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方式 ·留言板    
鏂囧瑗勫啗缃�
您的位置→文章欣赏→小说
电影剧本《生存知识》九
作者:郭溶真  发布时间:2006年12月4日  阅读数:2629  查看评论  

  二十五年前王凡5角钱买下载着长篇小说《泥石流》的《当代》杂志的“襄城新华书店”,位于襄阳城市区中心十字街的东街南边上,旧貌依然。大门口彩带飘扬,两横幅布标长展:“热烈欢迎作家王凡、朴也夫妇签名售书!” “隆重庆祝襄城新华书店开业三十五周年庆典!”嘹亮震憾的清新情歌《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两排西展在书店前的两排捧书待鉴的男女老少极长队列,拦在了西边好几家商场、店子门口。
  净白,微微红晕,黑色西服套装、高质白衬衣、银色领带的四十二岁的王凡沉静地坐在桌前,翻开厚厚新书“不白就黑”红日跃上黯青峰顶的封面,在内页上签名:“王凡”。
  一身高质地淡灰色西服裙的二十五、六岁净慧女子并桌签着名,合上,封面左上方,一年轻女子素描头像,头颅内清晰的两瓣白色大脑,两眼垂视右下方的一团儿白色“烟雾”,“烟雾”边写着豆大两字,“宇宙”。烟雾宇宙上方,封面正中“人生远景”四字,下印二字“朴也”。朴也把书递还给王凡桌前一戴眼镜中年妇女,诚挚地“谢谢,请您多提宝贵的意见!”
  两桌前,两队都捧着2本书待签,兴奋、热烈着的挎包、夹文件夹、跨篮男女青年、学生、教师、机关干部,老头、老太太。
  朴也桌前,一女孩子敬慕地:“我也是,一样买了一本!”王凡接过,低头签。
  队列外,拿着采访本,挎着照相机、摄像机的男女记者记写着、拍照、摄录着。

  队列不远处的人行道沿树下,王全武右手拉着一年轻浓艳女子的左手并站看着,王全武一脸羡慕怅怅呆看,(白):这多年,自己竟把精力费耗在了女人身上!呆站一会儿,一扭身向队尾方向怅去。年轻女子呆呆羡看着,又有些自惭形秽,右扭头,见身边没了人,扭头一看怅走着的王全武,追跑,赶上,一把揽住王全武的右臂:“胖子,走,不喊一声!”“别理我!”续走。年轻女子摇着王全武胳膊:“你不说要给我买衣裳吗?才一会儿,就变卦了?”
  “滚蛋——”
  年轻女子一下呆立,看王全武离去,“还说带我上广州东莞挣大钱呢?网上一心想见面,可见面了几天,就翘盘子,你姑奶奶还不想干这一行呢!妈的,有病——?”转身往相反方向走,没走几步,又走向捧书待签的不见减短的长队,脸呈笑向一戴眼镜女中学生:“这——这书写的啥子?这多年没见过排这长的队买书的!哪儿在卖?”

  王凡家室内。
  王凡书房,正俯桌写着的王凡。
  朴也书房,朴也正在薄电脑上敲着文字,桌上电话铃响,停敲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正忙着不能接电话,有什么事能对我讲吗?”
  朴也走进王凡书房:“村里一个叫王洋的判了二十年刑,他弟弟叫小海的说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看他哥一趟。”随后一沉,“爸、妈、小绵怎么又随便给人电话,知道咱们创作时间正紧着!”
  王凡:“一个村里的,实在推不过吧!”

  襄北农场。
  毒日下,被收割的斑斑驳驳的金黄麦野。
  一地头,镰刀扔了一地的白竖杠儿方背的灰服犯人坐歪一片。外套红马夹的横壮监督岗不时喊着名字:“陈志刚——”“到”“赵小兵——”“到”“张玉成——”“到”“刘飞——”“到”“王洋——”“王洋——”监督岗一惊,眼光在犯人间扫寻着,猛大声:“王洋——”一坐着的犯人猛一推歪卧呆惘的长身犯人,犯人猛醒:“到”监督岗气呼呼走近,一脚踢在王洋身上,“王洋,你他妈老这样,是不是还想着逃跑啊!不怕再加两年刑就跑么!——既然有种不怕进来,就他妈别老想着跑,别牵连了老子也跟着加刑!”一顿,“现在想着你的老婆、娃子了,在外面咋不替他们着想?”
“你还教训我,你自己不也他妈的跑过——”王洋一起身扑上,二人打扭一起,“搞啥子,搞啥子,你不答应还想发‘泡’?!我当组长带了这多年组啥人没见过,还反了你?”另一矮劲红马夹,一下爬起冲上,三人打成一团。

  不远处另一组卧歇着的灰衣白背“劳改”边站谈的二个警官望着打成红、灰一团的三人,一警:“烦死人,天天,天天这样。”另一警:“不打架,不闹事,能叫劳改队?现在正忙,一松弛就打架,看来监纪还是严了好,我过去了!”向打架的地方跑去。

