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文友送来的新版<汉水>杂志,上面有一篇谈文学创作的文章,作者认为,我们这个社会还不是一个能产生伟大作品的时代,因为这个时代缺少信仰,是一个犬儒主义盛行的时代,许多人愤世嫉俗,又玩世不恭,末了,还能苟且偷安,委曲求全.这些人似乎也是智者,他们对这个社会,有着一种不拒绝的理解、一种不反抗的清醒和一种不认同的接受.(其实,这也是弱智主义,装傻哟.)作者感叹的是现实许多作品没有主题,没有能给人以激情的思想和情感表达.这样的作品,又咋能位列伟大呢?
我在办公室看这文章时,一下又被激动起来了.我一下想起凤凰卫视采访一位歌手得到的启示,良好的出身没能让其子承父业,成为医生,倒是因为他在意的是唱歌,歌能让他激动,他才能名满天下.我一时想到什么呢?人活着得有你在意的东西,人得被某个崇高的东西时刻燃烧着才活得有滋味.我就想,我拍片也好,写东西也好,都得有看法,有独特的看法,能给人以启迪才好.
过去,我每给慧君买那个她同龄又正走红的作家的书时,慧君总是不看的.她对那正走红者的评价是,写得乱七八糟,啥也没说.而她上了北大,也不知沈从文说了些啥.
早段时间,慧君在线问我,说沈从文的<渔>表达的是啥?她要写篇评论去演说.我说,我还没看过呢.她就发来让我看.我也建议她在网上搜寻一下,看网上咋说.<边城>我看过,是写苦难中的挚情.这是商业化的社会所缺少的东西,看时有一种弥足珍贵的感觉.而<渔>呢?我对慧君说,是想劝戒人们“防下屠刀,敲起木鱼”,纵情于“渔”的欢歌.我对慧君说,那两族人之间的世仇皆是因心而起,只有那和尚才是智者,兴许和尚就是那两兄弟曾要杀的人,因了他的主动“放下”,两兄弟过去用来仇杀的刀,现在才用来杀鱼取乐. 有歌可唱,有鱼可捕,有酒可喝,有女人可想,那两兄弟还想那仇干吗呢?我对慧君说,人与人之间如此,国与国亦然,要不,咋要建和谐世界呢.说着,说着,似乎我自己也变得神圣了.
可晚上我看<竹林七贤>,那应该算是一帮"犬儒主义"者的先驱,可嵇康也好,阮籍也好,文名再盛,于己何补? 嵇康死于司马氏的屠刀下,阮籍死于沉疴忧郁,思想和主题虽得以升华,肉身却要灰飞湮灭.就是沈从文先生,也没能用<渔>驱除人们的心魔,历史总在轮回,搏杀遥遥无期.
古人早有训诫,大善莫过于无名,默默一生,没灾没难,不比啥都好?大儒也好,鸿儒也好,不过是世间主宰预设的套儿而已.我们没必要按评论家忽悠的那样,去写劳什子主题,率性而为吧,不扭怩,不作态,私而忘公,自言自语,说说体己的私房话.
那天看凤凰台,许戈辉采访李宇春,问她喜欢的动物,春春脱口而出:“猫”.春春解释说,因为猫很自我,不像狗,或张扬傲慢,或摇尾乞怜.这句话足以让我对李宇春刮目相看. 我那一刻差点成了春春的粉丝.
不管犬儒,还是儒犬,即或沾了“主义”,我想,吾辈还是不要做的为好.我也不想学春春做猫,就做水吧,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水,清澈自净,随万物以万形,它以柔克刚,万涓以成大海,海纳百川,一不小心就成了弥勒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