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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送她走的那天早上，她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大巴，我绕到她坐的那一面的车窗下跟她道别，告诉她注意安全，她隔着玻璃跟我点头，就像我偶尔有时间送她上学那样轻松。很快车开走了，我没想什么，掏出手机联系工作上的朋友，然后直接坐地铁到中关村找朋友谈工作去了。下午突然又收到她发来的短信，说在上海转机，我看到她的号码吓一跳，随即笑着回信息：“我以为你早到日本了，原来还在国内啊！”问她吃饭了吗，情况怎样，她说同去的代表已经熟了，只是中午飞机上的饭太难吃，没吃饱，同去的朋友都带了很多吃的，就她带的少。我就哈哈笑，嘱她实在不行就自己买点，她回道“不舍得啊！日货多贵啊！”

晚上从中关村回来，进到酒店的院子，突然说不出的难过。想起前一天晚上刚到北京，和女儿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有说有笑的样子。这一晚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女儿。想起昨天下午走了两条长街从超市买东西回来，她累得走不动了还要帮我拿东西；想起昨晚吃饭，她点了土豆牛肉盖饭，因为太辣，她没吃完，我批评她浪费，她歉疚地看着我低下头；想起早上她吃面包，不喜欢里面的苹果馅，结果不小心把面包掉到地毯上，我发脾气严厉地斥责她，她小心地把面包捡起来，告诉我她把没脏的都吃了；想起她在火车上担忧地问，她走后我每天做什么，会不会不好好吃饭……我不停地流泪。

女儿四岁多以前，我除了上班，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带孩子。女儿和我很亲，我一直觉得她是我前世今生最亲最亲的亲人。女儿不到一岁会说话，两岁多跟我学会全部拼音，接着开始学认字，三岁会背很多唐诗，会自己编故事，四岁开始学着看报纸。她画的彩笔画先后获得过省级以及国内的金奖。

女儿自小聪明，而且善良，看见小朋友打针，她会央求我买最好吃的蛋糕送给人家，以为这样就不疼了。女儿幼时胆小，因此特别乖，什么事情跟她说一遍就记住了，家里几乎从来没有打破过碗盘之类的东西。女儿很懂得回报与感恩，好吃的总记得要跟爷爷奶奶一起分享。如果她做对了事情，我亲亲她的小脸，夸她：“乖宝宝！”她会很认真地亲亲我，看着我说：“乖妈妈！”

从她六岁开始，我经常出差，有时候一个月难得见一次面。更多的时候，刚刚见面，女儿的欢呼声还没消失，单位又有事情要出去。很多次，我是在女儿哭着喊着“妈妈你别走！”的哭声中硬着心肠流着泪离开的。八岁以后，女儿每一次分别，不再哭得撕心裂肺的，往往是噙着眼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看着我离家。至今我还记得那含着泪一眨不眨看着我的大眼睛。中商超市开业的时候，我说了很多次陪女儿去，可是每到周末都有事。好容易遇到一个周日的下午，我和老公带女儿刚走到超市门口，接到公司的电话，来了外地客户。我只能简单告诉老公我要走了。女儿委屈地刚要哭，她爸爸很严肃地说：“不要哭！妈妈要去工作，你一哭影响妈妈的心情！”女儿看了看爸爸，又看看我，忍着眼泪被爸爸牵着手往超市里走，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又看看我，使劲忍着没让眼眶里的泪珠掉下来。那一刻，我转过脸悄悄地掉下泪。

二00四年春天，女儿还不满八岁，我因为工作原因在武汉呆了两个月，老公带女儿到武汉去看我。正是倒春寒的天气，下着雨，他们是周六下午到的，晚上老公跟一个朋友去体育馆看国安队的足球赛，我带着女儿去必胜客吃比萨。料峭的风雨中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进去，那一次女儿特别高兴。第二天上午我带他们去了我经常喜欢去的归元禅寺，中午一起吃了德庄火锅，午饭后他们就要回去了。送到火车站，女儿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我叮嘱她路上要听爸爸的话，把给爷爷买的梅花绿豆糕带给爷爷，女儿一直点头，走进去很远又扭头看我一眼。

女儿三年级时开始学写作文，有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愿望》，女儿写道：“我最大的愿望是放学时看到妈妈在学校门口接我。”后来班主任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件事，我握着话筒很久说不出话来。我开始给女儿写信，在信中我诉说了对家人的思念，对我常年出差没能照顾好老人和孩子感到内疚，真诚地感谢家人这些年对我工作的支持，告诉孩子，想着这些年亲人为我工作做出的牺牲令我时刻不敢懈怠。最后我告诉她，“孩子，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我没能象其他妈妈那样每天接你放学，每天辅导你作业，可是你却比别的孩子更坚强更勇敢更独立更能干……妈妈爱你，每天都想你，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即便远在天涯海角，妈妈的爱也时刻陪伴着你，即使你走在风雨中，妈妈也时刻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回头，妈妈的爱就在你身后……”听说女儿哭着读完这封信，从此开始和我进行书信交流。

