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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我们讲，中国现代寓言的曲折前进阶段（1949年——1976年）那就是1949年到1976年，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翻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的一页；但是，反右斗争、大跃进、反右倾斗争等政治运动，特别是给国家和人民造成巨大灾难的“文化大革命”运动，

· 严重地挫伤了民族的生机。所以，寓言创作，也就处于一种曲折前进的阶段。在1954年到1964年这一段时间以内，寓言创作曾经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个时期的寓言，主要是以儿童寓言为主，

· 当时产生了著名作家，比如说：严文井金江湛卢舸夫韶华申均之其中成绩最突出的以金江和湛卢为代表，

· 湛卢创作了300多则寓言，出版了《猴子磨刀》、《狐狸审案》、《审判伊索的狐狸》等寓言集。他的寓言功力深厚，语言明快，曾经被翻译为多种外文和少数民族文字。另外一个金江，金江原来是个小学教师。一生致力于寓言创作，

· 他的作者有1000多篇以上，出版过《小鹰试飞》、《乌鸦兄弟》等10多种寓言集。金江寓言具有鲜明的儿童特色，形象很清晰，曾经多次获得全国性的文学大奖。而且，他培养了一批后起之秀。现在还设定了一个“金江寓言创作奖”。

· 但是金江也因为寓言创作，曾经被错划为右派，这就说明寓言创作需要有一个民主健全的宽松的政治环境。到了1966年爆发“文化大革命”以后，寓言就全部绝迹了。基本上就没有谁写寓言了。从1966到1976这十年间，基本上没有发表过一篇寓言，

· 这是中国寓言，现代寓言的曲折的前进阶段，就是这么个基本情况。最后这个阶段就是中国现代寓言的复兴繁荣阶段（1976年至今）这是从1976年，“四人帮”覆灭开始一直到现代，我们都可以叫做这个阶段。1976 年，“四人帮”覆灭，挽救了共产党，挽救了国家，挽救了中华民族。

· 特别是1978年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邓小平同志拨乱反正，改革开放纠正了长期困扰国家发展的左倾路线的统治，创造了比较宽松的政治环境。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寓言的创作，还是寓言的翻译、整理、研究，都获得了全面丰收。1983年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在长春宣告成立，公木先生担任首届会长，这也是全面繁荣的一个重要标志。

· 这个时候，寓言的创作（成绩），是曾经很大的，比如说，Fable型的散文寓言的代表作者就有很多，除了老作者金江仇春霖韶华陈模申均之这些人以外，又涌现了一批新的作者，其中最突出的，比如说：黄瑞云、马达、凝溪、凡夫、林植峰、罗丹、薛贤荣、方崇智、吴广孝、马长山、周冰冰、少军

·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黄瑞云，黄瑞云，他的寓言创作，实际上来看，就在“四人帮”搞文化革命的时候就开始了，他是秘密搞创作。他是冒着生命危险，写了大量的揭露“四人帮”倒行逆施的寓言。比如说写的“石头和海瑞”就是讽刺当时

· 姚文元批判海瑞罢官的，“虱子和圣像”，圣像就是孔子的圣像，讲有几只虱子想把圣像打倒，但是这个石头和圣像他们搞不动，这是针对当时“四人帮”所搞的“批林批孔”运动的。作者把这个寓言怎么办了呢？他就藏在他姐姐家的屋檐底下，因为他出身很好的，是贫下中农，一般不会被抄家，

· 一直到改革开放以后，他才拿出来，在《人民文学》上发表，到改革开放新时期，黄瑞云的寓言继续保持着那样一种干预现实的风格。比如说我们的“蜀先主庙”我们曾经提到过，他就通过“蜀先主庙”来讽刺当时机构庞大、臃肿的那种现象。

· 黄瑞云曾经写诗表明自己的心态，他说：“不为逞才驰翰墨，要留真火在人间。”确实，寓言应该是积极干预生活才有生命力，除了黄瑞云相当有成绩。比如说：林悌，林悌的作品最多，一共有2000多篇，可以说是写了最多的作者，在寓言诗方面的代表作家也有很多，

