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动了点小手术，医生嘱咐不能抽烟了。突然之间不让抽烟，总像是感觉少了些什么。以前也有过在火车上坐了很长时间不能抽烟的，记得那次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点燃一支烟美美地抽上一口，可现在却永远坐在火车上了。实在忍不住了，就拿出一支烟来放在鼻子下闻一闻，鼻子上了药，烟丝的味道穿透苦苦的药味，那可真是舒服呀。
我不知道能不能像父亲那样把烟真戒了。父亲抽了三十多年的烟，把这些烟接起来大概要穿透地球了吧，去年因为咳嗽的厉害，母亲劝他把烟戒了，父亲也就说戒就戒了，他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很难受。后来没再咳嗽了，也没有再抽。
无烟的日子总想着原来抽烟的时光，其实抽烟一半是应酬一半是环境。朋友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抽烟是一种气氛，有时候竟觉得抽着烟说话颇具神秘感。有个朋友特能侃，看着烟雾后面那双眯着的眼睛，他的话你可得好好想想，一不留神或许就中了圈套，被他开涮了还乐他真逗。一个人抽烟就不同了，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抽着烟总是胡思乱想，看烟雾从指尖缭绕，就像是往事从心底幽幽地钻出来，占据人的思想。往事在这时是一种幻化吧，双眼盯着烟幕像是穿透了岁月，幽然，漂渺，无限深遂。岁月有多重？它一定有重量，正如烟雾，一样有重量。有一部忘了哪国的电影《烟》，具体的故事情节都忘了，只记得一家小超市的店主和朋友抽烟聊天，他问朋友，你知道烟是有重量的吗？朋友说知道有但怎么知道它到底有多重？店主当场演示给他看，在柜台的天平上称好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然后点燃它抽了起来，烟灰一点不落地弹到天平上，抽完后把烟蒂也放在天平上，称出重量，把整支香烟的重量减去烟灰和烟蒂的重量，剩下的就是烟的重量了。
按物理学物质不灭定律，烟是物质的当然有重量。往事或曰岁月有没有重量呢？我们该怎么称量它的重量呢？也许我们可以借鉴电影《烟》中的方法，放开它！烟飘走了，剩下灰烬。放开往事，看是不是能够轻松起来。虽然这只是形而上的，并且轻与重只有自己知道。当感觉到了差别，你就知道了往事之重，岁月之重。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向前冲才是唯一的坦途，放弃沉重才能走得更快，更快乐。
或许没有烟的日子会更好，就像父亲，现在很健康很快乐。虽然烟和往事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无法承受的岁月之重与无法承受的烟之轻一样，只是心痛的时候自我陶醉的麻醉剂而已。
快乐才是我们所希望的，永远都是这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