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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爱上路
作者:饶龙武  发布时间:2007年2月27日  阅读数:2024  查看评论  
    读过这样一篇文字,河南一七旬老妪,儿孙满堂,却无一人赡养,衣食无着,十多年来一直靠捡破烂为生,病卧月余无人问津。无奈之下,老太太拄着拐棍状告到法庭,请求法律维护她的权益。短短的一段文字,读完后留给我们的是深深的思索。无独有偶,近日闲来读新闻,蓦然看到这样一个标题《一娘养九子,九子不养娘》。全文记叙的事件与上文是大同小异,我叹服了作者的笔锋犀利,力透纸背。不过,我心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冲动,亲情的回归、爱的轮回竟需记者来鼓与呼,这世界还值得眷恋吗?这世界还会留给我们什么?对母亲的爱,就可以轻易地抛弃,我们还需要什么?我们感叹人心不古,我们感叹世态炎凉,我们感叹人情似纸……
年少时,读过李密的《陈情表》,读时不由为李密对慈母深深的爱恋而感动得再三流泪。母子相依为命的情境,幼时的孤苦、母亲的慈爱一一跃然纸上,不由让我们一咏三叹。母亲把爱给了我们,我们又把爱放到哪里去了?在这样的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切都物质化了吗?我们的价值观念,我们的取舍态度,我们对周围事物的认识,都被可怕地镀上一层金钱的外衣,不需要温情,不需要爱,甚至不需要亲情。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一切向我看齐,在我们内心理念里也就构成了两个“凡是”,凡是对我有利的就是好的,凡是对我无利的就是坏的。于是,我们把“我”,把“金钱”,把“冷漠”,把“专横”……塞了满满的一背囊,远行上路了,就这样固执地走了,就这样慌不择路的走了,就像一个强盗一样跌跌撞撞地走了,走过了城市,走过了村庄,走过了风,也走过了雨……
我们忘了,在母亲怀里时,甜甜的乳汁滋育给我们舒心地笑;我们忘了,母亲拉我们蹒跚学步时,那和煦的晨风和美丽的夕阳;我们忘了,母亲那希冀的目光……我们不再需要母亲的关注,不再需要母亲的期待,不再需要母亲的叮咛……我们已经长大,我们已经不再拥有对母亲的依赖。对母亲依恋的情结,只是一个过去的心境。“……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那只是幼时已渐渐消逝的记忆。我们甚至失却了“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的情怀。于是,我们嘲笑起“我是风筝,母亲是线”的幼稚,我们尽情地挥霍着,从母亲那里盗来的大把大把的青春,沉醉于大把大把的钞票,沉醉于花红柳绿的世界,沉醉于物质的自足,沉醉于妻儿子女给我们的温馨,而自鸣得意,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世界少了温情,世界少了爱,我们生活在一片北极的世界,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好一个冷冰冰、硬梆梆的世界。我们用毕生的精力塑造了这样的一个世界,我们也已老了,我们一步一挪地走回曾经的故土,“少小离家,老大归”,日薄西山,苟延残喘,像一只病卧夕阳的老牛,像一辆破破旧旧的烂车。我们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们会想老牛反刍一样回想过去的事情吗?一遍又一遍地咀嚼那远去的岁月?想站起来,我们已失却了拐杖。我们想起“乌鸦反哺”的故事,而“乌鸦”已飞向冷漠的远方,那只是曾经拥有的一个童话。留给我们的只有一片衰草,一抹斜阳……
我看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受了魔的蛊惑的儿子,把母亲的心挖出来给魔鬼送去,风高月黑的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疼了吗,我的儿子?”母亲滴血的心问。
读完故事,我一时无言。只仿佛,在风雨里,母亲颤颤地问,一遍又一遍的,如电影里重叠反复的镜头。
背着鼓鼓的行囊,我们上路了,要带上爱,对母亲,对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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