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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一个旅行社报名时，工作人员说我们到达省外后会被转给当地的旅行社。这句话启发了我。回到家给在成都工作的表妹打电话，让她在当地给我们报名去九寨沟旅游。半日后报价出来，只要五六百就可以了，远比深圳的要少得多。

汽车颠簸了5个小时后到达四川省茂县，我们要在这里午餐。这是一个藏羌混居的贫困小县城，四周全部是高山，海拔近2000米。下车前导游就给我们提醒，说饭店周围的小摊上的东西千万不要买，不是水货就是高价货，而且还容易跟当地人发生争执。我们下了车，除了用眼角的余光扫描般地迅速掠过地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外，脚步并没有停。九个人一围，我们坐了四围。饭菜很快上来了。农家腌白菜、清炖鸡蛋、炒干鱿鱼、家常豆腐、清炒土豆丝等九个菜，外加一盆白萝卜片汤。单看菜谱还算过得去，出门在外嘛清清油腻的肠子是件好事情，可是师傅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分量少不说，还调料乱用，咸淡不一。再说米饭，由于是高原气候要用高压锅压熟，没有一点米香味不说，整锅饭好像全部用的是碎米头做的，让人一看到就难以下咽。我不知道这真的是因为这里条件差只能提供这等饭菜，还是以贫困的名义应付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游客，一餐饭吃得很不舒服。

汽车顺岷江逆流而上，一路上尽是高峡风光。这对于出生在平原、长期生活在城市的我们来说，充满了好奇与刺激。成都海拔高度540米左右，到中午我们上升到2000米，下午又急剧增加到4000多米。车窗外的高山和峡谷，冲淡了午餐的怨气，也冲淡了高原反应，反而让我感到一丝丝惬意。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山，我们的汽车在山腰的盘旋公路上上上下下，显得那么渺小。在进入茂县之前，高山上还有很厚的植被，过了县城就只看到光秃秃的山包，仿佛春天还没有来到这里一样。一群群黑色的牦牛在坡上啃草，一个个村落散落在谷底山腰。山的形状时而浑厚圆润，时而突兀挺拔，有的孤立群芳，独树一帜，也有的连绵起伏无限悠远。除了我们汽车正在行使的这条水泥马路，山上还有很多羊肠小道，曲曲弯弯。不时从远处可以看到一两座较高的山峰，上面堆满了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一个白发长者在守护着群山，守护着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游人。

路过汶川一处陡峭的山崖，导游说这里叫飞沙关。因山势陡险，飞沙射人，昔有关卡，故名。民间盛传，贵妃杨玉环幼年曾于该处洗浴，时有羌男在河岸偷觑，贵妃察觉后取沙投射，从此该地飞沙射人，得名飞沙关。从车窗向外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山体屏障拔地而起，山体无树木杂草，碎石随时可以掉下来砸到车顶。我想，飞沙关大概是当地人们对这一地段经常有碎石飞下砸坏行人的美妙说法吧。再说杨贵妃也不能到处洗澡啊，有华清池就足够让她的玉体名扬天下了。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导游的讲解让我想起这句古诗来，并且很快就见到了一个羌族农民居住的村寨，还看到了羌碉。寨中的石碉楼呈方形，底大上小，高达数丈，据说有放哨、抗战的功能。羌族的“羌”字，在汉文献中解释为牧羊人，故字型从羊从人。羌人就是从事畜牧并以养羊为特色的民族，其文化也具有浓郁的牧羊民族特色。羌族人的绣花鞋状似小船，鞋尖微翘，鞋帮上绣有各色云彩图案，俗称“云云鞋”，也有在山间行走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的意思。羌族男女老少都喜欢饮用自酿的用青稞、大麦煮熟后发酵而成的咂酒。饮时启坛灌入开水，插亡细竹管，轮流吸饮，完后再添水入内，直至淡而无酒味为止。

我们沿途见到的溜索、索桥和栈道，也是羌族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溜索是一种古老原始的渡河方法，即用一根竹缆横跨河川两岸，利用倾斜之势，人悬于溜筒上，从此岸滑向彼岸。索桥是在桥的两岸砌石为桥洞门，用几根或十余根竹绳并列，绳头固定于两岸石础或木柱上，竹索上铺有木板以方便人们通过。羌族的宗教基本保留着原始宗教的内核，以白石为象征。白石被广泛地供奉在山上、屋顶、地里以及石砌的塔中，即所谓的“白石崇拜”。导游还告诉我们，羌族没有自己的民族文字，时常距离不远的两个村庄里的人说话彼此听不懂。

