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钟,手机闹铃准时清脆的响起,我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他要起身的样子,便问他,你要起来吗?他赶忙说,还睡,于是我留下了"躺下"两个字起身,先问孩子想吃什么,给了三个字"不知道"后,赶紧到冰箱里拿出湿面,在她洗漱完毕后将做好的汤面端到茶几上等她,例行装好热水,然后迅速倒床便睡,然而他还是不放心的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的与孩子轻声嘱咐,等她吃完离开家去上学,又习惯的轻手轻脚关好卧室的门,按下电视开关,开始清晨的洗脑。
这个季节,是睡眠的好时候,柔软的枕头亲切的真空被仿佛美梦的召唤,热烈的拉扯着我的身体,吸引着我的魂魄走进梦境的深处。
渐渐地,又回到儿时居住过的楼房,马路两边是一排排的三个单元结构的楼房,每个单元是两对着门的三层建筑,古朴而亲切,马路的尽头通向学校,学校不是很大,却集中着小学和初中(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混沌的时代),梦境中,周围没有行人,空气中迷漫着薄薄的轻烟,缭绕着,流动着,散发着迷幻的色彩,在奶白色的马路上,我在行走,在我的身边,是一个陌生人的同行,我望着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我只能感觉到他的微笑,带给我了无限的温暖,就这样慢慢的走着,一路感觉着轻松,一路感觉着激动,心仿佛跳出心脏原有的位置,就这样走着,不想就这样的道路走到尽头。这时经过我的家门,那是靠近马路边的简朴老房,一楼住着我的小家,二楼住着父母,走到家要走先下几阶水泥台阶,在房子的正对面距离不远的地方,长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结满了串串的球状果,抬眼我隐隐地望见了父母家敞开的两扇窗户,我喜欢那扇窗户,经常的晾晒些花花绿绿的铺被盖被,经常的在晒席上铺满着玉米面,花生之类的东西,那表明着天气很晴朗,带之心情的晴朗,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没停下脚步,因为梦幻的美好,心情的轻松,一切处于忘我的境地,在这样的行走里,全然没了烦忧,全然没了丑恶,因有了陌生的相伴,感觉世界变了样,不知不觉的,又坐在那人的单车后面,单车走的很慢很慢,象是在浏览路边熟悉的风景,街道没有什么变样,只是闭着眼睛就能感觉的熟悉,很多的回忆留在了那里,低矮的高低不齐的简陋的小店面一家挨着一家,再往前就快到铁路食堂了,忽然觉得手里很累,低头一看,原来手里拎着怎么也看不清的重物,从行走的那一时刻,一直在手里拎着,我下了车,那人有些不舍,我告诉他,你等着我,我把东西放回家就来,急急地冲回了家,一楼的门紧锁着,我没有钥匙,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来,纱门关着,里面的门敞开着,我推门进去,却发现母亲在收拾东西,问她干嘛,她说一楼不属于我们了,要把房间里的东西搬到楼上,我拿了钥匙打开了一楼的门,屋子里很凌乱,很空荡,已经有收拣过的痕迹,我楞了,不知道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哪儿了。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蒙中惊醒,我忘了那人,还在某处等我,匆忙中,我冲出门,跃上台阶,却看见满是迷迷茫茫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再也找不见那人,是否还在等我,此时身在何处?
当睁开眼睛,眼里是真实的世界,眼里的真实里已经找不到迷梦中的丁点影子,才发现迷梦如肥皂泡一样幻灭,只有晴朗的阳光透进房间角落,有些怅然所失,不知道喜欢的是真实还是虚幻,倒是熟悉的他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视看累了又睡下,还在某个时间“扑哧”的笑出声来,问他笑什么,他表情暧昧地不语,追问下才坏笑地说,不告诉你。
有时真实不如一种美丽的迷梦,虽然虚幻,却也能让沉睡中的我们有些短暂的寄希,细细的品味着已消逝的梦,细细的品读梦带来的意境,也许,梦和现实差距很远,可为什么能在梦里望见熟悉的家园?为什么总还想着回到梦里去?迷梦虽然虚幻,却是那么的纯真美好,美的让人久久不愿醒来,也许,生活中有太多的无奈和牵绊,梦是一种不错的解脱的平衡形式,在梦里,心无束缚,任由演绎,醒来忘记,是轻松,醒来记起,是慰籍。
不过一个清醒的迷梦,因为喜欢,便把它描述下来变成文字,留在空间,留在记忆里。
--晓琪。2009.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