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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怀“过年”
元旦刚过,街两旁已摆出了瓜子,红枣,葡萄干,核桃,柿饼之类。我开始还没多注意,近日上班又发现各种各样的糖果琳琅满目的摆满了街头,采购年货的人也渐渐增多,看来年是越来越近了。可一翻日历,,还有二十多天呢。看看天气,阳光暖融融的,仿佛秋季刚过或许已是阳春三月了,如果不是天天从闹市走过,根本感觉不出要过年的迹象。
小时候,我记忆中的“过年”,是乡村那永远挥之不去的一幅幅水彩画:寒冬腊月,到处天寒地冻,冰雪还没完全消融,勤快的大妈大婶们就忙着在堰塘边热闹的洗被子,说笑声,棒槌拍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曲混响的交响乐。我们小孩子,刚刚考完试放假,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有时也围在堰塘边,用木棍,小土块砸破水面的冰用手捞起一块,互相追逐着玩,常常冻的两手通红,麻木还不肯放手。
至于杀猪宰羊,一般在小年之前。全村许多人围在一起看热闹,然后东家几斤,西家几斤,高高兴兴提回家,没有多的花样要准备,但家家户户仍是乐呵呵的忙着。到腊月二十七八又忙着发面,蒸馒头,炸油条,一忙就是两整天。我们小孩子只有一件事可做,就是提着袋子等着炸爆米花,剩下的就是围着大人,围着厨房“一吃到底”。
最开心最刺激的要数大年三十晚上。那时虽没有电视可看,但一家大小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是最好最生动的话剧表演。年幼的弟妹都迟迟不肯睡觉,等着大人发压岁钱,猜想村口谁家先抢到新年的第一桶水,看看妈妈给准备的新衣……心里总是充满期待,充满新奇,充满欢欣。然后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入睡,又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惊醒,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个个穿上新衣,走村串户,这家尝点瓜子,那家吃点花生,虽都是农家自产的,但因为平时很少吃,一样开心,新鲜。吃饱了,就找个有秋千的人家轮流荡秋千,没有时间限制,没有繁琐的事要做,“年”就在我们吃喝玩乐中不知不觉过去。
现在,也许是物质生活越来越富足,平时天天鸡鸭鱼肉不断,少了对“吃”的向往,衣服看中就买,没有了对新衣的渴望,对“年”也就熟视无睹。
也许是工作过于忙碌,总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少了单纯的念头和闲暇的时间,对“年”的到来却无暇顾及。
也许是早已过惯了灯红酒绿的城市生活,看惯了车水马龙,听顺了汽笛的喧嚣,没有了对张灯结彩的新奇。如果不到乡间走一走,听家家户户的鸡鸣猪叫,看门前户外吊着的香肠,腊鱼,缠蹄之类,对“年”的感觉更是无动于衷
也或许是越来越变暖的天气,缺少严冬的肃杀,寒冷,没有了奶奶围着火盆话往事的笑声,而对“年”的到来竟然不愿相信。
更或许是不愿过早的承认一年一年飞快逝去的岁月让自己越来越老,早已过了“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龄,而无视“年”的存在……
总之,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空闲时间越来越少,“年味”却越来越淡。街上,超市,商场年货应有尽有,随到随买,方便快捷,少了准备的艰辛,细致,也少了过年的乐趣。就像速成的蔬菜,缩短了生长的时间,缺少充足的阳光雨露,因此,虽外表好看,吃起来却淡而无味。所以,我仍怀念那久远的逝去的年,怀念那朴实,热闹又充满渴望,惊喜欢欣的童年的“年”。这怀念就像家乡窖藏的酒,愈陈愈浓,像妈妈的泡菜,越泡味道越纯正,鲜美。
200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