女儿就是在那一年学会了勇敢坚强。在分离的时候、在委屈的时候，开始懂得把眼泪忍住。她曾经跟我说过，小时候调皮奶奶打她，她躲在卧室的书桌下面悄悄哭：“妈妈，我的妈妈，你在哪儿呀？”可是当着奶奶的面她不能哭，也不敢哭。我听了她的话想哭，可是我也不能，我只能一遍遍对她说，你要坚强要勇敢。

女儿就这样坚强勇敢起来。八岁多，我陪一些领导到西安和延安，应大家的要求我把女儿也带上了。一路上我忙着安排行程、安排食宿，几乎没顾上她，可是女儿很快乐也很听话，从不麻烦我影响我，自己照顾自己，一位领导打针时还帮着照顾人家，大家都很喜欢她。在参观杨家岭时，因为人太多，女儿一下与我们走散了，而我居然没发现。直到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导游告诉我孩子在找我，问我具体位置。女儿从很远的地方找回来时抱着我哭了，我笑着替她擦泪，夸她聪明勇敢。她说她发现自己失散了以后，不敢哭喊，怕遇到坏人，她在人群里选择了一个看上去很善良的导游小姐，因为她挂着工作牌，头上戴着旅行社标识的帽子，于是悄悄上去，请导游小姐帮她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小小的女儿，她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脸儿，眼睛里是泪花。她还只有八岁，梳着两根小辫。

女儿就是这样在我的鼓励中一天天长大。她在学校是个名人，几年来一直是班长，学习成绩好，各个方面都很出色。她经常帮助同学，是老师的小助手，发现学校的问题大胆给校长写信……遇到有家长问她为什么这样优秀，她总不忘表扬我，说：“我妈妈说好孩子是夸出来的!”

女儿九岁，跟我去武汉大学参加我EMBA的毕业典礼，在各个班的发言代表中只有我一个是女生，女儿很为我自豪，跑前跑后地给我照相。后来我的同学留言簿上很多同学念念不忘的都是我的女儿，认为她将来一定会非常出色。

女儿十岁想出去旅游，她说将来要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甚至要环游世界。可是我和她爸爸都没有时间陪她出去，于是她提出来暑假考得好就参加夏令营，我们同意了。暑假她自己联系了旅行社报名去了青岛，她走后我也出差了。不几天后的晚上，我接到导游电话，说女儿病了发高烧在医院打针。我非常着急，夜里女儿打完针，我听说退烧了，我再三拜托导游费心照料，又交待女儿一定要坚强勇敢，女儿的声音非常虚弱，但是她清晰地说：“妈妈，你放心，我没事！”

女儿回来那天，我从外地赶回来去火车站接她，晚了点时间，等我赶到，出站口的孩子已经都被家长接完了。大病未愈的女儿孤单地站在那儿，看见我扑上来哭了。女儿晒黑了，而且大腿上还有很大一片淤紫的伤痕。她说老式的火车离站台太远，她够不着，上车时摔下去了。我很心疼，问她到的那天给我打电话只说什么都好，为什么不说受伤的事，女儿说排了很长时间队才轮到她打电话，只想跟妈妈说开心的事，再说导游说了，跟妈妈说受伤了，妈妈会非常担心的。她还告诉我，退烧以后开始拉肚子，她每天不能吃饭，还得跟着旅游团的大队人马马不停蹄地跑，中途还得找厕所，还不能掉队。

第二年暑假没到，我要到内蒙去谈个项目，要飞到北京再转飞机到锡林格勒。女儿蠢蠢欲动想跟我到北京，可是我考虑不便带她，而且她还没放假，所以我同专家先走了。我从锡林格勒到鄂尔多斯后，有一天和当地的朋友在沙漠里，收到女儿的短信息，她说语、数、外都考得很好，自己联系了旅行社准备到北京旅游，因为要吸取去年只顾省钱没考察旅行社的教训，这次比较了几家，选了一家可靠的。因为去时要乘飞机，她已去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办了身份证了。我问要不要我回去时在北京等她，她说不用，让我直接转机回去。这一年，女儿十一岁。

