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方式 ·留言板    
鏂囧瑗勫啗缃�
您的位置→文章欣赏→小说
60集电视剧本《孟浩然》第38集
作者:曹远超  发布时间:2010年7月17日  阅读数:1994  查看评论  
 
 
                     第38集
 
 
    【涧南园】
    孟浩然卧病一年,眼窝深陷,神容憔悴,瘦骨嶙峋。
 
    暮春时节,涧南园宅屋后的山坡上,桃花正艳。
    孟浩然卧病在床榻上,却从家园的后窗里闻得花香阵阵,他无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斜靠在床头的衾枕上,望着守在床榻边的弟弟洗然说:洗然,这屋后的桃花开得艳不艳呀?
    孟洗然连忙对他说道:哥,这屋后的桃花开得好艳哩,你是不是要我扶你到屋后的桃林里去走一走哇!
    孟浩然望着洗然无力地摇摇头说:桃花红时艳枝头,桃花落时入尘土。这桃花虽艳而易落,你看那绽放枝头的片片花瓣红颜绝伦,然而一场风雨过后,便是落花满地,化魂为泥,如此想来,倒是让人伤感。洗然,你说为兄落下了这身病,是不是哪天也就如同屋后山上的桃花随风而去,落尘为泥了呢?
    孟洗然:哥,看你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给你看病的郎中都说,你的病根就是你心思太重,以致血郁于气,而气结于心,如此落得久病难愈。你说我们都是凡人,能过一时,且过一时,你老是要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洗然一边说着,一边怨怨地望着兄长。
    孟浩然:洗然,有好多事儿,那是不得不去想啊!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快不行了。
    孟洗然:哥,看你天天躺在病床上尽是瞎想,你起来,我扶你到外面走走去。
    孟洗然把浩然扶起来,搀着他来到后山坡上的桃花正艳的桃树林里。树林里蜂飞蝶舞,花香扑鼻。孟浩然身体虚弱地拄着手杖,孟洗然搀扶着走在他身边,前面桃花林中的草庐已经有些破败不堪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孟浩然:洗然,你还记得吗,那一年,我和王宣要到这桃树林里的草庐里住,你还跑回去在父母面前告我们的状。这一转眼,怕快就要有二十年了吧!
    孟洗然:那是神龙元年的事儿,到现在有十六七年了。
    孟浩然:洗然,你看这看园子的草庐,这几年没人住,怕不是就要倒了,过几日你让甫池找几个人来把它修缮修缮,我那首《春晓》诗,还就是在这草庐里写的呢。
    孟洗然:哥既然说了,那改日我就让甫池找人来修。
    孟浩然在孟洗然的搀扶下,继续在桃花林里向前走去。
    孟浩然:洗然,我那南山坡上的草庐,我这一病,就有一年多都没出住了,你扶我到那里看看去吧!
    孟洗然:那好吧!
    孟洗然扶着孟浩然沿着小路穿过桃林,又穿过与桃林相连的一片橘树林,往南山坡上走去。
    暮春时节,南山坡上花香正浓,草木繁盛。通往草庐的石板小径由于久无人迹,小路两旁的野花野草长起来,有的地方把小路都给挡住了。望着眼前有些荒芜的石径和草庐,孟浩然的心里又是一阵感慨。他十分孱弱地回头望着洗然说道:洗然,你看,我这一病下,倒要把这草庐、石径都要给荒废了。
    孟洗然:哥,反正你现在又不在这里住了,荒了就荒了,等你病好了想到这里住时,我再让甫池找人帮你拾掇。
    孟浩然:等我的病好了,我还要住到这里来,到时候还是让我自己来拾掇吧!
    孟洗然:哥,今天我带你在涧南园转了半天了,我们回去吧!
    孟浩然叹气说道:走,回去!
    孟浩然拄着手杖在孟洗然的搀扶下,往山下的园宅走去。
 
