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初次的尝试
接下来，是丽丽和另一位男子合唱，唱的歌名是《心雨》。
汪浠涓被安排与钱总伴舞。
她将来时的外套脱下挂在壁钩上。这时，她的身体呈现出曲线的美感。
钱总的歌唱得不错，可跳舞却不能让汪浠涓恭维。钱总在跳舞的过程中，老好踩着她的脚，而每踩她一次脚，他就会说一声“对不起”，她只得跟着说“没关系”，后来弄得她倒有点过意不去似的。
为了缓解钱总的尴尬，汪浠涓说：“钱总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不然歌怎么唱得那么好？”
“汪小姐过讲了。其实你的歌唱得才叫一流。”钱总将汪浠涓看着，“干这一行有几年了？”
“两年多了。”
“两年多就干得这么好？真不简单！”
“我以前在学校里是宣传队的，唱歌跳舞都是那时学的。”
“怪不得歌唱得这么好，舞也跳得这么好，原来你从小就干这一行啊。”
“其实也不是。是上初中的时候啊，老师觉得我的嗓子不错，就教我学唱歌跳舞。不想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她还能清楚地记得，当年老师让她唱歌跳舞的时候，她的父母还进行过竭力反对，后来还是老师做工作才有了她参加宣传队的机会。
他们一边跳着，一边说着，都感到快乐。
再看看另一对，佳佳和向主任（后来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则跳得非常默契。他们的身子贴得很近，像是久别的情人那样亲密。她知道，佳佳是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的，只要顾客需要，她就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比如顾客在舞的过程中与她亲吻，她是决不推脱的。用她的话说，叫“逢场作戏”，再说过后谁也不认识谁，怕那些干啥！
汪浠涓从向主任的舞姿上看到了他是一个久经舞场的人，而且还是专门学过跳舞这一行的人，不然那翩翩的舞姿是不能达到目前这种水准的。
等会儿，自己要与他跳上一曲。汪浠涓跳着舞，心中这样想。
老踩脚，钱总就弄得有些尴尬。最后，他索性不再按照正常的舞步行走，而是把汪浠涓撸在怀里，双手将她的后腰紧紧地抱住。她则用双臂撸着他的脖子；不过这是应酬性的，她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而已。
这是客人跳舞时的一种舞姿，叫“贴身舞”。
只是钱总的这种作派，是为了掩饰自己不会跳舞而做的，与善歌舞者的正常动作相去甚远。
他将汪浠涓撸得有些紧，使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汪浠涓小声地说道：“钱总，请放松些。”
钱总似乎没听到似的，不过他还是稍稍地松了一下手。但他却把他那宽大的脸庞贴向了她的右脸。她感到一阵的心跳。
这种场合，谁也不会说什么的；大家出来都是为了一个目标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
钱总只是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完全没有音节的节奏感，只凭自己的步子而晃动着。
汪浠涓也只能如此地相随着。平时走贯了舞步的她，一时跟随别人走这样的步子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她无可奈何，只能不管音乐，不管节奏，盲无目的地走着晃着。
这时，屏幕上正晃动着毛宁和杨玉莹款款下山的影子。不知是受到启发，还是心有所思，钱总把他的嘴对到了她的耳际处，那浅浅的胡茬刺得她的耳际，有些痒酥酥的。