  青旷麦野的地头,持锹挖沟的一排排开着的灰衣白背“劳改”,两红马夹立于两头上,一警垫报坐埂。王洋望着远处隐隐的青村呆望,呆望——眼前渐浮现:

  家乡村庄,白色的槐花村村盛开,对对夫妻携子走出新楼,相呼着逛街赶会,玉容已悴的妻子丽玉忙拉起三岁的沉郁儿子,回到旧屋小院,关上院门,头抵着门泪下——(凄婉音乐久久)

  秋日高爽,绿浅花生地间一片一片灰白拔草的“劳改”历历。
  一片地头卧地休息的“劳改”中,失神枯呆的王洋,眼前浮现:

  走在漂亮楼房厂区树路间的漂亮妻子丽玉,一潇洒男子捧一红绿相间的鲜艳裙子追上,丽玉一见鲜艳裙子,眼顿一亮,随即黯下,男子递上鲜艳裙子,丽玉双手拒着,又走,男子长跟说着什么,丽玉接下裙子——

  王洋眼前又浮现:儿子在“吭吭喀喀”长躬病瘦老父携坐旷野田路边的泪问(稚嫩声音):“妈妈打工咋还不回来呀——?妈妈打工咋还不回来呀——?我想妈妈——我想妈妈——啊——”闭眼大哭。(音乐长久)
  王洋爹似未听见,两眼呆呆枯坐,两滴浊泪渐出,渐出,渐出,滴挂在皱枯的脸上。

  雪下漫漫。
  漫雪中的监狱北侧,一栋二层楼监舍。一楼西头上的娱乐室,一片看着彩电的灰白“劳改”。各室内,看书、打牌、写信的“劳改”。短发灰白的王洋,枯瘦地长立在二楼寝室铁窗边,呆看网墙外的漫漫雪下,雪下漫漫——

  襄北监狱。
  接见室。四菜一汤。王洋、王凡对坐。
  王洋:“我听说你的石灰窑,养猪厂干活,你是能‘苦’!象你这样恁爱干净哩人连养猪出粪的活儿都能干,有你这种吃苦劲,啥事都干得成!——不象我这样吃不了大苦!
  王凡怒,一拍桌:“养猪厂咋了?我也是从劳改场出来的人,我啥子不知道?劳改场哪个队的犯人不眼渴着能进养猪厂干‘养猪’这份美差?你说吃不了苦!?”王凡气得狠狠点了两下头,“劳改农场苦不苦?你不一样在干!难道外头还会比这里面苦?当然,这里如果比外面好,外面人不都要犯罪进来?劳改两回了在劳改场劳动改造了这么多年还感悟不了哪得哪失?哪好哪亏?出狱了更加‘玩’的猖狂,还‘要玩就玩大的,小的解不了渴’!这回真的解渴了?倒把你这辈子解决了——!”
  王洋:“我——我让小海给你捎信来,是请你劝劝我媳妇别和我离婚,你和你媳妇这样大名的人一出面,我媳妇就不会离了!村里从广州澄海打工回来的男娃儿,女娃儿们都说我媳妇谈了一个小工头,只要她不和我离婚,她在外面干啥子都成,长的恁好的媳妇叫谁谁舍得离?”
  王凡一激动,心一痛,忙左手按在心窝上,右手端杯喝了几大口水,一缓、盯着王洋:“你不断让人捎信要我无论如何来一趟,就为这个?就舍不得她的漂亮?!

  襄北监狱。
  监狱大会。
  讲台上,四排桌子后面,一身高质地灰西服白衬衣银色领带的王凡和一身高质地淡灰西服裙白衬衣的朴也居中的四排警官。
  激烈的掌声久久方息。朴也:“虽然王凡那时在襄南监狱劳动改造,可他说天下监狱劳动改造的人都是需要转化思想的人,都是他的同改”。掌声骤起。 “今天我和王凡一道来监狱看望他的同改们——我们的亲人,是我们这几年来一直的愿望!可他重病在身,尚有那么多的话要把它抓紧时间变成文字,我俩认为:能把这些紧憋在内心深处的话变成文字送给没有了自由的亲人们和亲人们的孩子们,才是对亲人们最好的探望和关心,白天黑夜不断地赶写,一直难以成行,今天,我们再不来,恐怕今后再难以——”哽咽,“医院一查,竟患上——”泣不成声,久久,久久,“他的身体状况不好,我代他给亲人们说几句话,亲人们劳动很辛苦——”忽站起,泪脸注视全场,:“我就简单地给大伯,叔叔、哥哥、弟弟们说说王凡出狱后的事吧!”
  “王凡出狱后一直在向亲戚、朋友借钱过日子,一年半过去,他已债砖成墙,亲戚朋友一见他如见‘非典’远远都避了!他觉得做人很失败,自己入狱前风风光光的时候,人们都老远奔过来套近呼,认亲戚,如今自己不想胡混了,一心过正道日子,怎么倒众叛亲离了?!他怎么思考也找不到原因,好长时间一直积增着怨恨,恨那些以往亲亲热的亲戚,以往热烈地跟随着自己的朋友,恨着‘人性’的势利,情薄!”朴也一顿,随后猛一提声:“谁会把钱借给一个身体强壮却不做事,靠四处借钱过日子的人呢?!
  最后,连认为他有才华,能成个事,渴望和他结婚的一个酒店洗碗女工也因失望不再给他送饭,渐渐远离,断绝了他。这使他感到彻骨的耻辱,一种做人没有了尊严的耻辱,他长时间一天到晚地大 睡,沉惘和想不通。
  一日心灵一片空灵,猛地认识到:二十三年来,自己一直讲形象,要面子,可实质上却是一直过着最没面子的生活——贫穷本身并不是耻辱,因贫穷而没有了生存的尊严,这才是耻辱!!!
  (画面)伴着朴也声音,“十天后,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不会有认识的人碰见的地方。