出发前，我从网络上查到，人到达一定海拔高度后，身体为适应因海拔高度而造成的气压差、含氧量少、空气干燥等的变化，而产生的自然生理反应叫高原反应。我虽然体重接近200斤，但是平时伤风感冒的很少，走路气不喘腿不酸，乘车船也不晕车，应该不会有高原反应。我担心的是玲儿，她身体瘦弱，长期营养缺乏（主要原因是挑食而非受我虐待），经常头晕或这里那里疼痛。从电视里看到的抢救高原反应人的镜头，我不免有些为她担心。

高原反应有很多症状。下午两点多钟，我慢慢地感觉到有些胸闷、耳鸣，听车厢里的人谈话不时很清楚，心跳也加快。我问玲儿感觉怎么样，她说也有同感，不严重。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同时脑海里也在闪烁着出事后我该如何如何的影象。下午五点，我们到达了距离九寨不远的樟扎镇的阳光宾馆。在背着两大包行李爬了一个小坡和两层楼梯后，我突然感觉到心跳加快，整个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站立的时候头部一阵猛烈的眩晕……

晚饭后，导游带我们到 “黄哈达藏家”体验藏家风情。汽车停稳，几个藏族小伙子就来到车门口一边说着“扎西德勒”一边挨个给下车的游客奉献哈达。哈达是黄色的，很轻很薄。戴上哈达后，立马感觉到跟藏民亲近了许多。进院门后的右侧，一面墙上特地捆扎了一些青稞，这是藏家的主粮。我们念着藏传佛教的八字真言围绕圣石碓转了三圈后，才被允许进入住宅。门口放着一个大铜盆，主人用勺子舀起“圣水”给我们洗手，意思是要去掉身上的尘垢和霉运。而进门后又需要将手放在一个类似“炭火盆”冒出的烟上熏，据说可以增加手气和财运。我们一一做了，才被引到二楼的平台上。这是一个专门以推广藏家民俗为营生的人家，家里各种设施和用品都很能体现地方特色。

在会客厅落座后，热情的主人很快端上了酥油茶、青稞酒和海带丝、碎馍等小吃。一个小伙子来到场地中央，教我们喝青稞酒的礼仪。原来，他们在喝酒前，要用无名指沾些酒水，分别敬天、敬地和敬朋友，然后要把一碗酒一饮而尽。我第一次喝青稞酒，说不出其中的真正味道，感觉有些象我们家的黄酒，又有些不一样。

几个藏族“色狼、色魔”（小伙子、小姑娘）载歌载舞后，今天的主角登场了。两个人台着两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进来向我们展示。他们介绍说，这是最近数十年来最受欢迎的主角，人气指数非常的高，胜过一般的明星。它们都出生不到七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一根草，属于“纯天然食品”。我们照完像后，烤全羊被抬出去分在若干个小盘子里面，重新端上我们的餐桌。

藏家是个歌唱的民族，随便拉上一个人都能吼上两嗓子高亢嘹亮的地方歌曲。听众听完后如果觉得好，要齐声说“伢索——伢索——伢拉索”。叫一遍表示唱得“好”，两遍表示“非常好”，三遍表示“我爱你”，四遍表示“嫁给我吧”，五遍表示“唱得不好，滚出去”。现场每个人唱完，我们都会主动地叫两遍好，以示喜欢。

主持人是个有典型高原红肤色的小伙子，大约十七八岁。在他的带动下，我们这个客厅的气氛一场热闹。每个人唱完，他带头叫两遍好，还配以有节奏的拍手和跺脚声。轮到他的姑姑上场了，他暗示大家姑姑待字闺中至今未嫁，是家族里最漂亮的女人。一曲歌罢，小伙子又带头叫好“伢索——伢索——伢拉索”。两遍过后，很多客人都停止了叫好，可是他还依然在进行第三遍、第四遍。我不知是计，也酒稀里糊涂地在第二遍后跟着叫了第三遍、第四遍。叫毕，竟然没有发现是个圈套。小伙子把我和另外三个游客请到场地中央，硬说是我们看上了他家姑姑，要留我们在藏家放三年牦牛，然后挑选一个结婚。一个游客当场吓得溜了出去。我知道这是个游戏，况且老婆还坐在台下看着我呢。反正是游戏，玩玩也不佘本。我很爽快地拉上了牵着他姑姑的黄色哈达。另外两个幸运者也很高兴地牵上了哈达。每人对了一句山歌后，我们被带出客厅“爬窗求婚”。原来按照他们的习俗，求婚男人在女人的窗户下面唱完情歌后，要爬上三楼去约会。如果女方不同意，就会在男人爬窗的时候凌空泼一盆洗脚水下来，这样求婚的男人就知难而退了。如果女方中意，就不但不会泼洗脚水，还会打开窗户来迎接。

