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这个词现在几乎是经常挂在人们的嘴边，频繁出现在报刊媒体上，时尚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追赶时尚的人群也乐此不疲。想当年，我也“时尚”过一次呢。
不知各位听说过这样一个笑话？说是一局长整日频频忙于赴宴，其有一癖好，爱收集各个饭店的餐巾。餐巾越集越多，其夫人觉得扔了很可惜，于是就用各种餐巾做成内裤，穿在身上。一日，夫人患了感冒，去医院打针，护士令其脱下裤子。举针要打，忽见其内裤左边写道“欢迎品尝”，右面写道“好再来”。
我的“时尚”就与这个笑话有点疑似。
那是七十年代初，我读初中时，一位同学穿着一条黑色的、风不吹也忽忽悠悠的“料子”裤子，尽管当时我已穿上了“的确良”衬衫，但我还是非常羡慕。因为那个年代，我们的棉织品不耐穿，裤子的臀部总是被磨破，不得不打上补丁，自然就希望也能穿上那样的裤子。于是我主动接近他，夸他的裤子好看，他也就有点飘飘然了。当我问他那裤子的布料是从哪买来时，他先是吱吱唔唔，后来在我的强势“进攻”下，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是用日本尿素袋做的，原来他的父亲是生产队长。我突然想起家里也有一条，是一个农村亲戚用来装花生时送给我们的。于是我问：“你能不能也帮我搞一条？”他说：“很难的，但如果用钱买的话，可能还有希望。”“多少钱？”“八角。”“那你给我想办法买上一条吧。”
几天后，那同学就真的给我弄来了一条。在他的指导下，我买来染料，自己漂洗染色后，裁缝很快就改做成了一条裤子。由于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当我满怀信心地把它“武装”到身上时，当老师的母亲见了以为我是偷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棍棒，待我说明了原委后，母亲这才摸了摸裤子说：“嗯，不错。”
虽说挨过一顿打，但穿上尿素裤，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走路时一抖一抖的，很轻盈，凉爽而舒畅。由于是土法上马，染制技术不过关，又是蓝颜色的，洗过几次后就褪了色，隐隐约约便能看见裤子上面的“日本”和“尿素”字样。
因为薄，又耐穿，手感有点像绵绸的日本尿素裤，在当年城乡很快就流行开来。一夜之间，尿素袋成了抢手货！在那个年代，能穿上一条尿素裤，实在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有个顺口溜就是明证：“公社大干部，穿条尼龙裤；前面是‘日本’，后面是‘尿素’。”
现在想来，我依然很佩服第一个“发明”用日本尿素袋做裤子的人！是他的聪明点子让我们在物资匮乏年代缓解了穿衣的紧张状况，也让我们实实在在地过了一把“时尚”瘾，那可是真正的“进口”货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