    【涧南园宅】
    孟浩在卧病床榻。
    朱去非和吴悦二人拎着看望的礼品推门进来。
    朱去非:浩然,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孟浩然:哎呀吴悦,你可是几时从韶阳赶回来的?
    孟浩然一看到吴悦,连忙欠起身子坐了起来。
    吴悦放下手里的礼品,上前扶住浩然说道:浩然,你身子有疾,就不要起来了。
    吴悦望着浩然,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这往韶阳一去几年,是昨天才回襄阳来的,所以今天一听朱大说你落了疾,特就赶来看你。
    孟浩然:自去年初夏落疾,这病下都快一年了也不见个好。可你说这今儿个一见到你来,我就感觉到好多了。吴悦,你此去韶阳,这几年过得可好?
    吴悦:浩然,你说过去吧,可能是我们都很年轻,把什么事都看得很重。这几年避居韶阳,倒让我学会把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这人生在世,无虑则无忧,无忧就自然活得自在。凡事都应该想得开些。
    朱去非:是啊,浩然,这世间有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自己所能左右的。所以,心里有不如意的事,也就尽量不要去想它就是了。
    孟浩然一听,竟然不自觉地乐了。
    孟浩然:吴大、朱大,你二人今日里来,怕不就是专门来解劝我的吧!
    吴悦:哪里哪里,浩然,子容他现在的情形怎么样?
    吴悦连忙岔开了话题。
    听吴悦相问,孟浩然这才想起自己自卧病以来,已经有近一年都没有和张子容进行书信联系了。提起张子容,孟浩然不禁轻轻地叹道:子容他已经从晋陵贬到乐城去了,不过,我这也有一年多都没给他写信了。
    孟浩然说完,三人一阵沉默。
 
    【夜晚】
    夜深了,孟浩然撑着孱弱的身子,坐在一盏孤灯前,提笔赋诗:(字幕加孟浩然画外音)
 
                   晚春卧疾寄张八子容
 
     南陌春将晚,北窗犹卧病。林园久不游,草木一何盛。
     狭迳花障迷,闲庭竹扫净。翠羽戏兰苕,赪鳞动荷柄。
     念我平生好,江乡远从政。云山阻梦思,衾枕劳歌咏。
     歌咏复何为,同心恨别离。世途皆自媚,流俗寡相知。
     贾谊才空逸,安仁鬓欲丝。遥情每东注,奔晷复西驰。
     常恐填沟壑,无由振羽仪。穷通若有命,欲向论中推。
 
     【长安】
     在都省试院南院的东墙前,王维和众士子挤在东墙的文榜前,王维的名字位列文榜的第一名。(字幕加画外音)
     唐玄宗开元九年(721)年二月,年仅二十一岁的王维位居榜首,进士及第,被朝廷官封宫廷太乐丞。
 
    王维出入宫廷,经常和岐王李范进进出出,关系密切。
 
    李隆基在御书房内向高力士问道:我不是已经下诏,让朝臣不得和亲王结交了吗?怎么这王维还天天都和岐王搅在一起?
    高力士:皇上,我已经在王维面前提醒过他了,可能王维过去是岐王的门生,加上他又实在是太年轻了,所以就没把这当作个事儿。
    李隆基一脸愠色说道:没当个事儿?这是朝廷的诏令,他竟敢不当个事儿?
    高力士:那皇上的意思是?
    李隆基:这个王摩诘,让他一个新科进士官封太乐署太乐丞,那是我李隆基觉得他是个才子,我想重用他,没想到他进入宫廷之后,还和岐王过从甚密,你再想办法旁敲侧击地提醒提醒他。
    高力士:是,皇上!
    高力士转身而去。
 
