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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帽子在谁手里》(1-10)
作者:万厚敏  发布时间:2009年11月13日  阅读数:2005  查看评论  

1


       可以这么说,今天,虽然还算顺利的将这个恶魔扔给了阎王爷,但我却沮丧的独坐在办公室久久望着窗外发呆。而后敲打着键盘,回放和记录着上午执行极刑时的那个有惊无险的片段。难以名状的思绪紧紧地揪着我的心。

      社会发展的速度远比人们想像的要快,和平与发展是地球人类共同呼唤的主题,世界经济一体化率先在欧州得以实现,然而,社会制度的不同,决定了上层建筑领域的相悖。这在司法体制上显现得尤为突出。且不说我们的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绝对相异,但仅就执行方式上,我们依旧传承几千年老祖宗留给我们的那套模式,至少在时间的选择上是这样的—秋后问斩。

      眼看中秋和国庆两节要到了,我们却忙乎着去处决一个又一个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罪大恶极的极刑犯,但那种斩首必须示众的方式又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三个小时之内,发生了的几个事,让我义愤填膺、感慨万千:

      在重刑囚室向死刑犯季涛宣读高法核准的死刑命令,验明正身,询问遗瞩时,他竟脱口而出说了句,谢谢你们马上为我隆重送....住嘴!说遗言,我厉声的喝住了他。于是他才泱泱的说了句,遗言都在遗书里,哦,听说家里为我上路做了双布鞋,我想穿着它走。

      那可以。我让狱警拿来了一双崭新的白纳底、黑面帮的布鞋,是前两天他的家人送来的。


      从宣判会场到刑场不到十华里,但行刑的车队却长达数十米,前面是警车开道,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押解的囚车随后,再后,就是长长的小车队。随着警灯的闪烁、警笛的长鸣,所有警报一起拉响,格外尖锐刺耳,把紧张肃杀的气氛推到最高潮。引来了数以万计的市民伫立围观,要说万人空巷也不算夸张。


      对讲机里,突发组里向我报告,说季犯家属已经在他家门口布置好了灵堂,坐在我同一车上的政法委李倩书记也听到了,没等我向她汇报,她就说话了,别管,执行要紧。


      临时在甄洼布控的刑场,位置还算可以,是个凹地,估计这里的土是被修禹江江堤时将土取走了的,但围观的群众比我想像中多了许多。


      法院薛院长在请示李倩书记是否可以执行时,李倩却说了句“开抢吧”,这和说打靶吧,有什么区别?执行的武警战士听成了是执行的命令,于是扣动了手里的板机。真是丢人啊,而规范性的法律用语只是两个字---执行。问题远不在此,因为,这个命令应由法院院长下达,好在只有我和法院的薛院长听到,当然还有执行的那个武警战士。
     

        离开刑场时,李倩悄悄地对我说了句“下午你睡一觉,上午的情况我向区委书记汇报。我们晚上见。”
      

      我跟她说了多少次,司法工作,程序比实体重要。

      我不客气的对李倩说,李书记,这么大的事,公、检、法、司四长是要开个会的,要不,给区委书记怎么汇报?就说已将重犯毙了?


      她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王检说的是。
      


      (待续)


 

2、


 

 


        中午的饭是薛院长安排的,我佩服他严谨的举重若轻的处世态度,他似乎觉察点什么,王检,想什么呢?有啥事,下午开会讲。饭前半小时,来会儿拖拉机。说实在的,对打牌,这么多年了,就是提不起来兴趣, 天性使然。我坚持说,有这半小时,上午的情况就可以总结一下的,而且,李书记可以尽快向区委汇报。
      

 

      李倩当即采纳了我的意见。
      



       饭桌就是会议桌,围了一圈圈掌握着一个行政区域生、杀、予、夺的头头脑脑们。
      



 

      公安局长吴伟先发话了,执行的警戒线前几天就划好了的,跟村长也说好过。道上的,我让老K(卧底)钳制着的。鬼晓得今天来了那么多人,我们可是全局出动的。
      



       薛院长则说,射击部位有点偏,那个执行的战士有点紧张,犯人挣扎的时间过长;
      



       司法局长只说了句,我们以案释法,搞好法制宣传。
     



 

      李倩理所当然的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我则在她的正对面,也就是下席的靠椅上。
      



 