我们被带出来后，并没有安排爬窗，而是在我们的衣服外面又套上了一套藏民的长袍，还戴上牛皮帽子。一个大娘走过来，说恭喜我这个远方来的男人，一边用手指在我脸上抹了几道。周围的人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我被几道黑指印“化妆”了。在返回客厅临进门前，有人塞给我一件裹好的衣服揣在怀里。等我走到客厅中央才发现，这是一个简易的布娃娃。我立即尴尬起来，脸上一阵通红。老婆在台下看了我的模样，更是哈哈大笑。

好在游戏很快结束了，我们三个幸运的男人还舍不得下台，纷纷与这个异域的“新娘子”合影留念。主持人小伙子说，照了像后一定要寄到这几个男人的家里，让他们的老婆看看。我说我老婆就在现场。说话间，玲儿带着相机从人堆里跳出来，站到我身旁。这样，我和我的“两个”老婆有了一个诙谐的合影。

我们来九寨的路上，所见的高山峡谷要比九寨的山高得多；我们旅游见过的湖、海也比眼前的更大、更深。一时，我竟没有发现九寨的美丽之处。随着进沟的深入，我才慢慢感觉到它的魅力与神奇起来，甚至有些惊讶。入沟后的第一个景点，是一面高数千丈的断面悬崖，叫生肖山。悬崖的断面有很多纹理线条，自己找下还能发现十二生肖的图案。在汽车一晃而过的瞬间，我只发现了墙壁上很明显的一条鱼的造型。但是十二生肖里面好像没有鱼。

顺着芦苇海、盆景滩、老虎海、五花海，我们一直到达九寨沟最大最高的长海。九寨沟里水的特点，在于它斑斓的色彩。山上的岩石含有各种矿物质，可以净化海水、造型海底，加上非常茂盛的海底藻类植物，使原本清澈见底的海水显得蓝绿相间，黄白交错，五花海和孔雀海就是最有力的证明。箭竹海的岸边长着很多熊猫爱吃的竹子，孔雀海的颜色丰富，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在向雪山圣水展示着它那迷人独特的色彩。难怪有人说，九寨沟是画家的地狱，是摄影家的天堂。是啊，九寨的颜色是画家很难用笔墨描绘得清楚的，而摄影师的任何一个景框，都将是一幅精美绝伦的图画。

我们没有带午餐进来，肚子咕咕响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位于丫杈中心位置的诺日朗中心。此时的太阳正当午，阳光的辐射很强烈。我和玲儿都没有抹防晒霜，避雨般地躲着太阳直射。出门在外，就简单地吃个快餐吧，我们这样想。来到餐厅一看傻了眼，只提供自助餐，最低的要50元/位，多的80、120不等。这哪里是吃饭？不明摆着宰人吗。我们是从深圳来的，日常消费水平应该不算低的了，可是面对这天价般的快餐，也只能望而却步。转了两圈，实在饿得急了，我说我们就咬咬牙破回血吧。玲儿正准备回答，却又发现新大陆般地指着一处门面说，快看，那里有买桶装泡面的。

数完最后一根面条，我瞅瞅碗里实在没有什么干的东西了，但肚子还是咕咕叫，连个半饱都没有达到。我吹了吹碗里面的热气，端起整碗面汤，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一旁的玲儿见我挺可怜，想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挑一些给我。她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也没有几根了，何况连原本瘦弱的她自己都没有吃饱。玲儿说：“要不我们再去买一桶吧，我们两个分着吃，不在乎这点钱。”我说：“你傻啊！三块五的泡面在这里要十五块，这辈子当一回睁眼瞎就够了。”

远瞻了红军长征纪念碑的身影，享受了海拔4800米高空的夏日白雪，经受了车窗外陡峭悬崖和盘山公路带来的刺激，体验了黄龙枯水期无聊的观光，忍受了高原反映带来的耳鸣缺氧和胸闷，我们终于要结束行程了，车辆要返回成都。

一个很重要的提示，我们这次报名的是购物之旅，也就是说沿途要有很多次下车集中购物。导游说了，游客买的东西越多，她得到的提成越多。天眼石、牛角梳、黄金首饰、珍珠玛瑙、天然矿石、牦牛肉、青稞酒等等，我们沿途一共停留了多少个站点，已经无法统计清楚了。每次被导游赶下车的时候，我都是在睡意当中。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说旅游就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景点拍照，回来后啥都不知道！我每每下了车就直奔厕所，然后再到处逛逛。见到好的东西也冲动了好几次，但钱包不在身上，也避免了一些损失。