也是在这一年八月，从内蒙回来不久我陪几位教授到山区县保康，几天的工作基本结束了，准备第二天早上陪他们到神农架自然保护区，可是当天夜里我不慎滑倒摔伤了腰椎。三天以后我被送回家，因为我药物过敏，无法手术，而且侥幸没有错位，只能复位固定。整整半个月，女儿在家照顾我，给我端水拿药，帮我洗澡、上厕所，每天还要打扫卫生。谁知九月一日，女儿刚开学的第一天，她也不幸骨折，而且非常严重，右腿S型粉碎性胫骨骨折。她骨折时我在家里，老师打电话来说她好好的可能走路扭着了，我也以为只是扭伤。后来老公带孩子拍了X光片，确定了骨折，打了石膏送到她爷爷奶奶家。我央求老公开车来接我，我一定要到她的身边去陪她。从那天起，我不再是病号，我挣扎着开始照顾她，给她擦洗，照顾她大小便。女儿伤得很重，整条腿打着石膏。医生考虑她还在长身体，没给她开止疼片之类的药。她发烧了三天，几乎一直在呻吟，我能理解这种疼痛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能握着她的小手不断地跟她说，要坚强要勇敢。

三天以后，女儿退烧了，小脸苍白，她抬起头喊我：“妈妈，你快把我的课本拿过来，我已经掉了几天课了。”女儿就这样开始躺在床上学习。一个月后，我能慢慢出门，我和老公到沃尔玛给女儿买吃的，发现一种折叠的小桌子，可以放在床上的，我们买回来，女儿特别高兴，她说妈妈买的这个小桌子胜过任何好吃的。从此，女儿撑着坐起来，开始在床上写作业。整整一个学期她就是这样过的。整个右腿缠着雪白的绷带，被石膏固定不能动，坐在床上写作业时间一长腿就麻。她很着急，每一次去复查，她都以为医生会宣布她可以下床了，可是每一次拍片的效果都不够好，直到年底快要期末考试了，医生终于同意她拄着拐杖练习走路。等她能试着走路，踌躇满志地要去学校参加考试时又遇到雪灾，老公的车已经无法开了，大家都说请个三轮车来接送，爷爷不放心要亲自骑三轮接送。可是女儿不同意，她希望我们每个人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她要自己拄着拐杖去考试，反正学校不远。于是大家只好由着她。这一次考试，她的各科成绩都很好，在全年级出类拔萃，尤其是英语，考了满分。

对于成绩，她很平静，就像她四岁画画第一次获奖一样。当时很多家长羡慕不已，传看着她的获奖证书，而她低声对我说：“妈妈，收起来吧，没什么好看的。”这一次，她也这样，她说考得好正常啊，考不好才不正常呢。记得有一年她语文考了满分，全年级第一名。几个学校交叉改卷，在没拆密封线以前，老师们互相开玩笑说这个考的好的学生是哪个老师的学生，连作文都是满分。后来女儿的老师给我打电话，很激动很自豪，我也很高兴在电话里感谢老师。晚上我把正在看电视的女儿叫到卧室，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说我考完就告诉你可能会满分啊，我说很少有作文不扣分的，女儿就笑，接着出去看电视了。我很奇怪她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样子，晚上在被窝里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觉得特别高兴，女儿说将来的考试还很多，现在算什么呢。她问我：“妈妈，你觉得世界上最好的学校是哪个？”我觉得著名的学校很多，想了想，我说哈佛吧，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哈佛培养出了很多世界优秀的人才。她告诉我要上世界上最好的学校，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人。那一晚，我久久不能入睡，看着我身边那一张熟睡的小脸，我的心里除了自豪还有敬佩。

女儿总说她是在我的鼓励中长大的，可是她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朋友和老师。从她出生的这十二年来，我陪伴着她成长，学着当妈妈，她像一张白纸，无比信任地呈现在我的面前，任我纵情挥洒。她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的生活，关心我的工作。每一次我出差，她能送就一定送我，分别时一定会用她的小手拥抱我，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拍，交待我要好好吃饭，早点回来。

写到这里，我接到女儿的电话，她说她已经从日本回来了，在烟台转机。然后就开始问我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告诉我晚上她就回到北京了，告诉我她给我买了礼物，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我情不自禁地对着电话喊女儿的小名，带着哭腔地喊着我想她，女儿连声安慰我，说她也非常想妈妈，说我们晚上就见面了。