      王检说话呀!这个死丫头,就是这点把握的好,公共场合称我的职务,单处的时候,我就成了她的老猫老虎什么的了。
      



 

      我说什么呢?刑场监督是检察机关最为重要的职责之一,也是院领导,尤其一把手最为提心吊胆的事。自从担任这个职务后,我就对极刑犯的公开示众、公开处决有想法。当然,司法制度的改革绝不是我老王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那么简单。
     



 

       看到李倩期待我说话的眼神,我发言了。请区委向市委反映:尽快选择一个固定的刑场;执行无需造势,警示的形式要研究。也许游街示众、公开处决可在某种程度上起到震慑和预防犯罪的作用,但再好的愿望也不能有悖于现代法治精神。我以为,一个生命应该有尊严地、没有痛苦的离去,尽管他是一名万劫不复的极刑犯......

      



 

       好吧,李倩抬了抬左胳膊看看手腕的那块梅花金表,意思是到点了。她看的那块表,是我在深圳办案时,在中英街给她买的,她几乎随时都带着的。没人的时候,我说过她,那是做纪念的,放在家里就可以的了,你看大街上有几个人还戴手表?她说,你别管,我喜欢。
     



 

      就在李倩简单总结的时候,靓丽的女服务员已开始了上菜……(待续)

3、



 

 



 

      下午,我并没有按李倩所希望的去回家睡觉、去养精蓄锐。



 

      几十年的习惯,就是喜欢呆在办公室,讨厌过星期天,更怕过长假。道理很简单:我的确是个工作狂;再就是节假日是各种事故的高发期,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作为一把手,无论如何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多年来没跟亲人们吃过完整的团圆饭,这是众所周知的。如果说,还有什么原因的话,那就是我的办公室,具备了写字楼的一切设施,和在家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司机晓冬是个很乖的小伙子,就像是我肚子里的一条小蛔虫。他说,王检,我把你的手枪拿去擦拭下,你休息。我说,好。于是,将弹夹里的子弹取出,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我那支六四式微型手枪,又悄悄地把我的办公室的门反锁后,就将那副挂白牌的2000开走了。找我的人,见不到2000,那就是检察长有事去了。



 

      躺在套间里的单人床上,将一部我喜欢的名著打开后盖在我的脸上,想着李倩上午请求晚上见面的事,心里矛盾极了。



 

      她三十出头,我四十挂零。她是选青上来的,中南政法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土家族,鄂渝交界的一个什么李家寨的农村-----典型的山凤凰。



 

      人说,忠孝不能两全;那么,事业、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这两个问题,全在我俩身上得到了印证。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她为我设置有周冰倩的歌曲的手机铃声响了。随之,她甜甜的话语声也过来了“在睡觉吗,对不起,打扰了,哦,才四点,你再睡会儿吧......”还没等我接话,线挂了。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设置周冰倩的歌呀?她调皮的说,有个倩字啊!



 

      我真的难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呀!



 

      忽然觉得这年头,男女之间总好像多了许多层什么事儿似的,而且流行于各个阶层、不同的年龄段。



 

      禹江市称情侣为悄QIAO子,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但我总觉得找情人就像个贼似的,既有获不义之财的窃喜;又有怕被捉的恐惧......



 

      我不喜欢情人这个称谓,它给人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它提醒自己有种不道德感,甚至负罪感。实际上,自己并不是在婚姻之外乱搞的那种男人。而最为难受的是,我以为,对李倩太不公平。但问题是,她却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待续)

4、



 



      检察院的办公楼坐北朝南,不高大但威严;不显赫但庄重。玻璃幕墙上高悬的国徽象征着我们代表国家代表人民履行公权;楼顶层上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鲜艳夺目,她意味着我们13万万同胞、56个民族是何等的团结与统一。



      不太高的楼房,我将办公室选择在最顶层,目的是可以朝朝夕夕看到我们美丽的禹江、看到对岸威伟震撼于世的古城墙......



      离我们约定见面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了,她作为政法线上的主要领导,至少在时间安排上是由不了己的。



      禹东区的区域决定了该区区情的复杂,一场(飞机场);两站(火车站、汽车站);三码头,人流物流信息流......治安状况让人堪忧,刑事案件居高不下,群防群治,谈何容易;综合治理,难上加难。



     组织上将这么重的担子却交给了她......