    【太乐署】
    王维正在太乐署和一群伶人仕女们一起编排舞蹈,高力士带着两个内侍步入门来,王维连忙迎了过去,向高力士叫道:高监门,今日怎有闲到太乐署来了。
    高力士:摩诘,你和我往这边来一下。
    王维:哦!
    王维和高力士一起往旁边的一间房内走去。二人进屋之后,高力士轻轻把门掩了起来。
    王维望着高力士说道:监门大人,有什么事吗?
    高力士:摩诘呀,你一个新科进士能官封太乐丞,到这宫廷里来做事,那皇上是很看重你呀!可是,最近我却听人说,你常常往岐王那里去。
    王维:监门大人,你说我过去是岐王的门生,我这偶尔到岐王那里拜访一下都不行吗?
    高力士:摩诘,我知道你过去是岐王的门生,可你现在是在宫廷里做事。如果朝中的臣子们都象你一样往岐王那里去,那皇上的事情还有谁来做?摩诘,你要好自为之吧!
    高力士说完,起身打开门,径直向屋外走去。
 
    【长安城内】
    正月十五的晚上,长安城内的大街上灯火辉煌,大街上,人头攒动,这时,宫廷伶人们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焰火衬映下和阵阵不绝于耳的爆竹声中,在大街上舞起了黄狮子,引得无数的路人引颈观看,喝彩阵阵。
 
    【御书房】
    李隆基坐在御书房的台案后向高力士问道:高力士,我听说昨天晚上,太乐署的伶人们私自出宫,跑到大街去舞起了狮子。宫廷要有宫廷的规矩,这王维对太乐署都是怎么管的?你速派人传他到我这里来。
    高力士:皇上,这宫廷里出了事,我也有责任,我这就传王维到皇上的御书房来。
    高力士一脸沮丧地转身而去。
    李隆基心烦意乱地坐在御案后审阅卷宗。
    稍顷,王维走进御书房来,向李隆基跪地言道:太乐丞王维叩见皇上。
    李隆基放下手上的宗卷,抬头望着王维说道:摩诘你起来。
    王维从地上站起身来。
    李隆基望着王维,一脸严厉地说道:王摩诘,你说你这个太乐丞可是怎么当的?你属下的伶人竟敢私自出宫,跑到大街上去舞起了狮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人坐享宫廷俸禄,却到大街上去耍弄,如此成何体统?
    王维在太乐署时常见到皇上,平时总觉得他言语和蔼,所以,在心里也就没太把皇上所言之事过于看重,他有些不知深浅地为属下伶人开脱辩解道:皇上,今开元盛世,普天同庆。伶人们值事宫廷,以宫廷狮舞惠示万民,岂不是在世人面前,更显我主皇恩浩荡,治世英明。
    李隆基本来就对王维有气,他没想到王维年纪轻轻,竟敢在他面前当面顶撞,李隆基一脸怒道:嗬,照你这么一说,你这太乐署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忌行皇家避讳,此乃祖宗法令,自古有之。你属下伶人仅是舞狮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以我皇族之黄狮子示人,该当何罪?
    王维见皇上李隆基怒气冲冲的样子,不敢再事辩驳,他连忙跪下说道:陛下,都怪微臣执事不密,教化不肃,以至冒犯陛下皇族之讳,如此玩忽之罪,听凭陛下发落。
    李隆基气哼哼地一甩衣袖,忿忿说道:哼!你自去吧!
    王维跪地说道:谢陛下!
    王维起身离去。
 
    【太乐署】
    王维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到太乐署,正在官署内心烦意乱,便有内侍传旨说道:太乐丞王维接旨!
    王维连忙跪地说道:臣在此候旨!
    内侍朗声宣道:除王维太乐丞之职,贬为济州司仓参军,钦此!
    王维:臣遵旨!
 
