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爱秀子,而秀子爱的却是老李,可老李并不爱秀子。由于他们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一开始就注定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错爱。
生娃的父辈是个破烂地主,在那个讲阶级、论成份的年代,没有哪个姑娘愿意下嫁一个黑五类子弟。等到取消成份论的时候,生娃已经错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直到前几年,年近50的生娃才暗暗爱上了镇政府隔壁的寡妇秀子,而秀子却不爱生娃,她喜欢的是镇政府工会主席老李,老李并不爱秀子。老李嫌秀子太花哨,加上秀子身边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世界上的事这是这么怪,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渴求。生娃明明知道秀子不爱他,生娃依然爱秀子,秀子也清楚老李不会娶自己为妻,但秀子照旧爱老李爱得死去活来。
那年,秀子的大儿子招工没钱,生娃听说后,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存折中取出一万元,资助秀子的老大顺利地办了招工手续。而事后秀子却坚持给生娃打了一万元的借条,弄得生娃在屋里难受了几天。秀子给生娃难堪,但老李也没有给秀子面子。一次,老李因阑尾炎开刀住院,秀子提了鸡蛋去探望,老李又按高于市场价给秀子付了款,气得秀子差点没喝敌敌畏。
几年后,我由S镇政府调往县直机关,由于忙于工作,加之隔山隔水,久而久之,也就没了生娃的消息。直到若干年后,我借一次到S镇外调的机会,专门去看生娃。然而门卫老熊却告诉我,李主任,你再也见不到生娃了,生娃已在一年前过世了。我问老熊,生娃身体那么结实,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还不是因为秀子。”老熊说:“一年前,一天晚上,秀子趁老李上厕所的机会,偷偷潜进老李的卧室。心想,人生在世,爱上一个人不容易,老李呀老李,这辈子我得不到你的心,但在我秀子有生之年,这身子非要给你不可,哪怕只有一次,我秀子也就没有白活了,除非我去死。老李上完厕所回到卧室,一见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的秀子,又羞又急,顺手甩上房门,不辞而别,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已经舍了脸的秀子,见老李一去不复返,回家后就吊死在自家的屋梁上。秀子走了以后,满腹沮丧的生娃到秀子坟上痛痛地哭了一场后,回家也喝了敌敌畏,追随着秀子去了。”
别了门卫老熊,我一路寻找来到了生娃的坟前,一番祭奠,告慰生娃的亡灵:这辈子你受尽人间苦难和歧视,但愿你来世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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