     我拉开了我喜欢的那薄如蝉翼的翡翠般的窗纱,也是她建议并亲自挑选的,为此,干警们好像还议论过,说书记管的忒具体了,但愿他们没朝那方面去想。



     由窗往江南方向看去,只见那轮夕阳,由白色变成淡黄色,再变成橘黄色,渐渐向禹江滑落。美如西子的江水宛如湛蓝的锦锻款款飘摆着,瞬间,夕阳变成了大红色,掉进了江中。绚丽夺目的霞光,把江水燃烧得彤红彤红。于是,禹江两岸鳞次栉比的楼宇屋舍;在禹江大桥上穿流不息的各种车辆;矜持的远山山岚......全部沉浸在血色的黄昏中。



     我的心随之砰砰的跳动,再有一小时,我们将会怎样见面......(待续)



5、




 




      在李倩之前,除了自己的老婆外,我总来没暧昧过任何女人,,我与她牢牢的把守住这道关卡,但我不知道这道堤防究竟能守多久?我们彼此都在检验各自的定力。我担心今晚会不会出事儿?




      我不是什么道德家,也不是发自内心里去附和着媒体去宣传什么所谓的精神文明。




      作为男人我也喜欢女人,喜欢有气质有品位的女人,还喜欢欣赏女人----五官的端正和三围比例恰到好处的女人。甚至希望能同她们肌肤相亲。也不是没有机会,机会多的很的很,但都被自己放弃了。

      在部队工作时,先在一所驻军医院,后调至一所野战医院,无论是驻军医院还是野战医院,那是中央首长或他们三亲六戚的子女以及军区文工团、招待所不宜继续呆下去的工作人员集聚的地方。


      套古语谓佳丽众多,用现代称美女如云。有一细节可证:男厕少,女厕多;女澡溏大,男澡溏小。


      男兵是部队医院的尤物。


      可那个年代,男女私情的事,真的是想就没想过。


      现在想起来,憨哦!苯啊!真真切切是浪费了资源啊。


     后来,情黩大开时,又不敢了。常言说色胆包天,只是色胆纵然能够把天包起来,却包不住自己的前程呀!我牢牢地把守这道关口,就像《冰山上的来客》那个活活冻死的战士还威武地持枪站着,像尊雕塑。


      我宁肯让那些东西将被单绘制成地图,也不去寻找乐子。


      后来结婚了,两地分居,就出现了,要么“旱”它一年,要么“涝”它一月。


     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是从一个普通战士一步步“熬”上来的,不容易的。“色是刮骨刀”,我暗当座右铭。不是吗?在我们中国这个社会主义里,一是经济;二是作风,这两点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多少年来,这是我王虎严防死守的一个基本原则。





      李倩具备了我所想的所要的所有软硬件,更主要的是她在不停的给我送电----一种心灵感应得到的电,哪怕就是一个眼神。但理智和行动,我俩都把握的很有分寸。




      这是典型的感情和欲望以及理智和行动的一种分裂。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六点,晓冬准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将擦得锃亮的,被我称之为二把手的手枪,双手向我递送,我没接,而是把枪套给了他,他从套内抽出了那块红锻布,将枪包裹得严严实实塞进了枪套。于是,我解下了裤腰皮带,将我的二把手穿配在自己的腰际上。




      王检,还是不用车?我挥了挥手,他知趣的走了。




      在楼下他鸣了一声警笛,算是跟我打了个招呼,将2000开走了。




      步行上下班的习惯,已好几年了,区委书记在部、办、委领导干部大会上表扬过,但遭来了同事们的白眼----老王,格QIU外。




      晓冬走后,我叫住了门卫的小韩,去,给我找辆自行车来。是,小韩立马往对面的马路跑去。要有后座的啊,我追加了句。知道了,检察长。




      我站在院门口,端祥着挂着的白底黑字的两块标识牌-----《禹江市禹东区人民检察院》、《禹江市禹东区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后一块牌子是上面要求挂的,我心里犯滴咕,反贪局,是检察院的内部机构,单独挂牌,中国特色。




      “叮铃铃”,小韩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来了......(待续)



6、



      凤凰铃声刚到,手机里的周冰倩悦耳歌声也随之响起,我没急于接话,我真的想多听听这曲一辈子也听不厌的动人歌曲—《真的好想你》。



      “虎哥,要我开车来接你吗?”“不了,我骑自行车。”“老地方啊!”