· 比如说刘征、杨啸、高洪波、储佩成、马晋乾、刘猛、张秋生、老许等。其中，写得最多的是老许，老许出了8厚本寓言诗，我估计大概是1000多首，我没有仔细数过，但是，成绩最好的是刘征，刘征的寓言诗被人称为“五四以来罕有其匹”，成就是相当高的，

· 其中最有名的几篇，比如说《海燕戒》，《海燕戒》是写在文化大革命之前的，写什么呢？就是写海燕的后代已经不能够飞翔，不能抗击暴风雨了，就写青少年应该经受风雨的锻炼，再比如：《木偶探海记》是写官僚主义者不肯深入生活。别人都说海很深，这个木偶跳到海里面，

· 结果这海不深，自言其从没把我淹下去。实际上来看，这个木偶就象征着官僚主义者，它们不是真正地深入生活。改革开放以后，他写的寓言诗也很尖锐，比如说《春风燕语》，就是讽刺那些官僚主义，他们的办公室上面，燕子已经做了巢，谁也不去办公，再比如他写的《孔夫子出国记》，

· 就写孔夫子收到一个出国的邀请，结果各式各样的人，都来在那打秋风，最后，孔夫子自己没有出国，而是一个官僚的子弟出去了。这就是讽刺这种不正之风的。所以，刘征的诗写的什么了？那种音节浏亮、气势恢弘，那是寓言诗最有成就的诗，

· 此外，还有写寓言美术片的，比如说，东北一个满族作家叫祝普文，他就创作了《痴雀》、《雁阵》等八部美术片，影响很好。再比如说还出现了写“科学寓言”的叶永烈、卢培英等这些人，另外，还建立了寓言文学网。其中凡夫、叶澍出的力气最大。我们还要提到一个人，

· 就是著名的美术家黄永玉先生。他的漫画集，《罐斋杂记》和《芥末居杂记》，实际上来看，把漫画和寓言结合起来，别开了生面。比如说《罐斋杂记》里面有一篇寓言叫做《猴子》，是这么几句话，猴子：不管我有多么严肃，

· 人还是叫我猴子。这幅漫画就配这样一句话在旁边。下面画一个猴子，这实际上是一个讽刺寓言，那所配的画，就是捷克的恰比克式的独白式小寓言。而旁边是漫画，这个也是别开生面的，这个是讲，新时期在寓言创作方面，确实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 涌现了一大批寓言作者。另外，新时期还要给我们一个特殊提到的，寓言小说寓言戏剧那就是寓言小说和寓言戏剧，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或者说，出现了大批小说和戏剧，采用寓言手法这样一种倾向。新时期以来活跃的小说家们，

· 把西方现代文艺的表现手法与中国古典文艺的表现特征相融合。使之获得新生，创作出了一大批具有浓厚寓言色彩的杰出小说。只要我们对新时期三十年以来的小说进行纵深地审视和全方位地观照。我们就会发现，新时期小说的发展

· 是沿着人性的、社会的、文化的、历史的四大主题向前推进的。而其中寓言小说，可以归为四种类型：一个是寓言小说的类型：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观照社会的寓言化小说反思文化的寓言化小说解构历史的寓言化小说一个是一个是再一个是我们先讲小说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

· 有很多，举个例子来看，比如说：张贤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他实际上是通过什么呢？通过“食”和“色”来揭露了极“左”时期对人性的压抑和扭曲。里面有很多荒诞的情节。又比如，史铁生的《命若琴弦》，它开头这样写的，是这样开头的：“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走着两个瞎子，一个老一个少，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两顶发了黑的草帽起伏躜动，匆匆忙忙，像是随着一条不安静的河水在漂流。无所谓从哪儿来，也无所谓到哪儿去，每人带一把三弦琴，说书为生。”——史铁生《命若琴弦》

· 以后就讲这两个瞎子带着这把三弦琴说书，为什么呢？有人告诉他，你如果能够弹断一千根弦，你的眼睛就会恢复光明。就得到这张药方，你就会恢复光明。结果，他们日以继夜这么弹，最后，弹断了一千根弦，得到这张药方，