  襄阳城南。一带青翠大山的山尾,凹断着黯黄的口子,毒日炎炎,伤山热伏。
  黯黄的口子在眼前渐近渐大为阔大的断山阔地,一路从高高低低的石彻墙台,两高一低两巨柱顶板的石灰窑间弯斜下来,伸过傍山库房下的白色石灰块堆,伸开两边的低楼,伸上城南大、小车辆来往驰着的南北国道。
  从低窑顶伸至“断尾山”腰的巨大平板侧,两间平房立于崖边,房边的树荫下,西裤头光膀一身油黑的王凡汗灰满身地左端着汤缸,右手持大骨头大口啃着,吮尽骨髓油扔掉啃光的骨头,放下汤缸,端起另一饭缸的米饭就汤扒吃着,凝望高处紧靠着的两架巨柱寂窑,又越过平房后的黑煤块堆和两辆拖拉机,盯着山下路那边隐闪着青光丝的窄长网墙院。网墙院内,那偶然走过的灰衣白块儿背的犯人和黑色短袖、闪着肩章的狱警。
  一瘦着肋骨的三四十岁男人从沿山腰的斜路走上,“小王,中午啥菜?”一望地上汤缸内的汤骨头,“还是炖骨头汤,天天好生活?”
  王凡筷往饭缸里一插,握拳屈伸着壮实的胳膊,“炖骨头,又便宜,又长劲,一天能多装好几车石头,一天多挣出来的钱零头儿,就够一天的买骨头钱了!”
  “肋骨”:“你一天到晚干不完的劲儿!活着,为的啥?何苦受这大罪,钱挣得完?”
  王凡用眼朝山下坡路那边的低丝网墙一指:“这算啥罪!跟他们相比这不在天堂里?”
  “肋骨”一叹:“唉,我装拉几车就再也没劲了,只好收工回家!”
  王凡:“你咋不也炖骨头?多长劲!”
  “我可不敢像你那样开销,家里一家老小呢?”
  王凡:“你咋不算算这个帐?”
  “算啥子帐,家里那个样儿了还这样吃喝,不叫人唾淹死?”
  王凡语一塞,塞在那里。

  王凡放下碗,走至拖拉机前,坐上,发动响。
  肋骨工友:“小王,你不怕烫熟屁股?!再歇一会儿吧,这狗日哩毒老阳儿,能把人烤熟了!”
  王凡一笑:“你歇吧,我就多拉几车,我身子好,没事!”手一拉档,手扶方向盘“突、突、突“地下了腰坡。

  夜,厚密的大雨里。
  穿着雨衣的瘦工友和王凡各自往车上装着青黑浅雨的石头。
  工友至王凡身边对王凡耳大声:“小王,我这一车拉上去了,回家去,腿风湿疼的厉害!”大雨里王凡右手三个中间手指缠着脏污白胶布的伤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点头头。“咱们这个夜班辛苦你了!”工友喊,王凡对工友耳大声:“没事,你回家吧。”

  黑夜大雨的寂山里,王凡雨灯独车开着,爬上坡,三个脏污了的白胶布手指被雨水抽打着。

  黑暗大雨里,独自搬石装着车的王凡,大雨中右手僵僵地捧搬起石头,走向拖拉机——

  黎明雨停,泥湿伤手僵握方向盘的王凡车灯亮着红眼拖拉着——

  白雪覆市。
  镀银的汉江大桥、二桥、三桥,襄江两岸和鱼梁洲上的市区,鞭炮声、呼啸烟花炸响声不断。

  襄阳城城南,青山化为白大的断尾冻龙。
  白青的断口,巨柱窑下的石堆边,两人往两辆拖拉机上搬着覆雪的石头。市区的鞭炮声隐隐。覆雪石堆上方的白台上,一白路向断口深处伸进着,两边崖深阔大的采石场,路向右一扭,伸过左边一长空洞的银白山丘,右边又一开阔的断山,断山底的白斜坡上,一黯黯的小人儿在动着。
  黯黯小人儿在眼前渐近渐大,渐大,王凡牛皮黄靴,帆布手套钎翻着雪下的大石块,一石滚下雪坡。身边,扔在雪中的圆尖的钩刨和铁锤。