      她说的老地方----龙抬头码头。临江的这座码头,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个动人的传说故事,更主要的是特别的静谧,禹江水就是由西而来,不知何故到此后,掉头就往南而去,流向被称之为楚国古都的方向.....



      现在的码头徒有虚名,因修了大桥而转到了下游的500米的位置。如今则成了市民晨练的地方,但晚上是很少有人来的。



      从检察院到她约的位置,我用了不到一刻钟。



      很远的地方我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脱去职业装的她,妩媚极了,一袭披肩长发瀑布般的流泻身后,苗条不失丰满的身材把她的动感美、曲线美、性感美诠释的是那么的极至,我无话可说。



      她那部天蓝色的普桑就停靠在江边的大堤上,与湛蓝的江水浑为一体,加之立秋后的习习微风吹在身上,此时此刻,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惬意。



      真快呀!怎么飚这么快呀!?听她一口纯正的、磁性的普通话,也是一种享受,在她调皮的时候,三不知带出点川味也是很有味的;即便是本地话,也能来上一两句。说来就来了,克(去)哪?先解决肚子问题吧。车上有。哦!到那个地方去。哪?上午那个地方!我斩钉截铁的说。 



      虎哥,你别吓我呀!见那个恶魔鬼呀?是的,我们去看看那个死有余辜的家伙到阎王爷那里报到没有?求求你了,我的好哥哥,把上午的事忘掉吧。天天跟魔鬼打交道,还不够呀,给我们自己留点时间吧。



      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放弃了要到上午去的那个地方的想法。



      那好吧,先兜会儿风。我将那只凤凰,现在都叫驴的自行车,放在她车的后备箱里,后车盖则高高的掀起,而后,她高兴的坐上了驾驶室,并用右手推开了副驾方的车门,我几乎同时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到前面来,她不容质疑的命令着我。没等我坐稳,车就已经启动了。



      她开车的娴熟,在机关是出了名的,要不,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快飚来的?她爱飚车,在机关也是出了名的,为此,没少挨区委老书记的批。



      没有沟通、没有商量、没有约定,但我们心照不喧的今晚的主题应该是----完全、彻底地放松。



      我说,倩倩,你放开地飚吧,想怎么飚就怎么样飚。OK,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仪表上显示的车速110,乖乖呀!



      方向----江心岛......(待续)

7、



      110---既是报警的电话,又是出警的车速。前层的意思是民众都知道的,后者显然是李倩杜撰的。



      不过,出警速度要快,倒是真的,尤其遇到突发的、恶性案件,时间就是生命,从警的人都知道,第一时间到现场的重要。



      那么,今晚是出警吗,看她那个猴急的样儿,该不是......因为年初,我在禹江文学网里看到一篇网文,大意是文中的主角在送走他的一位朋友到那个世界后,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回到家后迫不及待的先跟他的老婆做爱;而后,又出去与他的情人做爱;再后,干脆跑到发廊里去找“小姐”。情节有些夸张,但动机很是明了,文中的主人公可能悟出了点什么?反正,文章是那么写的,没与文作者谋面,就算是我自己猜测的吧。



      嗨!在想什么呢?虎哥!



      哦,我在想,今天有两个家庭有不同的情景吧?



      是啊,那个死鬼家里张扬、招摇的办后事,分明是挑衅法律,是藐视我们。



      那受害人家呢?放心好了,我安排政法委的张副书记带人看望去了。



      我说,那就好。还有,老书记听汇报后,有什么指示吗?干嘛,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对不起,李书记,我真的想知道区委是怎么看待我们今天严打行动的。



      虎哥,你扫我的兴啊,说好了的,今晚不谈工作的。是,是。



      她说不谈,还是谈了,车速也慢了许多。



      李倩认真的说,老书记还是那两句老话:一、经济工作是中心,要靠稳定来保证;二、政法工作无小事,无过就是功。至于你们四长提出的问题,我要求政法委用简报的形式于下班前,送到市政法委。下午四点给你打电话时,汇报就结束了的。



