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打赌,缘于自身有种不服输的犟脾气。
我首次涉赌是在农村教书期间。一日,我带着学生捡鸡屎积肥。捡鸡屎的人都一手拿着葫芦瓢装鸡屎,一手捏两只筷子状的树枝往瓢里夹鸡屎。突然有一个学生问:“老师,你拿的葫芦瓢是一个,还是一半?”我心里一怔:“把一个葫芦劈成两半是葫芦瓢,将一个葫芦瓢劈成两半还是叫葫芦瓢呀!我拿的葫芦瓢是“一个”,还是“半个”呢?”当初我无法回答。事后悔恨极了,只恨当初没有用打赌的方式与学生比个高低。
从此,我和赌局结下了难解之缘。
我的朋友开了一家酒馆,见我喝酒号称“千克”,不服,就夸下海口:“你若能喝两斤白酒,我不仅免费招待你,还让你将一台电视机抱回家。”他真的把彩电买回了家。为了赌品,好听点儿为了奖品,我在半小时之内“咕噜咕噜”把两斤酒喝完。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还在牌桌上潇洒起来。吃好玩好之后,朋友眼睁睁地看着我把电视机搬走。酒后的我吐出“真言”:“你就把酒家叫作“千克酒家”吧!”过几天去玩,朋友真把名字改作“千克酒家”。
在农村,我声称用两个饭碗表演绝技。自己拿来两个饭碗,一个饭碗装上清水,让对方端着站在我的对面。我持一个空碗,叫对方随我做动作。一会工夫,对方碗里的水会变到我的碗里。我们生产队的会计不信这个邪,执意要与我打上一赌。后来,会计随着我的动作,他的脸上被自己画得像黑脸包公。原来我提前在盛水的碗底涂了墨汁,会计万万没有想到,伴着我的动作,他沾沾碗里的水,又摸摸碗底的墨汁,再往自己的脸上涂抹一番。会计的双眼一直紧紧地注视着我,生怕我从中捣鬼,没有想到自己出了问题。看见周围的人大笑不止,他才发现自己其中的阴谋跪计。随后,会计把碗里的水一泼,拿个空碗追打我,我振振有辞:“你自己朝脸上摸墨,又能怪谁?碗里的水还没有变到我的碗里,怎么能把水泼了?”会计是远近闻名的“小聪明”,这回栽在我的赌局里,只有把苦水往肚里咽。
中学时期,同寝室的一朱姓同学吹嘘能吃,八个包子、一斤干饭不在话下。我难咽这口气,跟他赌上了。我从学生食堂买来四份饭菜。每份四两米饭,米饭上面覆盖着辣萝卜条。朱姓同学连忙狼吞虎咽起来。他为了赶在半小时的限时内吃完,开始吃得飞快,到后来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只剩几根辣萝卜无论如何难以下咽。我看朱同学弯着腰,脸上露出痛苦难受的样子,余下的几根萝卜条也不忍心让他吃了。这次输了,但虽败尤荣。我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最近一次打赌是与老婆进行的。儿子的一张照片实在不错,可以当作杂志的封面。我称是我的佳品,老婆硬说是她的杰作。相持不下,只有靠打赌解决。次刻,我无意中发现这张照片在模糊的背景中呈现出老婆肩扛摄像机的身影。世上竟有这么有力的证据,老婆不得不低下了头。我又得到一次良机——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看着老婆无奈地给我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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