  一辆红色的兜车,从空洞白丘那边缓缓驶上,向王凡这边缓缓驶来,化为一辆高大的红兜车,停在王凡山坡底,一壮实司机下车,走近,拿出烟,勾着腰倒出一根,点着。冲上喊:“师傅,下来抽支烟!”王凡冲下大声:“谢谢,我不抽烟。”
  “是你呀,兄弟,大过年的,也不好好休息休息啊?”
  “你不是也没休息?”司机一笑,“我们窑厂等着用啊——老板呢?”
  “他回家了,他说今哩不会有车来拉,你打他手机!”
  壮实司机拿出手机,按着:“喂,赵老板吗?我车已进来了,等着你派铲车司机上来!”顿一会儿,“没办法,你也知道石灰窑不能停火,好好好!好好好!谢谢!谢谢!给你拜个年啊,今哩年初一嘛,哈哈哈,好!好!”
  “喂,兄弟,你这一车大过年的,老板多少给你加点工钱吧?”
  “平常七十块钱,这你知道,过年一百块。”
  司机:“我这一车,四百块啊!”
  王凡:“当老板不落大头,谁操这多心?还要向国家交税呢?”
  “晚上干吧?”
  “不干,我这个星期上夜班,要装窑,白天休息就撬一车。”
  “你比他们专门撬石头的还吃苦!——到我那窑厂干咋样?”
  “到哪儿干都一样,只要肯出力气,都能挣到钱。这儿的石灰厂杨厂长,石场赵老板对我还不错!”
  司机一叹,怅着脸:“我那弟弟要有你这一半干劲,到哪不活的象个样!唉,偏偏选个去坐牢!”
  王凡冷呆住,长久,猛醒自己在发呆,忙拉起铁锤猛砸着一块刨露开了的巨大石头,狠狠一锤,一锤、一锤……(推出净化心灵,让人悔忏而渴望脱胎换骨,新生的“石灰歌”。)

  初春。
  山下,石灰厂边的国道上一小商店。左手拎着白色透明塑料袋内两根带肉大骨头的王凡打着电话,“小平啊,麻烦你叫一下我家小绵行吗?”一顿,“那谢谢啊!”一会儿,电话传来小绵的声音,带泪的声音:“爸,你一年都没回家了,你以为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你不关心我们,不养活我们,那你当初又是咋长大的?现在奶和爷都老了,干不动地里活了,走步路都艰难,还要喝着药——(带哭声)勉强着去放羊,为我攒备着初三的学费,家里有你却又没有你,那么多年他们养你的恩就不说了,那几年奶和爷拖着病身子到劳改场看你,把家里的钱和泪都扔废在了家里和监狱的路上,却得不到一丁点儿的回报!你耗费光了他们的钱,他们俩现在买药的钱都没有!我知道,你恨他们,恨亲戚,恨朋友,恨他们在你坐牢回来后,不给你钱,不借钱给你,(猛涨哭声)那你想没想过他们的艰难,奶为100块钱要喝药自杀,那100块钱够咱们家一年电钱、油钱、盐钱啊!他们恁大恁大岁数了,那100块钱他们——他们又咋能挣得到啊?!”猛哭,惨人——长久,长久。(推出凄清音乐,长久,长久——)[注:情感表达,须让人泪下,唤醒监狱服刑犯人,社会游荡男女的为人父、母,为人夫、妻,为老人儿、女的育幼瞻老的重大家庭责任感!]

  (画面回监狱大会)台上、台下咽哭一片,朴也泪哭着续说:“不久,王凡回到村里——”

  (画面)
  王凡家村,村面粉厂。
  高长新瓦房的车间内,几台轰鸣着面尘的高大机器,戴着口罩的男女操作工:看看面,调整着面粉机侧转环的;提下已满的袋子,套上新袋的;称着袋面,用碗从旁边的面筐里挖起面粉匀添着的;把机器另一侧的麦灰铲进筐向车间外提走的。

  三辆小拖拉机,一辆比拖拉机稍大一些的小货车,停在白新的围墙院。王凡左肩扛两袋面粉,右手挟着一袋面粉从三名扛着两袋,一袋的人中间快速走着,左倾在已半车的小货车边沿,右手提上,码整齐。
  装面袋的另三人分向仅盖住车厢底部的拖拉机上装着,三人方往车间进,王凡又肩、夹三袋面出——

  车走院净的厂院,车间前,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富态男子冲手拿大扫把的王凡指着车间白墙下一大堆掺着碎白麦粒的麦灰冲王凡:“小凡,这麦灰你拉回你猪厂喂猪,抵你这十天加班装车的工钱!”
  王凡:“那谢谢您了,进哥!”
  富态老板:“谢啥,只要你实着好好干,你进哥还袖着手不帮你?”