· 结果药方是一张白纸，老瞎子痛定思痛之后，才明白弹断千根弦的价值，什么价值？那个目的是不存在的，就是眼睛找到药方，最后眼睛光明，是虚无的，但是弹断一千根弦，这是实在的，史铁生用这个东西来说明什么呢？说明，生命就要在过程里面

· 表现出一种优美的形式，过去应该自由自在地在其中去创作、去发挥，而不是去追求那个虚无的目的。这是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寓言小说的类型：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观照社会的寓言化小说反思文化的寓言化小说解构历史的寓言化小说再比如说侧重观照社会的寓言化小说，我们又举另外的例子，比如说：王蒙的《蝴蝶》、《活动变人形》、《成语新编》、

· 谌容的《减去十岁》、《大公鸡的悲喜剧》，陆文夫的《井》、何立伟的《白色鸟》等等。譬如王蒙，王蒙的《成语新编》12篇，就是把古代的故事，搞出新的内容来。比如“刻舟求剑”就变成了讽刺大捞之风，比如“守株待兔”就变成了讽刺那种窥视隐私的“精神儿”病；

· “三人行，必有我师”就变成了五花八门的、各种现代观念的那种争执。比如“高山流水”就变成了艺术和商品联姻，艺术怎么样变为商品的奴隶，这些现象，这就是一种反思观照社会的寓言小说。我们在举一个写的具体的例子，比如，谌容的《减去十岁》。这是写的什么东西呢，

· 这是一种当时文化革命建设，文化革命搞了十年，人们都觉得时间白白流失了，感到很痛心，这是当时人们普遍的一种感觉。结果，小说怎么写呢？就说中央来了个红头文件。每个人计算年龄的时候，可以少登记十岁，就是减去十岁。这个文件一来，就引起了轰动。有的人快要离休了，减去十岁，还可以继续干下去。

· 有的人夫妻感情不好，减去十岁，我可以在找一个新的对象。有的人被“文革”耽误了学龄，我希望能够好好的进修。有的很时髦的女孩子，减去十岁，我希望更好地享受生活。大家都各有各的打算，只有两种人感到很麻烦。一种是那十多岁的青年工人，他减去十岁，他就没有工作了。

· 还有一种那些几岁的小娃娃。他减去十岁，他是个负数，实际上这是明显的，中央也没有这种文件，那么作者，通过这样一个情节，想冲击各种人物的心灵。描写社会的这种病态。同时说明时间是无法倒流的。想时间倒流是种荒谬的想法。这就是观照社会的一种寓言化小说。

· 我们就只举这一点。寓言小说的类型：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观照社会的寓言化小说反思文化的寓言化小说解构历史的寓言化小说还有一种是反思文化的寓言化小说，这里面比如说韩少功的《爸爸爸》、《女女女》，莫应丰的《桃源梦》、《麂山之谜》、《驼背竹乡》，贾平凹的《太白山记》，王安忆的《小鲍庄》，马原的《拉萨河女神》，冯骥才的《神鞭》等等。

· 这一点我们举莫应丰为例，莫应丰是获得首届茅盾长篇小说创作奖的，他的获奖作品是《将军吟》，那是一个现实的小说，但是他后来，莫应丰转向写寓言小说，比如：《桃源梦》，《桃源梦》是一个20多万字的小说，写什么呢？写某地有五户人家因为逃避匪祸

· 而逃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外天”，这只是一个桃园，桃花园一样的，建立了一个专门讲传统道德的“善化之邦”，一切都按照传统旧道德办事，后来几个青年人想反抗传统的清规戒律，结果引起了一场大屠杀，整个“善化之邦”就毁灭了，他这个小说的框架有点像什么呢？

· 像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拉丁美洲的马尔克斯写的《百年孤独》，得过诺贝尔奖的，它实际上是讲什么呢？实际上是讲守旧的文化传统与新生的力量的一种较量。写这种封闭的社会是经不起风吹雨打。是讲这么一个内容的。他的中篇小说叫《麂山之谜》，写什么呢？

