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晶晶不知从哪儿找到的一本医学杂志,兴奋地来到我面前急冲冲地翻到某一页,上面刊有一位老专家的医疗讯息。她执意让我陪同去专家那儿诊治。老专家不在本省,我们得坐上大半天的火车。
车轮有节奏地向我们要去的方向驶去。晶晶说,这几天她连着做梦,都是用了老专家的药后,药到病除。我说,梦想成真是经常发生的哟!
按地址我们来到一栋门前。我俩一前一后进了楼。楼道是干净的,门帘是干净的,掀开门帘露出来的门也是干净的。我在前面敲门。我用的是有教养的人那种敲法,敲得很轻,门里有人应,也是有教养的人那种应法,声音不大,几乎同时,门开了,是一位看上去很有绅士风度并且和善的老者。我问:请问您是……问话还没有结束,这位老者已在答话了,我就是,我就是,请进,请进。
严格说起来,面前这位老专家比杂志上的像片更显年轻和儒雅。大家坐定后,接下来该是这位老专家给晶晶看病了吧?他却不,他开始注视晶晶,注视了好一会儿,他把目光转向我,你们是……,
我接过话但没有说实话:这是我妹妹,长得不像吗?倒不是,我是说到我这儿来看病的大都是像你妹妹这样漂亮的女子。怎么?得这种病的大都是年轻女子?他说,可不!尤其是在外企工作的年轻女子,她们大都得这种病,而且很痛苦!
老专家的话吸引了我,我觉得在老专家的这话背后肯定有故事,所以我马上接着问?为什么?
老专家说,你可不知道,她们在外企大都是做秘书工作,比如正在跟人家谈判,这时她们鼻腔里有痰了,怎么办?她们不能大声在嘴里咳,更不能吐出来,这时不论咳在嘴里还是吐出来,对客户都是很不礼貌的,她们老板也都不允许的,所以她们只能悄悄咽到胃里去,时间长了,她们胃里尽是些这种脏东西,哪儿受得了,所以她们又都得了胃炎,你说她们得多痛苦!
我有些失望。我本以为从老专家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诱惑的故事。我同时看出晶晶在一边正极力克制由他这番话所引起的一阵阵恶心。
接下来,老专家开始为晶晶诊病了。他把一个带有光源的东西戴在头上,再用一个亮晃晃的器械伸进晶晶鼻孔里,撑开,借着他头上的光源往里看着,边看边问:疼吗?晶晶答,有点疼。他说问题就出在这儿。随后,他让我也凑到跟前往里看,借着光束我看到里面有一块红色嫩肉。
接下来,老专家要开处方了。他表情认真地说:我想,你们大老远地来到我这儿看病,是不在乎些钱的吧。我说:是的。他说我这药很管用,只要坚持用,每天上,会很管用。我说:但愿如此,我们已看过好几家大医院了,都没治好。
老专家开了两小玻璃药,像小拇指肚那样粗细,收了80元。
在回来的火车上,晶晶闻了闻这药说:是香油味。我看色也像香油:浊红色,微透明。
晶晶后来跟我说,她每天坚持上药,这病却始终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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