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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骀荡的晚上 |
| 作者:阿岑 发布时间:2006年11月8日 阅读数:2007 查看评论 |
春风骀荡的晚上 阿 岑 元宵节,从深圳回来探家的吾友某君,包了个小舞厅,邀我们几位挚友一聚,饮洒赋诗,一直玩到夜深。回家的路上,微风扑面而来,但已经没有了冬风的料峭,一点也不觉得寒冷,而是感到一丝丝阑珊的春意。不知怎地,此时此刻,浮士德游春的情景忽然从我脑子里显现崐出来,我仿佛听见在遥远的天际,回响起“基督复活了”的声音。 歌德诗剧《浮士德》第一幕:老博士浮士德终日枯坐书斋,形同坐牢,精神陷入绝境,复活节这天,他与弟子瓦格纳来到郊外游春,被一片春光明媚,人群欢乐的景象所激动,决心走出书斋,“以净朗的精神,重把新生开始。” 复活节是基督教国家的节日,我们中国人是不过的,时间在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今年春来早,尚在正月,春意已生,引得人“春心"萌动。 是啊,在这春风骀荡的夜晚,我异常兴奋,不能自已,好象在给自己的心灵过一个让想象自由驰骋的节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缅想杜丽娘“游圆”“惊梦”,怨艾自己独守空闺,辜负韶华,与浮士德郊游后告别书斋,心理历程如出一辙。 如此良夜,我怎么忽然想起了他(她)们二位? 在舞厅里,朋友们不知是奉承还是出自真心,都说最羡慕的是我能够坚持初衷,潜心写作,固守精神的家园。今晚的东道主某君尤其感慨良深。说如今在外面做事,游泳商海,钱没少赚,但内心里时常崐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总象是丢了什么似的感到失落。他赞赏我对文学的追求才是永恒,才是不朽。但我心里在想如果让我选择,我不会选择永恒,也不会选择不朽,我要选择的是“今生今世”。 一个人的思想和行动往往是不一致的。少年时代,我受萨特“存在主义”的影响,是一个渴望行动的人,信奉“泰初有为”,但由于自我天性的限制和外界条件的制约,我却始终把自己拘于一隅,只做了一名“守望者”:“生来为观看,/矢志在守望,/...眼呵你何幸,/凡你所瞻视,/不论逆与顺,/无往而不美!”(歌德《守望者之歌》) 青春易逝,生命短促,没有人能够追得上时间的脚步,但我们又无不向往能够留住时间,让青春永驻。当我坐在书斋里写文章,常有一种错觉,就是认为我此时俘获了时间,而实际上,时间依然象流水崐一样地无时无刻不在转变,无时无刻不在流逝,只是我在此时此刻把它暂时遗忘而已。正象热恋中的情人,渴望在爱的体验中扼住时间的喉咙,渴望得到结果,但任何结果其实仍然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在那一刻,仿佛控制了时间,仿佛得到了永生,但这个所谓永生的时刻,也不过是虚妄。 安德鲁.马韦尔在《致他的羞涩的恋人》里说“坟墓固然是个好去处,无人打扰,但我们谁也无法在那里拥抱。”接着,他在这首诗的最后一段试图说服他的“羞涩的恋人”: “因此呵,趁现在青春的光彩还留驻, 在你的玉肤上,犹如清晨的露珠, 趁你情愿的灵魂还肯从每一个毛孔 喷吐热情,如一点即燃的烈火熊熊, 让我们趁现在大好时机玩个尽兴, 就象一对情深爱笃的食肉猛禽, 宁肯现在就把我们的时间立刻吞掉, 也不要在时间的慢慢咀嚼中枯凋。 让我们把全身的力气,把所有 我们的甜情蜜意统统揉成一球, 用我们伴随凶猛撕打的欢快, 去把生命的两扇铁门打开: 这样我们虽不能让我们的太阳 停止不动,却能使它急急奔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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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
风骨高标 |
| 评论人: |
东方暮白 |
发表时间: |
2006/11/10 12:18:14 |
| 内容: |
我喜欢这篇文章,文字之间流露出的风范让人敬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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