  村养猪厂。
  几排低长的红瓦猪舍。半人高的水泥猪圈在猪舍下长出一半,一圈一圈拱、卧睡在干净水泥地上的猪。
  王凡穿着长腰雨鞋站在猪圈内低腰锹着扫积一堆的粪,扣在圈外已高出苇围子的木板车上,里面,七、八头百余斤的长猪拱、卧着。

  村路上,王凡两手拽把,肩紧拉带,拽拉着轮陷凹窝的一大车粪。路边,坐地正谈的一小、一大俩老汉,猛一看见,忙用手支地艰难地慌起着身,俩人佝着身子,蹒跚着奔向车子,小老汉被砖块一绊,一下歪倒,长身偻腰老汉忙回身拉:“你莫去了。”“不碍事,不碍事。”没牙的嘴咳嗽着,脸眼被噎得红鼓蹒跚奔向粪车,伸手按住吃力不均歪向右边的档板横面的密密湿粪屑上,咳伸着脖子,斜爬在粪车上推咳着,推咳着—— 王凡冷沉的眼一热,一咬牙,用力猛拽,再猛拽,车轮离开了大凹窝——

  初夏的阳光朗照着麦初出穗的青芒麦野。
  王凡在麦地头一阔大的鱼塘边扬撒着猪粪,看着水面飞起争食的一斤左右的鲢鱼群,王凡脸上现着满意的满足,扬撒着—— 扬撒着——(扬撒中推出让人幸福而向往的“热爱劳动”歌曲)
  歌毕,余音袅袅——
  王凡忽有所感,忙从右上袋拿出折在一起的四张白纸,取下上面夹着的圆珠笔,下坐塘边草地上,展纸开笔写下标题大字,(白):
  生  存  观

  一种生存观:人类和睦共处,人人通过自己的踏实劳动,创造出美好的生活。
  一种生存观:物竟天择,适者生存,只要自己过得好,不惜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
  一种生存观……
  耕歌于野,睦好往来,浩浩瀚瀚的繁荣温馨;争战匪盗,天下侵乱,人迹稀稀的败凉惶惶,人类生存史漫漫,各片地区繁荣破败更替呈现。几多地区繁荣昌盛,自强援外;几多地区萧条衰败,侵人败己。几多人活得心灵坚韧,自强踏实为人敬仰;几多人活得心灵邪虚,恶卑劣空被人唾弃!
您想过着什么样的人生?您想在什么样的地区里生活?
  那么,就请您自己选择“生存观”吧!它将决定着您的人生,决定着您的生活环境!选择对了“生存观”,它将为您塑造一个全新的“人品”,一个全新的人生,一个美好的温馨生活!!!
“生存观”是地基,“人品”是建在它上面的楼房,没有一个好的生存观,人品便难以立起,没有一个好的人品,人的一生就可能随时自毁人弃!
  ——没有一个好的“生存观”,就不会有一个好的人品,没有一个好的人品,就没有一个好的人生!!!
  “生存观”,才是人类生存知识中真正关键的“核心知识”!!!

  王凡长腰雨鞋白尘满头地从村前横路往村里进。
  “小凡,来吃一碗。”村路侧,一家门口一满嘴胡子的大个子亲热地从椅子上端碗而起,冲端碗低头吃着的小孩,“去,叫你妈给你叔盛碗饺子!”
  王凡:“我妈已做好了‘肉糊波’,小绵来喊两遍了!”
  “又加班装车?”
  王凡点点头:“刚要回来,迎碰上一辆,就加班装了。”
  “要早二十年,一、二十岁的时候有你这干劲儿,咱村这面粉厂三百万的进子老板还不叫你甩到后边?!”一拎椅,“坐,坐,现在还不晚,还不晚,有你这个劲,很快会再冲起来!”小孩右手撑筷,双手捧着堆尖儿一大碗饺子小心慢慢出,“叔,给,我妈说吃了再给你盛。”王凡伸推:“不吃,不吃。”
  大个子胡子:“今儿晌午就在这儿吃!吃了再回,咱哥儿俩唠唠,我想入一份——跟你一起搞猪厂、鱼塘,年底你给我分一成、两成都成,你嫂子要我几次同你说,我一直没好意思说,你夜里一会儿守猪厂,一会儿转鱼塘,这两头儿跑着也歇不好觉呀!——嘿嘿,废着的养猪厂,干荒着的鱼塘你一回来就成了个漂亮的养猪厂,满水的塘了!!!

