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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鹿门山
田秀生
兴许是大自然的神斧天功,使鹿门山、霸王山、狮子山、香炉山、李家山等群山相携傲然屹立在汉江岸边,给“铁打的襄阳城”增加了一道绿色屏障,使古城更显得幽深而神秘。
曾有文人雅士对这五座山峰给予了描绘:说鹿门山峭、霸王山雄、狮子山秀、香炉山幽、李家山旷。远望五山犹如五位仙女,肩并肩,手牵手,轻纱曼舞,云雾飘渺,绿树野花,多姿多彩,令人心旌摇荡,想入非非。
而今,除鹿门山修建有古寺庙,霸王山楚黎王秦丰留下一圈残垣断壁的古山寨外,其它诸山均无名气。单就鹿门山而论,很早就成名成家了。据《襄阳县志》载:东汉初年,光武帝刘秀与侍郎习郁巡游苏岭山,君臣同梦神鹿前来朝拜,刘秀即命习郁在苏岭山腰建庙,鹿门庙由此而诞生,苏岭山也随之改名鹿门山。
鹿门庙初建时规模宏大,工艺精巧,古朴雅致,有佛殿、僧寮、斋堂、方丈室500余间。唐代贞观中期,处贞、丹霞相继为鹿门寺名僧。汉代末名士庞德公拒入仕途为官,在此隐居,以耕田采药制药诊病为生,使鹿门山与三国时期的重要人物诸葛亮、司马徽、庞统、徐庶紧密相连,诸葛亮曾拜庞德公为师,学习治国安邦的本领,后诸葛亮、庞统皆为蜀国刘备的军师大丞相。唐代中期的大诗人孟浩然,末期的诗人皮日休都在此隐居,孟夫子虽一生布衣未获寸禄,但却是中国诗坛上田园诗派的旗手,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春晓》一诗被选入学生课本,家喻户晓。《夜归鹿门歌》、《过故人庄》、《与诸子登岘山》等诗篇也深受人们喜爱。皮日休也留下了《皮子文薮》数十卷,而且他还走出鹿门,步入仕途,为官多年,施展了雄心和抱负。
细仔想来,鹿门山在历史上还真功不可没,遥想一千多年前,是何等的名望,何等的辉煌。现今在老家枣阳的白水寺安寝的汉代皇帝刘秀曾在此血战楚黎王秦丰,写下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壮故事;三国时蜀丞相诸葛亮曾慕名屡次从隆中来鹿门山拜访庞公;还有唐代的文人高士孟浩然、皮日休等曾隐居此山,躬耕苦读,精心修炼。由此使鹿门山与古隆中、习家池、南漳的水镜庄、枣阳的白水寺结下了千古不解之缘,令人深思遥想,魂牵梦绕。
鹿门山确有灵性,山虽不高,但草木茂盛,苍翠欲滴。山顶上不见水,山腰却流出一股清泉,象暴雨一样散落下来,故称“暴雨池”,汩汩淙淙潜流过“天井”,悄无声息的渗流到寺庙大殿前的龙头泉中,龙口喷出一束水柱,池水不枯不溢,长年不断,也不知流到哪儿去了,真是神奇,妙不可言。
鹿门山还有一奇,它虽看似与其它四架山寻常无异,唯独此山遍生药草,而它山皆无。唐代孟浩然盛赞“金涧养芝术”。灵芝、白术等珍贵药草竟生长在这无崖的岗岭上,不可思议。只能从“金涧”的灵气上找些原因。
鹿门山的蜈蚣比别处的蜈蚣多长两条腿,鹿门山的麦粒圆滚滚的无沟槽,鹿门山的银杏树枝朝下长,这均为代代山民亲眼所见;鹿门寺的和尚徒手打死老虎,并非耸人听闻,有“伏虎碑”记载,鹿门山的何首乌变成胖娃娃,鹿门寺的石鹿满山跑,民间口碑世代相传。这件件物,桩桩事,无不打上怪异神秘的色彩,让人费解。
而今,当你在景区赏心悦目之后,虔诚地踱进古刹,木鱼笃笃,香烟缭绕,虽凡俗之躯亦能感受到空远之趣,使人恍惚中飘然羽化而去……
从林间小道上攀上鹿门山峰顶,雄伟的“望江亭”则给人另一种感受:极目远眺,一切景观尽收眼底,远山逶迤连天际;近观汉水,碧波荡漾,似纯情少女掩面含羞而去;扬帆起航,舟楫穿梭,黄金水道一派繁忙;逆水西瞰,长虹卧波,双桥飞架襄樊二城;顺江东望,宜城城关清晰可见。正所谓:“一山连两县、一亭观三城。”置身此亭,令人胸襟豁然开朗,宠辱皆忘,不由心旷神怡,神思悠悠……
唐代诗人白居易游襄阳咏:“南望鹿门山,蔼若有余芳。”究竟是山上的珍药奇果香?是山中人情香?还是历代隐居高士的品行在召唤同仁呢?
难怪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也曾留下绝句:“不踏苏岭石,虚作襄阳行。”你若有空闲,真不妨到鹿门山逛一逛,收获肯定不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