车到一个站点，导游说是卖玉的。他们主要针对港澳台和外国客人销售，因有协议，还是要下去走下过场。在一个容纳50人的展示厅里，一个羌族小阿妹端着一个盘子，准备介绍里面的玉器。她先问了下，大家从那里来？我们回答得乱七八早糟。然后她又问：“又没有陕西来的？”马上就有五六个人说自己是陕西的。小阿妹转身出去叫老板。原来这家玉器加工厂老板是陕西西安人，对来此买玉的老乡是特别的照顾。一表人才的总经理带着我们一边唠嗑一边参观商场。他说在这条旅游线里做旅游生意很好赚钱，特别是广东和香港的人，出手大方。他指着墙上的产品报价排长宣传画说：“你们看，这种玉市场上卖680元/克，一般也就打八折。实话告诉你们，我就是按照一折的价格卖给你们，我都还有利润。”他的这句话，让大家感觉到确实是在说真心话，一下子拉拢的彼此的距离。

一阵义务鉴别后，总经理发话了：“既然大家都是老乡，我也不提倡你们在我这里买货，我主要是挣老外的钱的。实在是有人看中了我的东西，你们自己看着给个价，给钱就卖。”他边说边走到柜台边，指着平安扣说：“这个柜子里的东西，也不两千三千的了，你们要是看得上，一百块钱随便拿。这边的，标价三万七千元的蓝宝石套件，给六百元随便拿……”人群里一阵轰动，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捡了大便宜了吗？一时间，大家兴奋得几乎要哄抢起来。服务员从外面拿来刷卡机，货物不够了又从仓库里抱来。

机会难得啊，我也心动了，玲儿比我更激动。她拉着我在每个柜台前转来转去，好像今天不给我买两件玉器就过意不去的样子。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但实在找不出破绽。别人都说了，这是暴利商品，几十元的卖几百元；还说了不提倡大家卖，别人指望挣香港人钱的；人家甚至还说了，那件标价三万多的饰品链子是合金的，比铁链好不了多少。你看这，说得多诚恳啊！别人把商业机密都说出来了，把自身的缺点都说出来了，而且还讲着西安的方言，能糊弄人吗？肯定不能。谁有这个想法就不应该，瞧人家老乡对咱们多好，幸运啊！

激动伴随着喧嚣，终于在汽车开出半个多小时后逐渐平静下来。汽车行驶在岷江河谷，两边都是望不到顶的高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先前很多人在车上是睡觉的，此时却全然没有。买了玉器的人总会时不时把它们从衣兜里掏出来，慢慢端详。后来，他们似乎都发现了什么。于是车厢里再也没有人睡觉，空气很沉闷。

早餐后，汽车直接开进了旁边的羌民院子。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旅游的大巴。在一间房子里，两个羌族阿妹接待了我们。阿妹一边冲洗茶具，一边给我们讲羌族的民俗和规矩。比如女人生小孩男人坐月子，比如如何向羌族阿妹求婚等等。

讲完了，茶具也洗好了，每人手里发一只功夫茶杯，大约有一钱的量。第一道茶是高原生态茶，有着“乞丐的外表皇帝的品质”。我喝了一口，没有什么特别的。第二道是有助于女人调理身心的加了玫瑰花瓣的花茶，有点玫瑰的香味。第三道茶叫千里香，据说是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白雪山顶，采取隔行栽种、利用蜜蜂传授花粉将花香传给茶叶从而使茶叶奇香的。我喝了一口，确实使比较香，无论是口感还是气息。这道茶泡出来，整个房间都飘着香气，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千里香”。第四道茶是类似苦丁茶的茶叶，叶子被卷成了圆球，泡了很久才伸展开，据说还可以隔夜喝。阿妹说世界上有三种茶可以隔夜喝，一种是大红袍，一种是苦丁茶，一种就是眼前的这种。

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根本研究不透。没有想到，在这贫困的高原山区，在这异域羌寨，竟然还有如此好茶。买了！尽管价格高于我在深圳平时的喝茶标准，我还是决定买两盒回家。就像羌族阿妹说的，这些茶叶只有在高原才有，味道独特，尤其是那种植在高原雪山顶上的千里香，更是无与伦比等等。玲儿觉得这些茶叶太贵了，扯着我的衣角不要我买。我顾不上跟她解释，很潇洒地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要了两罐千里香。

五一过后，我们回到了深圳。玲儿在厨房忙碌，我说正好你帮我泡一壶从高原带回来的好茶，今天要好好品味一下，不再喝广东的铁观音了，腻了，换换口味。玲儿很快泡好了，帮我端到客厅的茶几上面。我拿出茶具，很正式地倒了一杯。哇，这千里香真是香啊，满室飘香。我喝了一口，咦？这不就是铁观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