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从乌干达考查归来,约我小聚。我想,恭敬不如从命,便依约而至。
来到一个约定的名曰客家美食店,朋友说,今天咱们就吃生鱼片。我大惊:生鱼片?没有腥味吗?不会闹肚子吗?不会受到寄生虫感染吗?
朋友说:“不会吧!你连生鱼片都没吃过?”
我道:“那还有假?”
“你算是白活了。俗话说,生吃螃蟹活吃虾。生鱼片就是沿袭它们的吃法而来的,它没有经过传统炒、炸、蒸等烹饪方法,营养物质没有流失,不仅鲜美可口,而且营养十分丰富。适量吃生鱼片,不仅不伤胃口,还有促进食欲的作用,许多顾客一吃便喜欢上了,因而以其独特的风味在美食界享有盛名。”
本人虽孤陋寡闻,但对生鱼片这个名词还是早有耳闻的。清楚地记得在八十年代初期媒体对“聂棋圣”的报道里,就说他在数次中日擂台大赛之前,只吃一点生鱼片和几片西瓜,然后便把那些八段九段的东洋棋手杀得个晕天黑地。
说话间,生鱼片很快就端上了餐桌,和生鱼片一同上桌的还有一碟碟佐料,什么薄荷叶、生姜丝、花生仁、白胡椒、辣椒等等,大碗里面是多种原料配成的醋汁之类,如高级麻油、白醋、蒜汁、桂朴、高级香醇等。
朋友边演示边说,先将生鱼片蘸着醋汁,一蘸即起,动作一定要快,如果下筷慢了,就尝不到鲜、脆、滑的美味了,口感也就差了许多。然后夹上几片翠叶、生姜丝、花生仁等,迅速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滋味美不可言。
虽说“生食”是一种时尚,但面对一片片生鱼我还是迟迟不敢下箸。在朋友一再摧促下,我抱着“上刀山,下火海”的决心,学着朋友的样子,蘸上佐料、闭上眼睛,迅速将生鱼片送入口中,这一筷使我的味觉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新的境界,片刻即感到鱼的鲜香满口充斥,细嫩滑舌爽口,真是情趣盎然的吃法。
据说生鱼片很讲究刀工。切生鱼片有个专用术语:“斫脍”。要切得极薄极薄,几乎是透明的了。古诗有云:“随刀雪落惊飞缕”。飞缕之薄,轻可吹起。杜甫也有诗对切生鱼片作了较为详细的描写:“无声细下飞碎雪”足见生鱼片是极其考究切之人的功夫。据传,有一位名叫南孝廉的脍刀手,刀功深不可测,他斫脍时,“操刀响捷,若合节奏”。有一次他当众表演刀艺,突然间天昏地黑,狂风暴雨扑面而来,一声惊雷响过之后,生鱼片全部化成蝴蝶飞走。
客家美食店老板告诉我说,首先从清水里捞出活蹦乱的鱼,几经冲洗之后,快速逆批除鳞,剖腹去内脏,冲洗干净后不再下水,分左右于鱼腹处下刀,逆向削至鱼鳞,取下大鱼片后,用消毒过的毛巾或纱布吸干水珠和血迹。然后去掉皮,先在鱼腹内侧轻划一刀,插进手指,用力一扒,鱼皮分离。再剔除排刺、头、尾,“热”切成筷子大小透明如纸的薄片,动作一定要快,如果慢了,切出的鱼片就“凉”了,凉了的鱼片,鲜脆的口感就没了。
虽然说生鱼片是一道极富营养的菜肴,但是从卫生角度考虑,如果生鱼片没有经过很好地处理,会成为人们患传染病的根源。台湾《台视新闻》就曾报道,一名酷爱吃生鱼片的男子体内居然出现面条一样的寄生虫,经过检验,这是一种“广节裂头绦虫”(俗称鱼肉绦虫),他是吃下了含虫的生鱼片而遭到感染。俄罗斯《真理报》也有报道说,日本一位职员由于酷爱吃生鱼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位日本职员先是偏头痛,随后脑袋上出现一个大肿包,四肢也逐渐不能运动。医生们查不出什么问题后,只好将他的头颅打开,结果发现这位职员的颅腔内密密麻麻地生长着许多寄生虫。经检验确认是生鱼片里经常出现的寄生虫,而这位职员恰恰多年来一直喜爱食用生鱼片。 我国卫生部门早已证实,在螺类、淡水鱼、部分深海鱼、山珍中均携带不同的寄生虫,原则上都不应生吃。因为没有加热烹调的程序,很容易造成食物中毒或感染寄生虫。目前可以生吃的鱼类基本上都属于深海鱼,因为海水流动性大且含盐量高,其本身具有杀菌作用,鱼类受到寄生虫感染的几率很小。但事实上,人们所食的生鱼片又大多是一些淡水的鱼类,因此,卫生专家建议,人们在食用鱼肉时最好将其煮熟,如果非常喜欢吃生鱼肉,那么事先应该把生鱼肉冷冻到零下4摄氏度左右进行低温消毒,这样鱼类寄生虫就会被冻死,从而使得人们进食生鱼肉变得更加安全、卫生。否则,为图一时的口味而把自己的身体弄跨了,就太不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