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文学误终身
——记作家马忠静的文学创作
帅瑜
1
人类之初,虽然还处于冬穴夏巢的裸体时代,虽然还过着菇毛饮血的岁月,但就是在这样的“穷”日子里,人类却发明了文学艺术。
我们人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发明并创造了伟大的文学。
地处鄂西北的谷城,在人类追逐文学这一美好艺术的漫漫征途中,我们谷城人就从未缺席过,从未停止过脚步。就是在这块土地上,从古到今不仅有着文学作品相继出现,还有着层出不穷的本籍的文学爱好者,有的甚至成了国家级作家。
——今天,谷城的马忠静即是。她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不畏艰苦地跋涉着,乐此不彼地攀登着。可以说,她是一见文学误终身,至始到今从不悔。
2
2015年10月,她的又一部18万字的小说集《清洁的石头》,被宁夏人民出版社作为“回族当代文学典藏丛书”出版推向社会。
“女儿的不少小说,我都读哭了……”她那位年逾七旬的老母亲对我如是说。
“马忠静的文学之路,步履稳健而不乏艰辛。当我读完这部小说集(《夏天,没有诱惑》)之后,我仿佛看到一位痴迷于文学的圣徒,正沿着神农架的崎岖山道,向圣洁的文学殿堂进行艰难的跋涉……”我国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缪俊杰如是说。
马忠静,湖北谷城县城人,1989年开始发表小说。那时,小说已成为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炽热地牵引着她不顾一切地向他奔赴而去。时间到了1998年,她突然毅然决然地辞去已经工作16年的银行职业,从此走上了再也没经济来源的文学创作之旅。多好的工作啊,多好的岗位,那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呀!而她,却轻轻地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点痕迹地远走高飞了。
有人认为马忠静辞去工作一心去写小说,真是不可思议。是的,一个人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是多么地重要啊。因为,这是生存之基。
此举,倘若就是七尺男儿也不无掂量再三,何况她还是一个弱女子?她何尝不知在中国要想完全依靠文学创作糊口那无异就是天方夜谭。
她何曾不知那是一条崇山峻岭之中孤寂的旅程?她何曾不知自己将会是孤苦伶仃地一路风雨兼程?然而,她以自己特有的执拗义无反顾地踽踽独行。
谷城有俗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马忠静把自己“嫁”给了文学,这些年来她对文学一直都是倍爱有加,静静地在自己的文学伊甸园里繁衍生息。当她的一篇篇小说就像花儿一样在祖国的文学园地里粲然盛开之时,你我可知她所承受过的无一言说的艰难困苦?她那满腹的酸楚可又向谁言?
30多年来,生活在人间烟火之中的马忠静,她向种种诱惑挥手作别,转身向着她的文学之路走去。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地球村的社会里,荒诞与理智并存,堕落与希望同在,人们都在金钱至上、物欲横流、利禄缤纷的世情中生存,马忠静绝非是天外来客,也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然而,她拒利禄,摒物欲,心无旁骛,依旧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一如既往地前行!
时至今日,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深处。
3
文学的诞生,并非始于今日。自从有了我们人类,就有这种美好的东西出现了。文学的兴盛,也非始于今日。从《诗经》、《离骚》到唐诗宋词一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文学的创作总是蒸蒸日上欣欣向荣;文学在民众心目中和在社会上的地位,也总是神圣和崇高。然而,今天的你我不可否认的一个社会现象是,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科技资讯的发达,尤其是人们对金钱的追逐于今为烈,文学在当今社会不幸有些边缘化了。人们都在快节奏中生活,都在追求金钱中打拼,那种手捧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读着的大众局面已是明日黄花了。“你还在写小说?写了哪个看啥。”“没得事搞了,写那些玩艺儿有个啥用?”“是能写出个金山,还是能写出个银山?”……人们的这些嗤之以鼻的议论,就在我们耳边时时出现,在社会上也不无甚嚣尘上。
然而,马忠静就生活在这个社会之中,即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脱离。她虽然无法逃避这种现实,但她可以做到不被这种现实所俘获。俗话说,猪嘴扎得住,人嘴扎得住吗?总有那些浅薄的议论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叨,于她都如长空之浮云一般地飘散。她经年累月地细微地观察社会和生活,她呕心沥血地孕育着,她苦心凝神地谋篇布局着,她夜以继日地写作着……当自己的一篇篇小说发表出来之时,真可谓“苦心人,天不负。”“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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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马忠静对文学的追求,一如朝圣跪拜的大礼拜五体投地礼拜佛菩萨般的虔诚。以这种的匍匐礼拜而凝聚她心中的力量,净化她的心灵,精血诚聚独自行进在文学创作艰难曲折的征途上。
“是什么力量激励着马忠静这个弱女子在文学多艰的路上苦苦地跋涉呢?”面对这位作家,我的双眸写满了惊异和问号。
她说:“文学犹如鬼魅,什么时候如影随形地附身于我,已无从考证。它在不断地攫取我的灵魂,使我一日做梦,十年不醒;害得我创作时六亲不认,在现代人群中显得那么不合时宜。既然被文学扭曲成这样,也算是天意难违,写作成为命运,难以抗拒!”
