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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同胞姐姐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从小学到高中,母亲都让我俩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辫,又因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白皮肤,一样的音容笑貌,以致于在学校时,班主任常常将我俩张冠李戴。直到我俩长大成人双双嫁为人妇后,才故意不穿一样的衣服,但走在大街上,仍常被熟人认错。
小时候,我俩是父母的开心果,母亲常说,你俩小时候把人都磨死了,一人肚子疼,两人都哭闹,一人不吃奶,双双都拒食。为了区分一样的我们,母亲将姐姐的手腕上戴一个她亲手缝制的装有熟芝麻粒儿的青辣椒,将我的手腕上戴一个红辣椒,因为我们长得白嫩可爱,母亲就唤乳名儿“大玉”、“小玉”,父亲则给我们起名“双平”、“双林”,两字合起来就是生养我们的“平林”了。
母亲不止一次地对我提过伤心的往事,我一岁多时发底窝子(扁桃体肿大),由于当时医疗条件差,我差点丢掉性命,死过去三天,第三天傍晚,好心的邻居们怕父母伤心将已没生命特征的我,用粪筐配个“草人儿”挑出去掩埋,这时,姐姐用瘦弱的小手拽住我的手撕心裂肺地哀嚎不让我走,邻居罗二妈说,一对双生只要一个丢了,另一个也一定活不了,再等等吧。兴许是姐姐的灵气和生机救了我,第四天,我睁开双眼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现如今,早有同一个心脏同一个肝脏的连体双胞胎婴儿做分离手术的报道,我想,这就是造物主赐予双胞胎区别于它人分合皆一体的特殊机能吧。
我和姐姐不仅长得极像,就连思想及生理特征都一模一样,说来人们不相信但又是千真万确的事。在小学升重点初中考试中,作文题目是“记我的老师”。说实话,我们班主任陈志华老师从没叫我们写过老师之类的记叙文,当我看到作文题目时,脑子里立即闪现出曾任过我们班主任并且已调走的胡金玉老师。批改考卷的老师硬要扣我和姐姐的分,理由是开头结尾语句都惊人的相似,作文雷同,互相抄袭。这下可急坏了班主任陈老师,她无论怎样解释,人家就是不相信。她只得领着我们找领导,说:“你看看,长的一模一样,想的也一模一样,这叫心心相印,心灵相通,我以党性保证,她俩不存在相互抄袭。”结果,我们双双考取重点中学。
长大后,我们姐妹双双出了嫁,又同年同月生下了漂亮 的女儿。给孩子买衣服、鞋袜,我俩常常不约而同地买了同样的;当我俩带着咿呀学语的孩子到母亲家玩时,两个“小公主”常常认错了妈妈,她俩争着扑向我们之中的一人,吵嚷着说:“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小姐儿俩甚至发生肢体冲突,逗得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姐妹都拥有自己的人生理想,互相学习,互相鼓励。我喜欢写写画画,姐姐也不甘落后;我发表一篇小小说“刘二婶驯媳”,她就发表一篇“胡二奶奶”;我发表一篇“心诉”,她就发篇“心雨”。
如今,姐姐举家迁至千里之外的深圳,我们姐妹因距离太远难以相聚,但我们的心却离得最近。因为心灵感应,我们仍快乐着彼此的快乐,忧伤着彼此的忧伤,盼望着彼此的盼望。
我想,在我踏雪寻梅归来,聆听天籁之音之时,南国的姐姐也一定在暗香涌动的某个角落里抚柳遥思吧,因为我们之间有一条无可替代的诠释亲情的生命之线!哦,做双胞胎姐妹的感觉真好!
丁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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