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城里已经有好几年了,老屋的印象还是那样深。每当假期回去,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直到有朋友打电话问:“在哪儿?”我回答:“在家里!”“待会儿到你那儿去玩。”“你来不了的,呵呵,很远?”朋友一椤,方知道我此刻正在老家,我也才觉得,我也有了自己的家了。 回家!总是伴着电话里的呼唤,每到星期五晚上母亲总是准时打来电话,问晚上回不回家,虽然相隔不远,一个家在市东头,一个家在市西郊,只不过个把小时路程,几天不回,对父母总有种愧疚。于是,一到放假,便带着妻儿高高兴兴回老屋了。 老家在西郊,离汉江仅一公里,离城市也仅一公里。城市慢慢地扩展,老家依然十几年前的模样,仍是喧嚣城市背后的花园。同龄的或更小的年青人都走进城里,只有父辈们仍固守着一成不变的他们一手创建的小天地。只有偶尔衣锦还乡的同村人开着小车,在崎岖的乡间小路上荡起尘土,才知道原来离城市这么近了。有一天村南突然热闹起来,没多久,一幢小楼拔地而起,楼顶上耸立一个高高的信号塔--那是城西的电信分局,于是,我们村就成了名符其实的电话村。老人们第一次拿起自己家的听筒同城里的或远方的儿孙们共叙天伦。 几十年前父辈们没有预料到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称老屋,但其实是父母盖了一次又一次的楼房,从七十年代的土坯房到八十年代的瓦房,再到二三层的楼房,父辈们用一生的精力努力改造成他们心目中的世界。直到这一切都按他们的想像的样子建设好时,村子里除了亲情已经没有了后辈们留恋的一丝一毫。不是我们有意辜负父辈的恩情,实在是这世界变化的没有人能够预料。 然而,外面的生活没有打乱父辈们的计划,在他们看来,这里除了是他们颐养天年的宿地,也是为儿孙们预留的最后归宿。过惯了城市汽油味的生活,再回来老屋呼吸充满淡淡的回忆的清新空气,是多么惬意呀。坐在小楼上,阳光透过窗着的绿荫洒进屋里,或捧一本书坐在阳台的槐荫树下,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让人心旷神益。 这里四季分明,春天春光明媚,百花盛开;夏天绿荫如盖,蔽日遮天;秋季果实累累,金璧辉煌;冬日银妆素裹,晶莹剔透。村子依城傍水,冷暖自知。儿时帮父母耕做的菜园里,仍漾溢着欢声笑语,饮不尽的浓浓情谊,诉不完的天伦之乐。 电话铃声又响了,是母亲熟悉的唤归声。该回去了,回到魂梦萦的老屋,回到育我养我的家--浪子永远牵挂的家。
阳光逝去的黄昏里 我是槐荫下望月的孩子 等着月亮升起 照我在儿时嬉戏的青石磨上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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