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当属孟浩然》
曹远超
襄樊的历史文化名人孟浩然在盛唐的开元年间，就已经产生了很深远的社会影响力。当时的政界文化名人张说、张九龄、王维、王昌龄等，都因赏识他的才华，与他结为忘形之交。当时的李白诗云：“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当时的杜甫诗曰：“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在开元二十一年左右，山南采访使兼襄州刺史韩朝宗，代表地方向朝廷举荐孟浩然。开元二十八年孟浩然去世后，王维过郢州，画浩然像于刺史亭，此亭因曰“浩然亭”。咸通中，刺史郑缄谓贤者名不可斥，更署曰“孟亭”。宜城王士源更是为孟浩然的诗结集作序，流传至今。可见，当时的社会名人也都给予了孟浩然很高的社会评价。
然而在今天，当孟浩然的名字随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句变得家喻户晓时，作为孟浩然家乡的襄、樊二城，在这片曾经被他挚爱过的热土上，却几乎见不到孟浩然的影子。
孟浩然居襄阳、写襄阳、爱襄阳。闻一多先生说，“没有第二个襄阳人比孟浩然更忠于襄阳，更爱襄阳的”，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不为过。
孟浩然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襄阳度过的，他的很多诗也都是在描摹、在感受襄阳这一方水土的。中晚年，孟浩然登上家乡望楚山的最高顶，他的思绪飘飞在云蒸霞蔚的山光水色之中，他深深为家乡山水的壮美感到由衷地骄傲与自豪。“山水观形胜，襄阳美会稽”，在孟浩然的眼里，他的家乡襄阳，比江南水乡的会稽要美多了。即使他坐在长江下游一带的客船上云游吴越，他想到的依然还是襄江两岸的他的家乡。“我家襄水曲，遥隔楚云端”，无论身在何处，让孟浩然为之恋恋不忘，为之情牵梦绕的，都是襄阳这片土地上的山山水水。正因为如此，孟浩然登上家乡的岘首山，写下的才会是“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的清美绝唱。
孟浩然是把襄阳的山山水水揉成一泓清泉融进了他的血脉的，无怪乎唐诗人张祜说：“襄阳属浩然”。
孟浩然生于襄阳，死于襄阳。孟浩然的绝世才情是被襄樊这里地灵人杰的人文环境熏陶孕育而成的。由此，一千多年后的闻一多先生又说：“浩然也属于襄阳。”
山河犹在，物是人非，千年岁月如同弹指一挥间。
如今，昔日为襄阳而呼，为襄樊山山水水而赋的孟浩然，已化作历史云烟离我们远去了，但是，透过他“清晓因兴来，乘流越江岘”的句句清诗，我们似乎依然还能在襄樊的这片热土上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聆听到他的心声。
然而，当我怀着极其崇敬的心情想去拜仰孟浩然这位故去先贤时，却让我感到深深的失落。因为在孟浩然家乡的这片土地上，真正能展示孟浩然的东西，基本上很少能够看得到。
今天，我们襄樊这座千年古城在向大城市迈进的过程中，我们城市的建设和发展日新月异，但是，不管怎么发展，我们这座历经风雨几千年的城市，都是与古往今来千千万万为之殚精竭虑的襄樊人相辅相承、融为一体的，孟浩然无疑是我们襄樊人中最具影响力的代表。所以，作为襄樊人，我们冷遇孟浩然，其实也就是在冷遇我们襄樊人自己。
作为我们襄樊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真愿我们能够珍视我们的历史，珍视我们这片土地上曾经孕育的人文文化。
因为珍视它们，就是在珍视我们自己。
（作于2002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