  麦茬地里,王凡和壮体白发的父亲锄刨着窝,十七岁的小绵和奶各挎一小筐往窝里几粒、几粒地丢着花生仁。小绵高兴地说着什么,他爷、奶满足的笑声。
  地边,一五十多岁善目妇女走向他们。“小凡兄弟,小凡兄弟。”一家人扭看,王凡招呼:“陈嫂儿来了!”王凡妈:“陈侄媳来了!”王凡爹向地上水瓶、茶缸一指:“喝水。”
  “不喝,一家人说的多快活!我来给小凡兄弟说个事儿——”一展慈目,“我呀,一个远房侄女,长得很耀人眼,女娃子心气高,挑三挑四给耽搁了,她听说你是什么作家,我想给——”
  “谢谢你,陈嫂儿——”王凡打断,“我有了。”“那我叫他来村一趟,你见着了她人再说,行吗?”
  “哪儿?在哪儿?”小绵赶紧接话,“爸,你别结婚,老了我养活你!”
  小绵奶一嗔,“你爸正年轻,不结婚?”“凡娃儿,信,又是上海那个大学来的信。”众人抬头,矮壮的胡茬队长贵娃儿举着一个白信封向他们走来。

  塘边,秋阳朗朗,王凡倚腿垫书写下标题,(白):《‘业与家’的梦幻》,下,字行增长着。
  (白):俱往矣!对妻子的择求,不再追求美的外貌了,只求才识渊博,人品高洁!追求那种生命托付一生的相互信赖,相护呵护的亲人亲情——一生可能突遇的灾难、病患、起落!!!襄阳名士黄承彦有一女儿,其貌甚陋,但天恣聪颖,知识渊博,品行贤淑,有才女名。亮不以俗议迎娶之,夫妻和睦,终生不悔,后来诸葛亮有许多建树,也是与这位贤内助分不开的!!!
  社会进展着,知识也飞速地进展,人才的价值观也在“质跃”:以往的“才子(才女)观”,内涵已远远不足!——一切陈旧的知识一经他(她)手,顿然化平淡、腐朽为神奇,质变一新,使作品的知、识熠熠生辉,让人向往、神往:人类那历代文、哲、史大家各自等身的著作,从对人类“生存状态”进展大、小的角度讲,累积一起的总价值不及他(她)的一篇文章,作品中感悟的“处处胜境”,知识高远的让地球人类那尚处在“学习已知的生存知识”阶段的青少年一读,便难以释下,不由拍案起呼:“胜过了所读的十年、二十年书!”喜极背诵!!!——引导地球人类走出贫困混乱、伤病苦痛、生命脆弱、短暂,毁灭随时都会降临的茫迷低境!!!
  人生的岁月,起起落落,福福祸祸!人生最重要的是:在起落福祸无常的漫漫岁月,具有一个美好的“生存观”和一个正的“人品”,能坚抗各种坎坷困逆,福起诱惑,引导人类生存的心灵坚韧“大忍”的才子(才女)才能算是一个完善的才子(才女),而那样的才女子,方是我“业与家”的殷殷期待!!!

  (画面回监狱大会)
  朴也眼睛湿润地续说着;“一年坚韧劳动的‘大忍’,使他觉得一个人的‘生存观’才是人生的‘重心’,有了一个正确的生存观,便具有了这种‘大忍’的人品,有了‘大忍’的品质,什么样的体力劳动,什么样的脑力劳动,什么样的事做不成?!
  这种‘大忍’,使他感到现实中,没有好难做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事情,生活,对于他,不再是艰难,而是那么美好!
  当然,他最看重的‘要面子’问题,在他石灰厂的搬石狠做中早已被踏实苦作,踏实生活击的粉碎,早已不复存在了!
  同时,他的痛苦却一天天一天天地增加着!
  “什么痛苦?”朴也端起茶杯一气喝仰底,后一警官忙拎瓶至前,双手敬上。
  “这就是他一直悔恨着自己的茫然——要是二十三年前有了正确的‘生存观’,一个好的‘人品’,何至于自己这么多年过得穷困潦倒,狼狈不堪?以致于走了这么多年的漫长弯路,白白浪费了这二十三年的青春?!他感到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要说,要对“尚处在学习生存的知识的阶段”的青少年们说,要对尚未获得自由的同改们说,希望人类的青少年不再走那浪费宝贵生命的弯路,希望天下监狱的同改们都能过上真正美好的生活,都能与家人早日团聚!!
  他的写作,因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写起来也没有多大困阻——

  (画面)养猪厂灯夜下,王凡椅坐俯几写着标题:“后记”,下一行行字(白):
  (白:)二十三年来,我的人生虽然想走好,想生存的理想,却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理想生存?以致于一直走不好,却走出了弯曲漫长的“生存歧途”——一心为了自己,不惜一切方法和手段,对社会,对他(她)人破坏着,伤害着,直到自己家人误受伤害险铸大错痛苦苦痛中对“侵害”的彻骨痛恨;不断回首的自我反省,豁然明了一切的彻悟彻痛:二十三年来,我一心想成名成家,一心想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大作家,实质上,一个“生存观”本身不正确,“人品”本身不正的人,怎么能当得了一个大作家——“为人类启明混沌,完善品质,打造美好生活的品质高洁的人?”我只能是一个写彻骨的忏悔的人!!!从二十三年前对文学的敬畏,思想家伟人、哲圣的膜拜,人类知识“学海无涯”的茫然,到如今的跃出人类史、生命史、地球史、宇宙史,对人类文学、人类思想、人类对生存的一切所知、所识——“生存知识”的超越俯瞰:对人类生存物质状态、生存环境状态、生命体体质状态、人类精神状态:人类对生存的认识状态、人类的品质状态——“人类生存状态”竟然如上低级的明然痛憾,对整个人类的生存,整个人类的命运,全人类生死存亡的“杞人忧天”但完全正确的忧虑!!!到对人类“生存困束”的重大现实问题“最佳解决办法”的渴求,这彻骨的痛恨、忏悔、忧虑与渴求,使我情不能收,灵感绵涌,情到深处“段”自成,一段、一段、一段……稀散感悟地写着“清除知识垃圾”,完善“生存知识”的探索之作——长书《生存》!!!

