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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

作者：木行之发布时间：2009年6月21日阅读数：1288 查看评论

    那是上半年的事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见了这对老夫老妻。那天，我在四食堂过早，刚刚买好早点坐定，迎面走过来一对老人，相互搀扶着，看样子是一对老夫老妻。他们鬓角都有些许白发，大都有六十好几了吧。在这充满了青春和活力的学生食堂里，他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在我前一排的座位上面向而坐。我注意到老婆婆不慌不忙从褐色布包里掏出一个洋瓷碗，一个铝饭盒，两把勺子。老大爷则拿着一个杯子，泡着绿茶。老大爷慢慢起身，拿着饭盒去打饭。老婆婆坐着，一直看着老大爷蹒跚的而去的背影。
     过了片刻，老大爷打饭回来了。洋瓷碗里装着两个馒头，铝饭盒里盛着稀饭。老婆婆掰着馒头，分给老大爷。稀饭放在桌子中间，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吃起来。
     我始终未看见他们张口说话，就那么坐着，吃着，好像一切都一熟悉，就应该那样坐着，吃着，言语反而是一种浪费。而此时，坐在其他桌子上的学生情侣们，正边吃边讲着动人的情话，一些夸张的动作让人作呕。所以对我来说，我非常欣赏这对老夫老妻的静默。风风雨雨几十年，他们决不可能没有话说，也不会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只是一切都习惯了，彼此要说什么，早已心领神会。
     以后的日子里，我便留意他们，时常到四食堂过早，也常常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什么原因，我感到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们了，心里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忽然见到老婆婆一个人坐在桌上，头白已变得花白，精神也很疲惫。她坐在那里，一勺勺的吃着稀饭。难道有什么变故？但愿一切平安。我心里乱糟糟的。
    结果证明我的想法是多余的，不久这对老夫老妻又出现在食堂。老大爷拄了根拐杖，脸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见到他们，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惊喜，虽然我们彼此并不相识。试想一对相守到老的夫妻，如果有那么一天，一个先走了，另一个将是怎样的孤苦伶仃？
    那年暑假过后，直到现在，我真得再也没见到那对老夫老妻了，心中不免怅然。岁月悠悠，人世代谢，但愿他们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