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七彩灯光下,温馨古朴的音乐,仿佛是坐在咖啡屋里的米娜和玉宇此时此刻的思绪一样悠远而绵长
玉宇是米娜从初中到高中、大学的同学。高中时,玉宇学习好,米娜学习一般,他们的交往非常有限。以各自当时的成绩,他们不可能考入同一所大学。可是后来,玉宇屈就米娜所在的这所大学,于是他们有了接触。
有一次在校园的小湖边上闲逛,米娜替玉宇惋惜说,其实你应该去北大未名湖畔,而不是在这里,玉宇说高考是我故意考砸的,否则怎么能跟你在这里?他那时好像对她有一些意思,可是后来她成了计算机系一个男生的女朋友。
大学毕业多年,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提起学校的事,她总会想到玉宇,她也常和同学联系,独有玉宇总是找不着。后来,听说他在深圳发展,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她有机会到深圳出差,马上与玉宇取得联系。
见面是在米娜住的宾馆楼下的梦思咖啡屋。在不到30分钟时间里,玉宇紧张得如放风出来的囚犯,神色不定,不时地看手机上的时间。临别时他告诉米娜,说对不起,老同学,我已经结婚,我太太很在意我单独和女士在一起,我不想惹麻烦,真的很对不起,保重。说完他满怀歉意地红着脸笑笑,起身拱拱手逃也似的走了。米娜感到很诧异,心中又酸又悲: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事业做得如此气派,在家里却活得如此战战兢兢,真不可思议。
那时米娜还没有结婚。于是她想,有一天她要是做了太太,一定不会让丈夫如此窝囊,她会给他自由的空间。
一年后,米娜结婚了。丈夫是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
他的合作伙伴如果是一个年轻漂亮能干的异性呢?一天,同事莉问米娜。米娜说我知道先生在生意场上有不少男男女女的朋友,但我并不介意,也从来不限制他。男人的事业,我不能帮助他,还不让别人帮助他吗?
见她这样说,莉又小心翼翼地说,昨天在情依依酒楼,我看见你先生和一个女士共进午餐。
米娜说我知道,他的工作多半是在那里吃吃喝喝,没事。
又有一天,米娜的铁姐们兰问她:你先生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米娜说半夜12点。兰说昨天晚上,在伊甸园歌厅看见你先生跟一个小姐在唱歌……..
米娜对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生,他的业余爱好就是喜欢吼那么几嗓子,他爱唱就让他唱,只要他高兴。
兰歪着脑袋用调皮口吻说:你先生这样,放心?米娜说放心,对他没有信心等于对自己没有信心。
可是后来有一次,她真的不相信他了,他和那个年轻漂亮能干的合作伙伴去了一次海南。回来后,米娜跟丈夫大吵。他说其实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米娜不信: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住 在一家宾馆,会什么事都没有?
那次吵得很厉害,米娜搬出了家,住在娘家。丈夫说,你一直都那么想信我,我曾一度以此引为自豪, 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怀疑?
在那生气的日子里,米娜也在问自己,我很爱丈夫,我也想信他很爱我。为什么现在这种信任被打破了呢?她想,自己原来的信任是有限度、有界线的:可以让他和异性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娱乐,一起谈生意,都是限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出这座城市,两个人一块去外地,她的信任就失去平衡,任凭丈夫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也就在那段伤心的日子,玉宇突然从深圳来到襄樊给米娜打电话,说他要在襄樊考察投资环境,时间是一个星期,期望和米娜能见上一面。米娜说不怕给你家惹麻烦?玉宇说那是在深圳,出了警界线就安全了。
米娜倒想去见识这等男人,在老婆面前一副忠诚的样子,出了老婆的势力范围会是怎样。
在南山宾馆楼下音乐茶座,玉宇不再拘谨,不再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他兴奋地说着过去在校园里的可乐故事,说他怎样暗恋米娜,怎样打听到米娜要报考的学校,于是自己也报考,做了平生最傻的一件事。又说知道米娜成了计算机系一个男生的朋友时,他差点自杀。
天哪,背后竟有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玉宇说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可以公开这个秘密了。我们没有走到一起,是因为有缘无份,既然如此,好好做个朋友也不错。
玉宇在襄樊考察的日子,米娜陪他去了不少地方,还在保康温泉小洞天住了一晚。他们玩得很开心,谈得也很愉快,但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只是真正的老同学,因为他们都知道各自的身份。
玉宇离开襄樊后。米娜又回到了丈夫身边,对他说,我应该相信你。丈夫说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和你的老同学见面,一起很开心……不等他说完,米娜急了说,其实,其实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米娜这样说的时候,他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
说罢,他们俩都开心地笑了。
其实,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找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也并不难,难的是永远持久地相信相爱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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