  (画面回监狱大会)朴也:“半年后,王凡一气呵成我们送给亲人们两本书中的这部长篇小说《不白就黑》,希望亲人们能早日减刑,大伯、叔叔、哥哥、弟弟们,父母、姐妹、妻子、儿女正在家中期着、盼着、望着咱们哪——
  朴也、王凡身两边、身后四排警官抹着泪。
  全场“劳改”哽咽一片——有的泪着向往之态;有的泪下声小地痴痴哭念着家中的亲人“翠子,我真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呀!”“娘啊,儿子错了啊吓吓(hè)——”涕泪长下;有几个悔恨地大声哭出声来,一犯人:“我真混蛋啊——”一犯人:“我好糊涂啊——”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朴也流着泪,泪看着下面,“亲人们劳动辛苦,我只想简单说几句,想不到一激动竟一气说了那么多话,占您们宝贵的‘十一’假日休息时间了,实在过意不去!”朴也深深一躬致歉。
  “我们不累,我们不累——”“您还是给我们再多讲一点吧——!”台下泪声、哭声、喊声鼎沸,朴也、王凡、四排坐警、台下散警泪长下!!!

  监内各队饭场上,“劳改”们热烈着。
  一队饭场上,两“劳改”吃着各自面前的一大钵鸡肉、猪肉。一劳改吃着一块鸡肉,“哇,王凡俩口子——”似觉不敬,改口“王凡和他夫人给我们送来的这鸡肉真好吃,正宗的土鸡呀!王凡真是了解我们啊!”
  另一“劳改”:“他在襄南监狱劳教,劳改两回了,还不了解?出去了一定好好干,象他那样踏实地干出样事,也娶一个他夫人那样高质量的媳妇,也来给同改们送肉、送书!不,书送不了,起码也送一车肉来!”一脸向往。
  “出去了?!还不如现在就练这个‘吃苦劲儿’”一顿,“你离婚后,她再也没有同娃子一起来看你?”
  “离了好,离了好,象她那样的今后就是再漂亮上百倍,白送我,我也不要,不是她要吃好、穿好、戴好,我咋会进来?”
  “你别老怨人家,哌——”吐出一块鸡骨头,“也要看清咱自己,自己走正了,走大了,好质量的媳妇,还怕没得?!”

  接见室。
  王凡冲着王洋:“我那年元旦出狱,过年你开着小车回村了三天,在我家对我劝了三夜,说我们那一批‘混’大哥的都不值,弄了点儿小钱,都判好几年、十几年。每天晚上你都对我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又不用我出力,就能一摞一摞地数着厚钱,说你这次从监狱回来,不同上两次从监狱释放,小打小敲只有些小钱用,不成个气候,说你从狱里回来一年就挣了多少万多少万,买了房,买了车,泡了个极漂亮的妞儿,在襄樊给你守着新房子,没跟你一道回来,原来你是在襄樊至十堰的国道上并车御货!”一顿,喘了几口气,“那年别人偷了你老爹夜场上的二亩十几袋麦子,你老爹就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见我一进屋就叨唠自己大半年的汗水就没了,嘴里恨骂不绝!要我一定帮忙查查!你回家气得象疯了,找那帮猪、牛队伍,问是不是他们偷不到猪、牛,顺偷的,说查了了非砍了他们这些狗日哩不可!“
  猛一拍桌子,“你知道你们御的那一车箱装电动车货主吗?!你当然不知道,我去市刑警大队详细询问了你的案子情况,(大声)那女货主疯了哇!店子倒闭,女儿一不留神她就冲上大街,在十堰市内大街上冲拦货车,说那是她的货,哭疯着爬上去,要把货御下来!丈夫早死了,只有个上中学的女儿。那是她从十几岁挑筐卖水果开始,一点一点攒积了二十几年的钱,我和朴也走访时,她左右邻居说她连件象样的衣裳都没有,冬天,一袋一块钱的润肤霜母女俩能用到第二年春天!她女儿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一顿,含泪,“和我一样的病,只有换了心脏才能活命,可她的钱不够,只指望——”

  王凡泪眼闪着画面:十堰市区一半道上,一披头散发女子,哭着,笑着拦着一辆装箱卡车,后面一长趟阻车。疯女号哭:“把我的货还给我,把我的货还给我,我女儿的病啊——”“快速从车侧翻上,解扯着纸箱上的绳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面,警车、警摩托驶来下车的交警,路边一店里,冲出一十几岁哭叫着的女孩子,“妈——妈——”向道栏上翻哭着,走上前去的王凡、朴也——

