌声。
“来，为我们钱总和汪小姐的出色演唱干一杯！”
三十多岁的男子这时端起两杯啤酒呈现在他俩面前，容不得分说，就放到了他们的手上。
钱总表现得很是快意，端起酒杯，看着汪浠涓，便要碰杯。
汪浠涓知道这是顾客常有的动作。这个时候，不要说能不能喝，就是不能喝，有时也得端起来，为的是让顾客不丢面子。
她微笑着，将酒杯与钱总呈来的酒杯对迎着，“钱总请！”只听“咣”的一声，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