透过昏暗闪烁的灯光，她看到其他人并没有谁在意他们目前的动作。他们只管唱他们的歌，跳他们的舞，且唱歌的丽丽早已被那位男子用手搭在了肩上，还一起随着屏幕上的节奏而摇头晃脑的唱着，那样子显得很是惬意。而身边的跳舞者更是翩翩起舞，显得是那样潇洒自然，那样的快活无比。
她不由自主地晃动着自己，感到全身的热烈，像有烈火在胸中燃烧，激情勃发兴奋异常。啊啊，这是什么感觉，人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中不断地寻问着自己。但那被激情燃烧的大脑早已容不得她去想这些问题，她只感到身心的快乐，感到胸中的潮水澎湃。
然而歌声停了，他们只得挥手鼓掌下场。
于是，向经理又端起酒杯为歌唱者进行鼓励。
汪浠涓下得场来，看着丽丽与舞伴的喝酒姿态，觉着十分地有趣。向经理在后面撮合着，要丽丽与舞伴喝“交杯酒”。这是结婚时用的一种逗新娘和新郎的游戏，而现在则在这样的娱乐场合实行开来。目的也就是想逗逗乐而已。
丽丽有点拿捏，像是在作戏。她故意将杯子旁边移动，使“交杯酒”不能成立。
她越是这样做，别人就越是来劲儿。特别是向主任，在旁边用手帮助丽丽，让她将酒杯端在右手，从刘经理（后来听说的）右臂上穿过去，然后两人同时躬身饮下这杯酒。
大家一阵欢笑。
这样的游戏，她们做歌手的都做过。
“汪小姐，你刚才与钱总配合得那么好，这会不来一杯‘交杯酒’怎么行？”
向主任逗过丽丽，这会儿又来逗她了。
“向经理，这回就算了吧。下一轮，下一轮如何？”她开始以她的方式来制造气氛。
“那不行，”丽丽说话了，“你和钱总刚才配合得那样好，让我们心生妒忌，不来一杯能行么？”
“是啊，汪小姐，看小丽就说了，你不喝‘交杯酒’怕是行的？”向主任跟着附和。
“但也不能光是我们啊，是不是？”汪浠涓有意识地挑战。
“哦，对了！”刘经理说，“还有佳佳小姐和向主任俩人。看他们刚才的舞跳得多潇洒呀。对，他们也得喝一杯‘交杯酒’！”
“别别别，”向主任忙说，“搞什么事总得有个前有个后是不是？汪小姐和钱总喝了，我和小佳小姐再喝，怎么样？”
“这样也说得过去。”刘经理接着话茬说，“还是钱总和汪小姐先喝，然后向主任和小佳小姐再喝。娱乐吗，有先有后。”
这样说着，向主任便把两杯酒端了过来，容不得多说，就将钱总和汪浠涓拉到了一起。
汪浠涓这时再不能说别的了。但她知道，这种场合，是要制造氛围的。于是，在与钱总交杯的时节，她故意将杯子来了个大大地弧度，然后手腕向右上前方一转，把酒送到了钱的唇边，不由分说，便把酒送进了钱总的嘴里。而钱总呢，由于身体的肥胖，手臂不像汪浠涓那样灵巧，待自己闭眼把酒喝下后，睁眼看时，自己手中的酒还在彼此之间停放着。
大家一阵嬉然。
“汪小姐真是高手！”向主任一边道贺着，一边进行鼓掌，然后对钱总说：“钱总，这回你领略到我们舂陵人的厉害了吧？替汪小姐把酒喝了，你自己的也得喝了啊！”
大家随声附和着。钱总则有些茫然，便也很快活：“那怎么行。我将汪小姐的酒喝了，汪小姐应当把我的酒喝了才算公平。”
“钱总，是你自愿替我喝的，又不是我强免的，怎么能让我替你喝酒呢？”汪浠涓说着，挽着的手臂仍然没有抽回来。她晃一晃酒杯说，“再说了，我的酒杯已经清空，而你的酒杯还满着，你说你不喝行么？”
大家再一次说：“钱总得喝，钱总得喝。”
钱总自然知道大家的用意，便在一种众人的注目下缓缓地弯起手臂，把酒喝了。
他们的手臂分开，大家一阵欢乐。
接下来是向主任和小佳二人喝“交杯酒”。他们没有过多的客套，相互配合着喝了所谓的“交杯酒”，然后博得大家的一阵乐子。
看得出，三位小姐中，汪浠涓是最为出众的一位。
向经理便安排她与钱总再次搭档跳舞，而向则和小佳唱歌。
这次唱的歌名是《妹妹坐船头》。
音响响起来，他们双双进入场中。
刘经理和小丽仍按照舞步跳舞，汪浠涓和钱总则仍旧是跳贴面舞。
一个晚上，他们就这样唱了跳，跳了唱，直到深夜才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