· 就写一只黄麂，就是麂子，一种很小，跟“鹿”一样的动物。其中，有一个麂子很聪明，猎人老是抓不到它，但是，这个麂子有个很大的缺点，它每天是按着老路走，后来，猎人摸到这个规律，把这个麂子杀害了，这实际上是什么呢？告诫人们守旧不创新是危险的，再比如说短篇小说也是一样，

· 《驼背竹乡》，莫应丰的家乡是湖南省桃江县，桃江县是出竹子的，他是以自己的家乡为素材来写这个小说的，写什么呢？写竹乡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当然这不是桃乡的实际了，是他幻想的，什么习惯呢？以驼为美。这里的青年人如果长的高高的，很长的腰杆，那认为是最丑的，

· 如果这个青年人背是驼的，那么这是最美的，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武”，恰好是一个高个子，不驼背，所以在家乡受到很多的排挤，这是这么一个基本故事，这个故事是个什么呢？它这个“以驼为美”，就是讲的传统生活的重压，使他们都驼了背，

· 而传统的这种文化，就希望人们不进取，这么屈服于过去的一种旧的传统。所以，实际上这个小说，就写了传统文化中的消极因素对人性的一种扭曲。这就是一种思索、反思

· 传统文化的的东西。从《桃源梦》到他的《麂山之谜》，到他的《驼背竹乡》，长篇、中篇、小篇实际上都是一个主题。就是反思传统文化。寓言小说的类型：思索人性的寓言化小说观照社会的寓言化小说反思文化的寓言化小说解构历史的寓言化小说另外，还有改革历史的小说称为“新历史主义”，其中，有一些带有寓言色彩。比如：莫言的那些小说，苏童的《妻妾成群》等。就是那个《大红灯笼高高挂》拿来的小说。

· 另外，新时期还出现了一种寓言化的戏剧，那就是剧作家们在选择现代主义的同时，表现对传统戏剧的手法的认同。把现代主义和传统戏剧结合起来。创作了一些新的寓言化的戏剧，打个比方来说，

· 像其中魏明伦的《潘金莲》就有这个特点。就是把传统戏剧和西方现代派戏剧合在一起，那里面写武松要杀潘金莲，最后出现了很多人物在里面评论，五花八门人物有贾宝玉、有吕莎莎，（《花园街五号》里面的一个主角）、还有施耐庵，（这是《水浒传》里面的）、还有人民法庭的女庭长、还有现代的阿飞、还有古代的女皇武则天、还有托尔斯泰笔下的

· 《复活》里面的主人公安娜·卡列尼娜、还有七品芝麻官，都出现一个大杂烩。都出现在戏剧里面，一种热闹而荒诞的关系，揭示出人和社会、历史和现实、现实和未来这种复杂的关系。这是魏明伦的，其中还有一个值得提出来的，那就是哪一个呢？那就是高行健的《车站》，《车站》

· 高行健后来到法国去了，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高行健在国内写了一个戏剧叫做《车站》，写的什么内容呢？他是写八名乘客，其中，乘客里面有老年人、有中年人、有青少年、还有各种职业的人，做这样的，做那样的，还有无业的，还有准备考大学的。总而言之，

· 八种人代表不同的身份，这八个人都在城郊的一个小车站等候车子进城。等公共汽车，结果，在等的过程里面，这八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不愿意再等，他徒步地走进了城，走了，其余七个人就在这儿等，到这里还是现实主义的，结果等了好久，

· 等到都长了胡子，等了几十年！他们这时候再一看，那个车站的牌子写清楚了，汽车已经改变了路线不走这里了，于是他们互相埋怨，也埋怨自己。这是一个什么寓意呢？这是像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以后，

· 我们的政治路线已经发生了变化，少数人跟不上形势，老在那儿等。所以明显是讲这个事情的。同时，也还会启示我们这个车站是人生的一个十字路口，在这个路口上面，人们必须找准方向，立即行动，绝不能消极等待。

· 这样才会创造出人生的辉煌，所以，我们这一个时期，不仅Fable寓言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寓言诗也（取得了）成绩，寓言的美术片也（取得了）成绩，而且，产生了大批的寓言戏剧和寓言小说。所以，我们说改革开放以后，是中国现代寓言创作的一个复兴繁荣的阶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