      哦!还有,老书记提到了你,也提到了我......什么提到了我,还提到了你?我有点心虚且有点迫不及待地反问。你慌什么呀,做贼了呀?不是的,我想知道老书记说我们什么了?什么我们、我们的?各是各,分着说的。哦!我松了一口气。



      先说的你,说王虎的担子重啊!刑事检察好说,关键是反腐败这一块,形势严峻啊!我知道的,我刚当选的时候,组织上找我谈话时,也就是这么说的。



      NO、NO,李倩打断了我的回话,老书记说的是现在,是马上,你等着吧。我求求你,不谈工作,好不好。



      好啊,那我问你,下午四点后,你干嘛了?我明知故问。



      你闻闻,她把身体向我偏了偏。还用偏吗?沁人心肺的、淡淡的、醉人的清香弥漫于车内,直灌鼻腔。她向我解释,是她大学的一位同学从法国带回来的一种很名牌的香水,但我感觉到的却是她的体香......(待续)

8、



 



      喂!猫咪,走神了?李倩就这样,在我俩单处时,她可以不断的变换着对我的称谓。



      没有呀,我在享受你的法国香啊!骗人,我看你是在猫儿NI,看你鼻子一抽一抽的样儿,今儿,可是没给你带什么鱼。



      嗨!猫哥,你说,猫怎么喜欢那个鱼腥味呢?而且吧,我观察过,猫见到鱼后,并不急于吃它,而是眯着眼,抽着鼻,先闻嗅着那个鱼腥味,最后,才伸出那对爪爪的。



      下手前的前戏吧----经济半小时呗!猫玩老鼠也是那个样子的呀----欲擒故纵。我噗嗤一笑。 



      谈到猫,要说的话,就多了起来,虎哥,我问你。唉,我又成为虎了。她就这么变着法,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说说,你们禹江市常说的猫娃儿食,是什么意思呀?我说,是这样的,形容一个人少吃多餐的意思吧?也叫爱吃零食的意思。



      算了吧,你别忽悠我,那叫爱吃野食,哼!



      在感情上,吃零食比吃主食有味道呀。



      啥意思呀?倩倩?联想电脑呀?这不是跟你瞎掰呼吗?你怎么老心不在焉?倩倩边答边问。



      不好!我怎么眼皮老跳?有要出事儿的感觉。出事儿?出什么事?怕我今晚吃你呀!忒伤俺自尊了吧,李倩的脸色马上起了变化。



      哦!倩倩,你手机带了吗?哎呀,真的还没有呢!下午开完会后,就回宿舍洗澡换衣服,手机在那套衣服口袋里,是啊,老书记叮嘱我好多次,24小时手机要开着而且不能离身,风雨难测呀。



      那怎么办呢?对了,你的红匣子在吗?她说的红匣子,就是我那部上面专配的手机,知道号的人就是必须知道这个号的人。那就可以了,只要你的JIJI在就行,她似乎松了一口气。1号有事,找不到我,还有你嘛!



      错,错,低级错误的错。1号找你,找我,是一码子事儿吗?



      那咋整?她来了句东北土话。我立马说,调头!掉头?调你的个头啊?她极不情愿的回敬了我一句。



      倩倩,听我的,调头,回去拿手机......(待续)



9、



 



      王虎,你下车。我没听到刹车声,却听到了李倩的命令声,声音很低,但我听的很清。 



      啊?我不能不接她的话。



      啊,啊什么啊,下去骑你的凤凰去,我累了,我要回去。她说要回去,而没有说要回家,她现在没有家呀!



      我恹恹的从副驾驶座将自己的身体移出了她的车外,在我到她后备箱取自行车时,我又听到了周冰倩的歌声......这歌声,是从她的驾驶室飘出来的。



      打招呼、告别,没有说什么拜拜,也无需,眼神是我们最好的互动传递信息方式,这个程序持续的时间不足30秒。虽然入秋后的夜幕已很厚重,光线已很暗淡,但从她那对美丽的大眼睛里滚出来的珍珠般的泪水,我却看的非常清楚,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与黑色的夜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类似今晚这样的尴尬已不是第一次了。



      或许她真的希望我们能单独见个面,已是很大的满足,无需向下深入;或许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有时候远离才是永恒的接近。事实是,人们可以玩人生,可以玩世界,可以玩官场游戏,却永远无法玩赢真心的感情,无法逃离玩火自焚的命运。上天看着的,不会让我们既在官场上春风得意,又在情场上如鱼得水。



