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长篇小说《秦腔》文字中的疵点
帅 瑜
4月23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商务印书馆参加“世界读书日”活动时说:“文章有时不读发现不了错误。”其实,书也是如此。某一本书,你不读也是发现不了错误的。
著名作家贾平凹的长篇小说《秦腔》,是荣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最近我是一字不拉地读完了。尽管这部小说是贾平凹先生用他老家(陕西省丹凤县棣花村)地道的土话写成的,但书中仍有一些错别字。然而,这些错别字并不是他老家的土话。
在说《秦腔》这部书中的错别字之前,我首先要声明的是,我看的这部《秦腔》,是我让在北京工作的儿子于2008年腊月在北京买的正版书,版次为2005年4月第1版,由北京乾沣印刷有限公司第一次印刷,不是盗版书。
下面是我在看此书时所记下的错别字。
1、第15面倒数第4行“不说了就不说了,引生热脸碰个冷勾子……”、第58面倒数第15行“你是过河勾缝子夹水的人”、第78面倒数第8行“嫂子勾蛋子,兄弟一半子!”、第138面倒数第1行“一辈子就只有戳牛勾子了”、第182面第7行“啊啥?舔勾子倒是把子,子蛋咬,咬了。”、第279面第1行“先前是稀屎勾子”、第366面第1行“那啥鬼地方,说是蹴下屙屎蚊子能把勾子叮烂”、第428面第11行“骂你你没毬了还×,×,×他的勾子!”中的8个“勾”字,应是“沟”字。“沟子”即人的屁股沟子,而不应是“勾”这个字。查字典,“勾”字的解释为“用笔画出的钩型符号,勾销;用铅笔勾一个轮廓;用水泥勾墙缝;勾引、勾通。”而“沟”的解释中就有“沟儿;浅槽;瓦沟;小河沟儿,腹股沟。”由此可见,书中的“勾”字,应是屁股沟子无疑。我老家也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土话。贾平凹先生老家在丹凤,丹凤位于汉水流域,我的老家也在汉水流域的谷城,可见汉水流域的土话是相通的。在《秦腔》书中,贾平凹把屁股沟子写成“勾子”,比比皆是,而在第343面倒数第8行“狗日的三娃,你咋像你爹生前一样,过河渠沟子也夹水?”中的“沟”字,这一次贾平凹先生是写对了。
2、第35面倒数第17行“葫芦瓢里的红薯面”中的“薯”字,在此句中是正确的,而在第118面第3行“用绳子系了吊在红苕窖里”中的“苕”字应为“薯”字,此字与书中前后“红薯”一词应一致才对,而到了第436面倒数第14行“簸箕虫竟偏偏夏天智家的红苕窖里有”中的“苕”字也应为“薯”字;第517面第8行“我家地窖里的红薯”中的“薯”字、第518面第14行“吃过六个红薯馍”中的“薯”字,这两处是正确的;第559面第4行“干红苕蔓”中的“苕”字、第9行“仍是一颗熟红苕”中的“苕”字、倒数第8行“每次三斤热红苕”中的“苕”字、第560面第7行“红苕吃坏了我的胃”中的“苕”字、第561面第5行“偷过红苕蔓子”中的“苕”字,均为“薯”字才对。在一部书中,一会是“薯”字,一会又是“苕”字,前后不统一,显然是一种错乱的说法。
3、第38面第4行“这样下去能不出娄子吗?”中的“娄”字,应为“篓”字,查字典中的“娄”字,解释为“姓;二十八宿之一;瓜过熟而变质;虚弱”,而“篓”字的解释为“篓子,即油篓子、纸篓子,背在背上运送东西的篓子”,在此实应为“篓子”。
4、第48面第9行“没庄稼了你唱风屙屁去!”中的“唱”字应为“喝”字,即“喝西北风”的意思。此处错误恐是校对之误,尽管“唱”与“喝”二字形相近,贾平凹先生还是不会弄错的。
5、第51面倒数第11行“夏在智”应为“夏天智”,也属校对之误。
6、第62面倒数第8行“夏天礼小器自私”中的“器”字,应为“气”字。查字典中“气”字,有“小气:吝啬、气量小”的解释,而查“器”字则无“小器”之释。此处之错,恐是贾平凹先生把“器”与“气”二字弄混淆了。
7、第91面倒数第7行“把手在桌脚上揩”中的“桌脚”应为“桌腿”,民间只有“桌腿”而无“桌脚”之说。
8、第97面第10行“害怕把工程又让个别人承包了,是后只是富了个别人”中的“是后”应为“最后”,亦是校对之误,因这两个字形也相近。
9、第104面第10行“警察说,以前是不管,现在有任务呀,一人一年得上缴治安罚款五元,不来怎么完成任务呢?”中的“五元”,有误,因为,一个警察一年不可能只完成五元的罚款任务。
10、第118面第9行“在夏氏族里,中星家和庆金、君亭、夏风他们是出了五服”中的“五服”,应为“五府”。查字典,“服”字的解释是“指衣服;服药、服役、服从”,而“府”字的解释中确有“贵府,敬称对方的家”之释,我们民间也有“到你府上去”和“没有出五府”等说。由此可见,“出了五服”的“服”字应为“府”字。
11、第141面倒数第14行“堂屋里没有拉灯,黑幽幽的,堂屋门半天”中的“半天”应为“半开”,也是校对之误。
12、第195面倒数第5行“刚正不阿,如《锄美案》中的包拯。”中的“锄”字应为“铡”字,这恐怕也是校对之误吧。
13、第196面第11行“为了振兴秦腔我们光屁股撵娘哩,不怕死也不知羞!”中的“撵娘”应为“撵狼”,因为只有光屁股撵狼,才是不怕死也不知羞,两字之错又是校对之误。
14、第377面第11行“已经长到两乍高了。”和第13行“它长到两乍高了!”、第431面倒数第9行“麦子竟然结出穗了,足足有一乍二寸”、第447面第13行“麦子已经成熟了,大拇指头粗,一乍半长,”中的4个“乍”字,实应为“拃”(音“眨”)字,字典解释“乍”字为“刚刚开始;忽然”,而“拃”字解释为“张开大拇指和中指来量长度;量词:这块布有三拃宽。”看来是贾平凹先生认错了字。
15、第462面倒数第9行“他在厕所里蹲了一会儿,风就踅着筋斗刮,交裆里冻得便失去知觉,”中的“交”字,应为“裤”字,交裆不是土话,裤裆才是。
16、第504面第9行“夏家从四个兄弟分锅另灶的那年起,年年春年都是轮流吃饭”中的“年年春年”,应为“年年春节”,恐属校对之误。
17、第560面第1行“用磁片割破眉心放血”中的“磁”字应为“瓷”字,则更准确。在农村有用破碗碴子尖做“瓷针”,扎额头出血治病的事。
笔者上述的这些“疵点”也非绝对准确,还请作家和读者赐教。
湖北谷城县粉阳路33号帅瑜( 邮码44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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