是的，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彼此安慰互相鼓励。她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竞选班长，因为八岁以前的她胆小，性格内向，不被同学了解，她几次落选。可是我总是认真地倾听她的竞选演说，真心地赞美她，帮她分析性格上的弱点，找出落选的原因。于是，女儿从竞选小组长一步步竞选当上了班长，同时她懂得了什么叫自我反省，自我完善，什么叫帮助别人是快乐的，什么叫坚忍不拔锲而不舍。在她数学竞赛发挥失利时，她走出教室开始痛哭，说她辜负了老师的期望。回到家，我静静地告诉她，人这一生中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考试、竞赛甚至考验、磨练，一次两次失常算什么呢，即使失败又如何呢，关键是找到原因从新开始。人生很短暂，要做的事情太多，咱们没时间自怨自艾。任何事情，确定了就去做，做之前不害怕，做完了不后悔。重要的是在过程中认真、努力。

我们经常在散步时或者在电话中鼓励对方，我的很多话被她记下来贴在门上，至今还有她四岁时歪歪斜斜写下的“真正的快乐是知足，真正的幸福是感恩。”记得女儿六岁那年冬天，我参加小蓝鲸酒店的庆祝活动，拿到一份礼品盒，可是晚上我却遗落在回家时乘坐的出租车上。回到家我懊恼地打电话告诉女儿这件事，也告诉她我很难过。女儿问我是不是遗失的东西很贵重，我说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六岁的女儿在电话的那头稚嫩地安慰我：“妈妈，别难过。你太优秀了，所以上天会让你偶尔犯点小错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啊。”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我说人一生可以不断犯错，因为犯错代表着成长，可是我们不能重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是低级错误。因为我昨天晚上将一把雨伞遗忘在出租车上了。我已经连着两天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女儿安慰我说：“妈妈，你不能总是这样对自己要求太高，如果你每一件事都那么出色，其他的人怎么活啊？”我对着电话突然泪如雨下。这是我的女儿，她只有六岁。可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她让我懂得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爱，什么叫无私，什么叫宽容。

她会悄悄央求我挣了钱给爷爷买手写板，因为不想看爷爷背五笔字型；她会提醒我经常去看外婆，对外婆的唠叨要耐心；她到北京会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小姨表弟同学等买礼物，甚至把多余的钱带回来交给我，可是自己舍不得吃一串北京的羊肉串，只因为“太贵了！一块钱一串呢！”

写到这儿，我的电话又响了，女儿告诉我她已经降落北京机场了。我激动地要去原定接站的东直门地铁站出口接她。她再三交待我，千万别去早了，冷，她还要取行李。刚挂了，电话又响，还是女儿，又交待：“妈妈，你去了万一我们车还没到你一定要往地铁口里面站点，外面冷。别去早了，我上车了给你发短信，收到短信你再出去。记住了！”我按她的要求，收到信息才出门。路上又收到她的信息：“妈妈你一定要往里面站啊，外面冷！”

我的女儿，我的十二岁的女儿。她漂洋过海离开妈妈去到异国他乡，她走的时候我忘了对她叮嘱，可是她却时刻叮嘱我。就像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她总是交待我货比三家，推着购物车时要小心别撞着放玻璃瓶的货架，告诉我不要扔掉用过的纸张，因为要用背面打草稿……这些在她幼年我蹲在她面前或弯着腰告诉她的话，她在成长的这些年以她的方式又重复给我，包括我给予她的爱。

女儿乘坐的大客车到了，我等在车门口。车门打开，带队的作家协会的领导下来就问：“谁是肖泊涵的家长？”我迎上前去，领导高兴地告诉我：“肖泊涵这次到日本表现得非常好！在中日小作家文学交流现场文学创作比赛中获得了金奖……”我正说着谢谢，女儿下车来，一下扑到我怀里，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女儿不断地说，妈妈我想你妈妈我好想你！这一刻，不管什么小作家还是金奖，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就是我的女儿，一个只有十二岁的想妈妈的孩子！

大年三十的下午，我俩拖着各自的箱子踏上回家的火车。车上很冷清，女儿觉得这样过年好像有点伤感。我说，多年以后你会想起曾经跟妈妈一起在火车上过了一次年，不是很特别吗！我们这一生要不断丰富自己的经历，要善于尝试勇于挑战，最怕碌碌无为和固步自封。我们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可是我们要努力拓宽生命的宽度。让生命的每一天都丰富多彩。于是我们谈了很多我们喜欢的话题，谈到很多历史人物，谈到明君和昏君，谈英雄和奸雄，谈能力和才华，谈人格和素质，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谈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女儿说她要读很多好书，要和大师对话，要和优秀的人同行。

而我，这个十二岁女孩的妈妈，就像我在回复她的博文里说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最好的朋友，我无法也不能替代你去经历一切，可是我愿意陪同你远行，即便我不能陪伴你的时候，我的思想也陪伴着你，还有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