    【长安城外】
    初春时节,长安城外还是一片萧瑟。
    王维坐着一辆马车,穿过长安城高大的门穹,只身东往济州而去。
 
    【济州】
    (字幕提示:济州)
    在济州官署内,一个身着九蟒袍的官员(字幕提示:济州刺史  裴耀卿)和王维同坐一起,裴耀卿望着王维说道:摩诘,我可是早就听说你这个大才子了。你祖籍祁县,出生于蒲州,我是绛州稷山人,要说我们是河东同乡,只是年龄我要比你大上不少,所以,你来济州后,就把我当作你的兄长就是。
    王维:裴大人,我来济州做司仓参军,常常深恐不能胜任,故此还望着裴大人多多教诲。
    裴耀卿:摩诘,这济州司仓参军一职,主要负责我济州粮食收储之事。你肩负我济州粮食安全,事关我济州民生大计。摩诘,你要把这个职位做好,必须要和乡里百姓打成一片才是。
    王维:裴大人,你放心吧,我王维定不负大人厚望,为济州百姓尽绵薄之力。
    裴耀卿点头说道:摩诘,你年轻有为,我相信你能够干好这个职位。
 
    【济州乡野】
    王维一身青衣素服,带着两个官员,走访济州乡野,询问粮食收成。
    王维来到济州城外的赵家庄,田野里,一片片的苞谷地里,正在抽出缨须的青油油的苞谷林,连成一片。一个老伯从苞谷地里钻出来,向王维亲切地叫道:王参军,你今日有闲到我们赵家庄来了,且往我家里去歇歇脚去。
    王维连忙说道:赵老伯,看这满地的苞米棒子,今秋季作物的收成还好吧!
    赵老伯:王参军,你看这今年的苞米棒子长势喜人,可是前些天下的连阴雨,让有些低洼处聚了不少水排不出去,靠村上仅有的一台旧水车排水排不过来,如果那边低洼处的水这几天排不出去,那几片地的苞谷便会只挂须,不结粒呀!
    王维听赵老伯说完,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官员说道:你二人速回州府,往赵家庄调两台水车来。
    两位跟随官员连忙说道:是,参军大人!
    二人转身而去。
    二人走后,王维向赵老伯问道:赵老伯,这乡亲们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赵老伯:王参军,这要说困难,也不是啥困难,就是这每年粮食秋收之后,百姓们还要忙秋播秋种,而官府每年却在这个时候,限定时间,要百姓们把收获的粮食送到指定的仓储地去征交税粮,这常常让有些人手不够的百姓家里,误了秋播秋种。
    王维点头说道:赵老伯,你说的这些,我和刺史裴大人已经在一起商讨过了,从今年起,对百姓税粮的征缴,不用百姓们再送到仓储地去了。今年税粮的征缴,就由州府仓曹,派马车到各个庄上来收。到时候,百姓们就只须把粮食晒干理净就行了。
    赵老伯:啊,今年我们交税粮就不用再往指定的仓储地跑了,我们济州的老百姓可真是要谢谢你和裴大人啦!
    王维淡然说道:赵老伯,百姓们有困难,州府应该想办法解决,你们就不用谢我们了。
 