从这段掷地有声的话语中,已然她的铿锵情怀:不管自己身处什么时代,她就是为了文学而生,为了文学而来,为了文学而活,为了文学而奋斗!
没错,一个人是要有信仰的。没有信仰的人,就没有追求。信仰就是生活。信仰既是一种目标,也是心中纯粹的信念。
是什么让她30年来坚持不懈执着于一件事?法国纪录片《喜马拉雅》中的男主人公天尼说:“有信仰的人就是这样翻越一座座群山的!”马忠静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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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静并非是神童,也并非握有一支神笔。她的小说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无不是她冥思苦想写出来的。她的每一篇小说,无不是从她的心血中开出的粲然之葩。
小说是作者对社会生活进行艺术概括,通过叙述人的语言来描绘生活事件,塑造人物形象,展开作品主题,表达作者思想感情,从而艺术地反映和表现社会生活。小说都要有“塑造人物形象为反映或表现生活”的能力,具有巧设和驾驭“完整、生动的情节”的能力,具有“具体的、典型的环境描写”的能力。写小说的人,这三种能力缺一不可。对于一个作者来说,塑造人物形象为反映或表现生活就需要一个作者会观察生活和社会,能够巧设和驾驭完整、生动的情节这是一个作者的本事,具体的、典型的环境描写,这就是反映出一个作者的文笔。而马忠静的这些本事、能力和文笔,绝非是一夕之功而可练就的,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成的,这是她长期的磨砺。
马忠静的短篇小说,大都写的是人世间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其人物也都是平头百姓中的你我他,没有那种涉及国家的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她就是这样一门心思地写着平民百姓,扛着竹竿不换肩一般地写着平凡的生活,从中入微地刻画她心中构思的和她笔下的人物,精致地描绘着生活中的平凡故事,似乎还有些絮絮叨叨。然而,滴水能见太阳,块石可见泰山,正是这些人世间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才能真实地显现着我们生存的大社会,正是这些平头百姓小人物才是文学表现的大主题。“只有小人物自己的声音,才是能让我们更加接近世界的真相。”这是2015年白俄罗斯女作家斯维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在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后,人们才这样说她的作品。其实,马忠静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早就是在这样践行的。这不是我今天硬贴的话——她从20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发表的作品就是白纸黑字的明证。
只有关注人、关注人性和关注小人物的作家,才使人民感觉到是自己身边的作家。这是文学的本质属性所决定的。马忠静不仅坚守着清贫的文学,而且也坚守着这一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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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静的《马驹,我们的马驹》,“取材意识极佳,涉及到一个较为敏感的领域,描写青年男女随意挥霍着爱的结晶,结局令人深思。……生命是不容践踏的,诊疗此类司空见惯的社会疴疾,是为了赋予并归还人类应有的尊严和良知。”这是发稿编辑的“读后感”,非我杜撰。该篇小说一发表,就被2004年第4期的《小说选刊》转载,同年入选《2004年年度小说选》。她的短篇小说《终极放逐》,写一个都市女孩受母亲之托,走进原始森林寻找母亲旧时的情人阿旺。阿旺当年因为爱情挫折,一头钻进原始森林去寻找“野人”,几十年来在寻找中,却把自己变成了“野人”。中篇小说《秋飒爽还想在北京打工》是一篇早已被作者们写乱了的打工题材,写一个名叫秋飒爽的文化打工者在北京的种种经历,充溢着这个打工者在城市与乡村同样找不着认同感所产生的迷茫和尴尬情绪。小说发表于2003年第4期《小说界》后,即被《中华文学选刊》转载。同年底,《小说选刊》副主编、著名评论家王干在《文学报》上撰文评价道:“马忠静的《秋飒爽还想在北京打工》,是2003年度最温情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之一。”
“马忠静倾注感情全力塑造的,大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她擅长写小人物、小事件。如果说‘小人物’不小,那是被她做大了;‘小事件’并不简单,那是被她提长了。”(见2007年任智民为马忠静小说集《终极放逐》所作的“序言”)
是的。这些年来,马忠静用她丰沛的情感抒写着一个个平头百姓和那汪洋般的平凡生活,矢志不渝地坚守着自己的文学领地。她用自己的文学作品,彰显着自己心中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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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马忠静被中国作家协会批准为会员。到目前为止,她已发表中篇小说21篇、短篇小说43篇,共计200多万字;出版小说集有《夏天,没有诱惑》(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终极放逐》和《清洁的石头》。多篇小说被《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小说精选》转载,并入选多种版本小说年选。中篇小说《秋飒爽还想在北京打工》获全国首届“鲲鹏文学奖”小说类二等奖;短篇小说《植物·动物·人》获《上海文学》短篇小说三等奖。短篇小说《旅途》被《小说选刊》和《新华文摘》转载,荣登现代文学排行榜。
马忠静,一见文学误终身。文学,无疑是她一生的追求。她看到,在她的人生远方有着璀璨而圣洁的文学之光,她将熔入其中获得永生!
(写于2015年11月15日)
谷城县城粉阳路33号 帅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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