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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拒绝取保
“投毒嫌疑人”当庭翻供,令办案人十分尴尬。第二次开庭庭审时,嫌疑人王克政要求脱去裤子,展示公安用电譬棍击打其臀部和大腿部造成的伤痕。不知什么原因,法官没同意他的要求,只是做出了 “可以做法医鉴定”的裁决。
两天后,王克政做了法医鉴定,可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鉴定”称:伤痕符合疥疮的特征,不是警棍击打所致。王克政不服,提请上诉,直到12月19日,荆门的法医才又来对他进行了一次体检,并做了详细的询问记录。可是这个鉴定结果却一直没有出来。
王克政蒙冤想翻案,他在看守所里偷偷写了一份50多页、题为《冤!冤!冤!——钟祥贺集二中“5.6”中毒事件冤假错案内幕》的申诉材料。
2002年3月22日,看守所通知4人有人要来提审他们。王克政一阵高兴,他想,这一定是中级法院受理了他们的上诉状。他赶紧找到那份经历了多次搜查得以幸存的申诉材料。可是,当他拿着材料准备递交时,他失望地发现提审他们的还是钟祥市公安局的人。
来人是做工作要4人让家人来取保候审的。他们要求平反,故当场拒绝,结果不欢而散。
不久,检察院的人也来做4人的工作。这时,被关在号子里的这4位教师都自学了好多法律知识,懂得了不少法律程序,他们有底气了,众口一词地说:“你们检察院是法律监督机关,你们应该督促公安局把案子的事实调查清楚,而不是来劝我们取保。你们不是说我们要串供吗,现在把我们关在这里调查岂不是更好?在事实真相没搞清之前,我们哪儿也不去。”
对方不耐烦了:“你们到底取保不取保?”
4人也不客气,反问:“你们逼我们取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
对方说:“好,你们不取保,就把你们一直关下去。”
看守所的外面也不平静。4人的家属忙着在县城打探消息,她们天天都看到一些消息在对投毒案进行大肆炒作,什么《凶手原是四匹狼》、《为谋校长之职,四“狼师”毒倒百余名师生》等等,她们的精神饱受摧残。
学校领导之间的矛盾很复杂,对此,潘楷的妻子曾金玉是知道几分的。警方刚一宣布破案,她就在学校教学楼里听到了幸灾乐祸的狂欢大笑……
曾金玉坚信:丈夫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不约而同,王克政的妻子崔玉萍、毛守雄的妻子罗秀梅和邓宗俊的妻子李玉青都分别来找曾金玉,要她想办法拿主意。 因为她们3人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庭主妇,遇到这种事就像天塌地陷一般,整天以泪洗面,哪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曾金玉是个老师,为人坚强挺得住;她知道只有拿起法律武器才能帮助丈夫。这样,她就成了家属们的主心骨。通过商量,家属们决定为她们的丈夫请辩护律师。
4位妻子的真诚打动了湖北省第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吴新洲,他在看完申诉材料后决定介入这起案子。
妻子们看到了一线希望之光。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敌血为盟,为了各自的丈夫,4位平时素不来往的女子成了好姐妹,她们自发形成为“四人申诉团”。
2001年9月5日的法庭第一次开庭,潘楷等 4人抖出了警方刑讯逼供的事实。法院当庭做出了延期审理的决定。曾金玉她们激动得放声大哭。
9月15日,法庭第二次开庭。公安局把所有的记者都拒之门外,被告家属也要凭票入场。只有星夜从北京赶来的《北京青年报》女记者在被告家属们的掩护下混进了法庭,目睹了庭审中整个案情的变化过程。
这天开庭,由于证据不足,案子发回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