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不错的日子,春光明媚。比春光更明媚的是人的心情。受市文联之邀,我们几个文朋诗友到莺河二库采风。
幻想的年龄离我们越来越远,一群“奔四、奔五”的男女抛弃柴米油盐、抛弃工作的烦琐,奔向莺河二库,奔向大自然的怀抱。
在这里,我不想向人们推荐一个旅游景点,二库现在还不具备作为旅游景点的条件。作为人文景观,她没有名人效应;作为自然景观,她太朴素了,没有奇峰异景,缺乏特色。但是,我们为什么又如此迫切地去亲近她,拥抱她呢?好吧,你随我来就知道了。
从宜城向东沿随南路驱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当你走到莺河大桥向左侧方向望去“莺河二库”四个大字就映入眼帘了。过了大桥就向左拐,一条绿色的甬道二弯三拐地引领我们来到二库管理局大门口,真正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了。
一下车,我们就被一对石雕吸引了。一只是可爱的舞狮,一点也不威严;一头是酣态可拘的小象。这对宝物看上去有点年月了,有些地方破损严重,用水泥补上了。二库周局长说它们是清朝的文物,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我们都大吃一惊,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我在心里想,水库建了还不到四十年,它们倒有一百多年了,作为镇库之宝确实当之无愧。
我真佩服我的那些朋友们,他们是有备而来,人人带着相机,从手动到数码,一个比一个先进。而我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没带。一下车,他们就像狼一样四处搜寻可拍摄的对象。见着紫荆花一团团地开在树干上,绕着它拍个够;披着棕衣的楠竹笋和刚破土的笋尖、蒲公英以及叫不出名的野花野草、一只蝴蝶、几只白鹭甚至是一片水波,他们都不放过,生怕漏过一段景色或一瞬有趣的意象。
在大坝下,我见到了“莺河二库”四个大字的庐山真面目。这些用石头砌成的行书大字镶嵌在大坝中央,每个都足有三层楼高。从大坝下走过,我立即感到自我的渺小,同时,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崇敬之情。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那缺吃缺穿缺用什么都缺的年代,我们的父辈忍饥挨饿用唯一富有的精神力量靠手挖肩挑筑起一道不溃的堤坝,直到今天仍福佑着几十万人民。说来也非常奇怪,只有大坝上生长着蒲公英,开着或黄或白的花儿,品种繁多。它们是当年筑坝人洒下的汗水吗?仰或是后人供奉的奖章?
我们边拍边走地来到库边。高大的松树林守卫着堤岸,伴着松涛阵阵千顷绿波陷入了沉思,显得那么文静、娴淑。面对突然造访的我们,她不惊不讶,又是那样地从容不迫,雍容大方。一条机动船打破了沉静,犁开碧波直冲岸边。三位年轻的船老板带我们去领略二库的风采。除去三位老板,船上坐着八人,正好只有一位女士,有人戏称我们是“八仙”。文联主席云飞姓李自称“铁拐李”,他将“何仙姑”送给了唯一的女士耿新斌。船在山水间穿行,远离城市的喧闹,意识被自然梳理得澄明如镜,我们的确有一种成仙的感觉。
水库并不大,没有那种一望无际地浩淼烟波,十几分钟,机动船便从此岸到达彼岸。相对于洞庭湖来说,二库小得就像农家屋旁的一口堰塘。在自家堰塘里游玩,我们对二库更增添了一种亲近感,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在对岸,我们弃船登岸,在杂树丛中弓行。我偶一回头,机动船静泊在那里,好一幅“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唐诗写意画。只可惜摄影家们没有关注到这一细节。踩着松软的落叶毯,闻着野花的清香,呼吸着清新自由的空气,寻找着自然馈赠给我们的礼物,刚才的一点遗憾此时消散得了无踪迹。相机们又开始工作了。镜头对准了一棵树、一丛花以及沾花惹草的我们。我采摘了一束山楂花,正在闻着花香,被他们定格了,还戏称我是“好色之徒”。一串笑声,惊起了几只白鹭。随后,我们几位朋友在一起合了影,二库的山水衬托着我们的身影留存在了我们的记忆之中,也留在了二库的记忆之中。
游罢二库,依依不舍的表情写在同行的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她无法与旅游胜地相比,但她朴素、自然的气质更让人容易亲近。我想 “天下何处无芳草”呢,在旅游经济比较发达的今天,到二库一游,既经济实惠又怡然自得,何乐而不为?
2007年4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