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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第三只眼看《色，戒》

作者：陈志军发布时间：2010年7月6日阅读数：1961 查看评论

      这几天工作不忙，办公室的几位男同事在闲暇之余，居然聊起了几年前的大片《色，戒》。言谈中提及片里的那些性爱镜头，竟是津津乐道，对于女同事的存在却视若无睹。这让人在叹息的同时，又平添了一份迷茫：现代人的审美意识究竟怎么了？
      印象中，《色，戒》是一部争议很大的影片。提起它，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认为：导演是在拿那些镜头来博取观众点头。但是，《色，戒》能从大片如云的威尼斯电影节上脱颖而出，并成为最大的赢家，也绝不是偶然的。正如电影节的主席马可穆勒所说：“有变化的国家，有变化的导演，才能出好电影。”
     这样的评价，让人多少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这三十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在变化中也呈现出很多的问题。这样一来，就为我们的电影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底蕴和题材。从《断臂山》到《色，戒》，李安屡获大奖。他就是在状态不变的同时，不断地求变求新以后，才有了如此辉煌的成就。因此，《色，戒》虽然取材于张爱玲的小说，但从执导制作的过程来看，仍然是李安在探索情感这个方向的实验之作。
      很多朋友可能不知道，在威尼斯首映时长达156分钟的《色，戒》，在登陆内地时足足少了30分钟。被删减的除了王力宏杀人的暴力镜头之外，更多的则是之前各大媒体极力渲染的激情“色”戏。一共四场激情戏，承载着李安对张爱玲原著的很多理解和诠释。而亲自操刀把辛辛苦苦拍了好几天的镜头在瞬间剪去，对于李安来说，想必也是一种精神上的炼狱。
      但是，我想说的是，大多数观众对于《色，戒》的期望，从一开始就被媒体报道给误导了。威尼斯首映之前，媒体们聚焦的还是李安如何改造张爱玲。但在首映之后，很多记者被李安的“颠覆”所震撼，在写稿时自然将所有的焦点都围绕在“色”字上。于是，梁朝伟和汤唯的正面全裸等等SM镜头，也就成了影迷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大家都期待着能够看到以往在大银幕上看不到的场面。然而，在李安的刀下，这些激情镜头虽然没有完全离去，却成为剧情的有力铺垫。要知道，人在那种情感状态下很容易迷失自我。站在这个角度，李安的良苦用心便一览无余了。
      所以，剪得好！删减了激情镜头以后的《色，戒》，可以让我们看到更多“色”以外的东西。
      其实，张爱玲的原作很短，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天的时间里，背景则交待在回忆中。所有的情节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包括王佳芝对易先生的感情，也是进展在一些简短的片言只字里。在她看来，两人就是在一种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感状态下越走越近，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爱情。而这种东方特有的“暧昧”，恰恰是张爱玲在这篇半自传小说里最想表达的情感。因此，在删减了那些露骨的性爱镜头之后，《色，戒》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更符合原作所营造的艺术氛围，也更容易撩拨起人人心中都潜藏着的那种情绪。
      可圈可点的是汤唯在片中的精彩表演。虽然发挥不甚稳定，但对人物理解的准确度，却令人惊讶。尽管很多人都号称已经看腻了海报上汤唯的那几个表情，但是真正到了电影里，这位仿佛从诗词中走出的古典美人，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勾魂夺魄。少了露点的镜头，观众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感情流露和肢体语言上，而这也是《色，戒》的一大看点。
      此外，还有梁朝伟像的不能再像的汉奸派头，王力宏帅气青涩的表演，还有完全还原的张爱玲笔下旧上海的那些华丽的服饰和场景。只有当我们把注意力从“色”上移开的时候，才能真正走进张爱玲复杂的内心世界，从而发现为什么那么多大师级的导演都很想把它搬上银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