      我们都在行使着国家和人民赋予我们的公权,同时,也倍加珍惜我们各自所处的位置。心里都清楚那个熊掌与什么不能兼得的含意,这种情感上的痛楚,只能让理智去冲刷;激情的火焰只能让泪水去熄灭。



      我默默地看着她将车开走,那速度慢的不到10码,她的普桑陪着她静静的徘徊在被称之为省域副中心城市的街道上,她今晚会把车开到哪里我不知道,但她不会回去我却知道。



      目送她走后,我与凤凰回到了检察院的办公大楼。



      在我开启办公室的门锁,前脚刚迈进室内,正准备掩关门时,却闪进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不是李倩的女人......(待续)



10、



 



      进办公室后,是准备掩门的。



      掩门办公是我王虎的习惯。哦,不仅仅是习惯,而是一个必守的规则,门的关闭或反锁会给人不光明的感觉。这种情况应该属于三种情况:一是公职人员的高度机密的会议;二是犯罪人员的密谋策划;三是男女隐私媾和。舍此,干嘛要关门呢?



      猝不及防的尾随而入的女人,还没有等我看清她的面目,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捣蒜式的磕起了响头。



      我赶紧打开了硕大写字台上的台灯,即便这样,仍然看不清她的脸面,但投入我眼帘的却是她低垂衣领里面的深深的乳沟和她脖子上套环的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我真的生气了。你是谁?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连续的三个问号。女人怏怏的站了起来。啊呀!赵局长呀?怎么是你?你在跟踪我?又是三个问号。



      没有,没有,您看,我的车早停在您们院大门对面的马路上的。我撩开了窗帘,伸长了脖子,往她说的方向看去,路灯下的确停着一部银灰色广本,那是她的工作用车,区里领导以及各部门的车我大致都是知道的。



      于是,我示意她坐在我斜对面的沙发上并诧异地问她,你这不速之客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被我称之为赵局长的,就是禹东区人事局的副局长并兼任着区编制办的主任,名叫赵丽丽,在禹东区,也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她不但长的漂亮,更主要的是随和,人缘好。机关的那些部、办、委、局的头头脑脑们特喜欢跟她开个玩笑,丽丽长丽丽短的;也有叫她九妹的,因为她是前禹江专署赵专员家的老幺,上面四个哥哥、四个姐姐,在家她排老九。赵专员南下干部,枪林弹雨打下了江山,也为自己生了一窝孩子。难怪现在的人说,那个年代的人,老婆是一个,孩子一大窝。现在有的领导是,孩子只一个,可老婆是一大窝;也有叫她幺俩娃儿的。总之,叫她什么都可以,她不仅不生气,有时高兴了,还及时回送一个媚眼.....



      王检啊,想什么呢?我是真有事求您来了,她打断了我对她验明正身的沉思和走神儿,并从她的手提包里抽出了一叠餐巾纸,用手拿着擦拭她那闪动着泪花的眼睛。



      赵局,你听我说,不慌,不急,好吗?我去给你倒杯水,慢慢说。



      那就谢谢王检了。哦,王检,我能抽支烟吗?抽烟?你抽烟?没见过你抽烟的?我再次来了三个问号。我抽的,但在机关上班是基本上是不抽的,就是那些死鬼们好逗我,逼着我抽,慢慢的真还学会了。她说的死鬼们,就是我说的那些爱媚她的局长、主任们。那好,我看看,我抽屉里应该有烟吧?



      王检,您不抽吗?我记得您是抽烟的呀?什么时候戒的呀?哟荷!她也来了三个问号。



      是李倩不让我抽的。



      谁?李倩,李书记?她脸色突然起了微妙的变化,但只是一刹那。



      哎呀!说漏嘴了。我忙着解释说,每次开政法会,李倩书记第一件事就是制止大家抽烟。



      哦,是这样的呀!



      拉开抽屉,满天星的、黄鹤楼的、还有大中华的耶,我当然拿出的是大中华,并将整包递给了赵丽丽,她没推辞,抬起了身子,双手接了过去。



      王检的烟,我是要收的,她打开了她的坤包,将大中华放了进去,同时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绿色长方形的烟盒,很熟练地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咖啡色的烟,又细有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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