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子是在一次团代会上相识的。她是医院的护士,我是车间的技术员。十分有意思的是,我们都在那次团代会上当选为团委委员,她分管组织工作,我分管宣传工作。接触的机会多了,自然擦出爱的火花,用时髦的话说,我们拍拖了。 也许叶子来自偏远山区的缘故,她清纯可人,却一点儿也不浪漫,从不浓妆艳抹,说得好听点是矜持,说得不好听是木纳、封建。我和叶子拍拖快一年了,最亲密的接触是牵过几次手。当两人漫步林间小道时,她谈得最多的是怎样做一名好护士,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没有一点儿绵绵情思。有一次,我想拥抱她,就对她说,听说男子的手臂长度正好等于女人的腰围,你相信吗?她说不信,我说不信那咱就试试。您猜她怎么说?别试,明日我用尺量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的激情一下子跌入了冰窖,被冻成了碎片。 一次参加朋友的生日舞会,我认识了一名叫秋子的姑娘。她热情、奔放、前卫,嘴也很甜,在昏暗的灯光下越显得有几分姿色,我们相拥起舞直到深夜,彼此有了好感。临别,我们相互留下了联络方式。 接下来我要做的工作就是,向叶子提出分手。我的理由很简单:我累了,我需要休整。随后便开始与秋子疯狂地拍拖。我们相会于公园,相约于影院。在与秋子的热恋中,我所需要的拥抱、热吻,她都能恰到好处地配合。我感到,与秋子交往,就如同吃槟榔,越嚼越有味,只有在秋子身上才有真正心动的感觉,那是激情和兴奋的总和。 该谈婚论嫁了。就在我和秋子领取结婚证的第二天,一个自称金石的混混找上门来说,我“抢”走了他的心上人!我气愤地唤秋子出来对质,我多么希望秋子能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可秋子出来后,居然一点不脸红地说,这一切都有是事实!我一把揪住秋子的衣领厉声说:“你为什么要脚踏两只船?你为什么要骗我?” “谁骗你了?”秋子也不含糊,“我骗你还能和你拿结婚证?你不也和叶子恋爱过吗?” 这时,金石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哥们,放手。欺负女人不是本事。这样吧,我目前手头紧,你拿一万块钱出来,这事就算摆平了。”我爱秋子,我不想失去秋子,就很不情愿地把准备结婚用的钱给了他一万块。 事后,我越想越觉得窝囊:“妈的,老子凭什么要给那个该死的龟生一万块钱呢?”秋子很善解人意地劝我道:“算了,那个王八蛋虽然得到了钱,但却失去了孩子。” “孩子?”我吃惊地问,“什么意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现在不是归你了吗?”
(原载《襄樊广播电视报》、《三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