  (画面回监狱接见室)王凡:“如果那是别人象你老爹一样拖着病,一年到头不停歇地挣扎着干,舍不得买药看病,省吃俭用数十年一点一滴地汗攒的供自己子女的上学钱;或是象你弟弟上次车祸那样,借遍亲友又贷款而凑的突遇祸难的救命钱;或是象你妹妹、妹夫那样,烈日雨中四处建筑工地打工,怕路费花钱,好几年不回老家,省吃俭攒苦苦攒积的盖房钱?!”王凡越说越怒,右手“叭一”地猛拍饭桌而起,左手不由一捂心口。

  朴也一身白色西服裙推门进,一惊,急切地:“说了不再上火了,咋的又上火!!!”放两大塑料袋物品桌上,伸掌向门外一女警官一指:“接见室杨警官陪我逛了商场、书店,买了能长时间放的吃的、用的,又跑老远去书店买了一本‘现代汉语词典’。”王洋忙站起,泪:“谢谢您们!”
  王凡气一缓:“那年我到北京‘全国图书出版交易会’上联系卖小说版权,出版社见只是框架就没给预定金,你和久娃儿不给我寄400块钱,我还不站在寒夜里饥寒交熬?!朴也已经在杨警官那儿给你上了2000元钱,你身体不好,监狱已答应给你换一个轻一点的活干,还有啥需要尽管写信,或打亲情电话,我们就是再忙也要给你办!”
  “你身体那样啦,还——”泪模糊,“我一定好好干,身子好一些了,再要求做重活儿,练练吃苦的劲儿!争取多减两次刑,早些出去,出去了一定踏实干,做出个象样事!”
  “出去了,寻一踏踏实实的行业做,资金,我给你预备好了,朴也已经用你的名字单独存在那儿!”
  “你——”王洋猛起,抓着王凡两手,哽咽——

上一篇:电影剧本《生存知识》八  [小说]
下一篇:电影剧本《生存知识》十  [小说]
 
 
 
以下评论只代表评论人个人观点,不代表文学襄军网的观点和立场
 



此文章暂时没有评论

 
用户名:
密 码:
验证码:
    
书籍诗选杂志刊物设计
小 说   散  文   诗  歌
小小说   寓  言   纪实文学
故 事   笔记小品   文学评论
 
·望江门人物
·汉上旧事
·老街灯火
·流年三叠
·家山双异
·校园古意
·碎琼乱玉自洪荒
·汉江石 (下)
·汉江石(上)
·走进那座云中伽蓝
·《陕西文学》礼赞
·雨纷纷路漫漫
·花儿自在堤角芬芳
·襄阳的名片
·序
·占城工匠三章
·七绝 观乐山大佛
·游记二则
·从头说到脚
·占城风流传
 
·敬启
  被评文章:记忆中的那几棵树(散
·这是长篇小说《蒋西湖正传》
  被评文章:蒋西湖正传
·说说《守财奴》
  被评文章:守财奴
·短篇小说《守财奴》的自我介
  被评文章:守财奴
·初评《二十六味帝皇丸》
  被评文章:二十六味帝皇丸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爱在流年
  被评文章:爱在流年[已由中译出
·方先生
  被评文章:文章标题不可查
·请教
  被评文章:文章标题不可查
·请教
  被评文章:安全第一
·在生硬冰冷中
  被评文章:诗一首:城墙上,一丛
·对《天问》的
  被评文章:端午节
·看不懂的诗歌
  被评文章:这样的诗歌竟然获得十
·都会出现
  被评文章:鸟,一直叫着
·风景太多
  被评文章:单眼皮
·是自己耕作出了问题?
  被评文章:一头牛为什么流泪
·把伤口埋进去
  被评文章:红薯秧节子
·树叶当作耳朵
  被评文章:《汉江诗歌》发诗二首
 
·与女俘虏的一夜情
·大医精诚
·转型中国—东莞进行时
·谁弄了村长的老婆
·间焉集
·又是槐花飘香时
·世纪沧桑 Ⅲ:激情与光荣
·一个真实的孟浩然
·孝心
·趣话创刊词
·小 马 之 死
·故乡断想
·一生
·玩石记
·人生如戏
·突然发疯的女市长
·长篇小说<<泪浸绡帕>>
·看你还往哪里逃
·网站链接
·寿比南山的祝寿联
 
企业专题片宣传片拍摄制作
 
注域名建网站
 
 
友情链接:万笛文化传媒  襄阳商务网  设计印刷→书籍杂志  英语翻译  专题片宣传片  襄阳市微视频微电影
文学襄军  网址:wxxj.xysww.com
主办:万笛文化传媒  电话:0710-3512788 13607272288(合作与建议)  QQ交流群:73186261  11848228  鄂ICP备11006419号
E-mail:181265936@qq.com  技术支持QQ:181265936  合作建议QQ:759899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