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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的向日葵 |
| 作者:秦如冰 发布时间:2009年6月23日 阅读数:1684 查看评论 |
提起向日葵,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落魄沧桑的自画像,一个憔悴,潦倒的男人,偏狭的脸型,执著倔强的眼神,醒目的是少了一只耳朵,用纱布包裹着。像极了中国任意一个农夫。 这是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的一张自画像,这是他在一次自残右耳后,于神志清醒时画的一幅自画像。梵·高(1853 —1890),37年的短暂生命历程,写就了他一生的凄凉悲苦,却也铸就了他辉煌不屈的生命史册。 梵·高是不幸的,患有间歇性癫痫症,失常的情绪常常让他狂躁不安,令他无法正常工作,做画。只有在神志清醒的间隙,拿起画笔。他生活无着,靠着弟弟的资助,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梵·高又是幸运的,身体的病痛,生活的贫困,世俗的嘲讽冷漠,这些都丝毫不能泯灭他对生活的激情,他内心隐匿着对生命、对生活的巨大渴望,热爱。他沉溺在一种自我创设的情境中,他用画笔表达出一种顽强向上的生命张力。一幅举世瞩目,万人景仰的《向日葵》,那金黄艳丽张扬的向日葵,是否就是梵·高一颗不屈的灵魂?明亮大胆的色彩对比是否张扬着他内心世界的无限空灵和通彻?他给世人留下多少对生命的强烈召唤,震撼着前来观瞻的一个又一个魂灵。 梵·高的一生是癫狂痴迷的一生。他对友人高更,从最初的言谈投机,热情相邀,到后来的意见相歧,直至发展到追杀高更。梵·高表现的是一个病态的极端。但是他同样珍重他和高更的这段友情,他仍然视高更为一个不可多得的挚友。这在他给其弟的一封信中有流露,并称把他所画的任意一幅向日葵送给高更。对待女人,梵·高倾注了全部的热情,可现实并不能让他如愿,为了表达内心的爱,他冲动之下竟割下自己的右耳以视心诚。这不能不说梵·高身上确实藏有某种癫痫症易狂躁的因素。有人说,天才和疯子仅一线之遥,梵·高身上奇妙地混合了两种人生状态。对待他唯一的弟弟,梵·高多次表达出内心的感激之情和对自己生活无着的羞愧之意。对待弟弟和弟媳,梵·高也尽着一个自然,清醒的哥哥的状态,他经常劝慰弟弟和弟媳一定要和睦相处,对待家人要友善。 在这样一个给予梵·高不多的冰冷得近乎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弟弟是他唯一的依靠。梵·高是孤独的,寂寞的,荒凉的,悲惨的。靠着弟弟在物质上的资助,他倔强地与病魔抗争着。几番数次的住院治疗,然后在租来的冰冷的地下室里挥毫作画,他忍受着世俗的白眼,忍受着身体时常袭来的病痛、饥饿和内心情感的无助焦虑,却把对生活的百般感受,千种情愫诉诸于画布之上,那里才是他情感、精神巨大的依托之处。 对待创作,梵·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癫狂痴迷,投入了自己全身心的精力。他对弟弟说,你在我身上的投入,将来会得到回报的,以后把我画的所有画拿去拍卖,你和弟媳应该能生活下去。 1890年,年仅37岁的梵·高经历了人间的诸多苦难,他放弃了对自己生命的坚守,一支左轮手枪的子弹嵌入了他的身体,在一个冰冷的地下室里苦苦挣扎了两天的梵·高终于告别了这个人世,闭上了他执著不屈的眼睛,放弃了这个他为之爱得疯狂的世界和绘画艺术。从此,痛和不幸在他面前戛然止步,他内心的宁静终于在那一声清脆的枪响后得到了永恒的依托。 十几朵,几十朵的向日葵却在梵·高辞世几年后蓬勃而发,一举而夺目。 梵·高逝去了,飘走了,犹如一朵漂泊的云,一片凋零的叶,在完成了他一生的使命后从容地赶赴了生命最终的一场盛宴。 一切归于宁静,平复。 张扬,热烈,绚烂的向日葵却仿佛凝聚了画家全部的灵性和生动,以一种冲锋陷阵的姿态,高高伫立在世界顶峰之座。她高昂的头颅,奔放的色彩,无一不诠释着画家全部的热情和张力,她恣意张扬着,表述着…… 那,可是梵·高内心世界对生命最执著的向往和渴望? 梵·高,一个不死的精灵,一个寂寞而华贵的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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