    【春天的赵家庄】
    秋去冬来,景色变幻。转眼一年过去,济州城外的赵家庄,一派春意盎然。
    王维身着青衣素服,一路信步悠闲地往赵家庄上走来。
    赵家庄的田野里,春燕翻飞,花香阵阵。王维一路行去,拐过一道山嘴,他一眼看见前面的山脚下,好多庄户人都在持斧荷锄修整水渠,便主动走了过去。
    正在干活的赵老伯直起身,向王维叫道:王参军,这好久都没看到你到我们赵家庄来了。
    王维一边向他们走过去,一边笑着说道:赵老伯,你说我没来,我这不是又来了吗?乡亲们,你们都在忙着修水渠呢!
    众乡亲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向王维说道:王参军,我们都在修水渠。
    赵老伯从水渠里爬到渠埂上,望着王维说道:王参军,这开了春,气候也一天天暖了,这条把山泉引入田间的水渠,经过一个秋冬,都被水渠两边的濡土草滓、杂树乱枝长填得都要满了,所以,乡亲们趁现在还不太忙,先把水渠修整修整。王参军既是来了,那就到我家里坐坐去。
    王维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呢?你看你们都忙着。
    赵老伯:反正也都要晌午了,反正就是这点儿活儿,我们也不急着要在今天就把它干完。王参军,你看我那屋后的杏花都开了,我家里面呀也酿下了不少糯米酒,今日我们几个乡亲把桌子搬到杏花树下,好好陪参军大人喝几杯去。
    王维顺着老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只斑鸠正站在赵家屋顶的瓦脊上咕咕地鸣叫着,而在赵家屋前屋后的山坡上,一片白茫茫的杏花开得正艳。王维不由在心里暗暗感慨:这是多好的一片田园风景啦。
    王维回过身来,对老伯说道:赵老伯,你这杏花树下的糯米酒我定是要喝的,只是这田园里的活儿也要干。有道是季节不等人啦!
    王维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衣袖,然后操起赵老伯放在水渠边的锄头,就要下到渠里干活儿。
    众乡亲一见,连忙拦住他说:王参军,这可使不得,拎斧荷锄之事,是我们这些粗人们干的活儿,你可是居官之人,怎么能干得了?
    王维一听,连忙笑道:乡亲们这说的是哪里话?要说居官,我在州府也就是个芝麻官。要说干活儿,我年轻力壮的,你好多人都是大伯大婶,大哥大姐的,你们能干,我凭什么就不能干?
    赵老伯抓住王维拿在手里的锄头,对王维说道:王参军,我们就不说什么官呀民的,你说你身上这白白净净的衣服,一干农活,就没有鼻子眼了的,你这往济州城里可怎么回去呀。
   王维:自古是无功不受禄。你们不让我干活,那你们的酒我可怎么好意思喝得下去?赵老伯,要是这样的话,你家里的酒,那我可是不去喝了。
    老伯一听,对王维说道:王参军这可说的是哪里话?你这少干一会儿活儿,老伯倒是一顿酒都管不下了。王参军,说个实在话,现在州府里的官员,除了你,有哪一个会到我们这赵家庄上来?王参军你只要不嫌我们庄户人家粗茶淡饭的,你就只管往我们庄上来,只要能看到你,我们庄上的人家都高兴着呢!
    赵老伯说完,笑着对干活的乡亲们说道:乡亲们,我们今天的活儿就干到这里了,待会儿都到我家里陪王参军喝酒去。
    一个乡亲笑着说道:王参军,我们可都听说了,你是个考了个头名状元的大文人。你若是能为乡亲们吟首诗听听,我们便到赵老伯家去陪你喝酒。你若是不为大家吟诗听,赵老伯家的,那我们可就不去喝了。
    众人齐声和道:是啊王参军,你若不吟诗,那我们大家便都不到赵老伯家去喝酒。
    赵老伯望着王维笑道:王参军,你看我们这乡下的山水田园花香鸟语,清秀可人。乡亲们既有此意,参军何不赋诗一吟?
    王维笑道:赵老伯说得是,乡亲们既有此意,王维恭敬不如从命。
    王维说完,即兴吟诗一首:(字幕加王维画外音)
 
                          春中田园作
 
          屋上春鸠鸣,村边杏花白。持斧伐远扬,荷锄觇泉脉。
          归燕识故巢,旧人看新历。临觞忽不御,惆怅远行客。
 
    王维一诗吟完,众人齐声叫好。
 
    众人来到赵老伯家里。
    赵老伯的家,坐落在前面那片花香扑鼻的杏花林中。
    众人举杯敬酒,吃过午饭之后,各自离去。
    赵老伯和王维就着几盘山椿野菜,移桌花下,继续喝酒,二人高谈孔孟之学,言述庄老之道,酒兴正浓时,王维借着酒兴,赋诗一首:(字幕加王维画外音)
 
                        济州过赵叟家宴
 
         虽与人境接,闭门成隐居。道言庄叟事,儒行鲁人余。
         深巷斜晖静,闲门高柳疏。荷锄修药圃,散帙曝农书。
         上客摇芳翰,中厨馈野蔬。夫君第高饮,景晏出林闾。
 
 
    【襄州州府】
    (字幕提示:襄阳)
    七十一岁的韩思复,坐着马车来到襄州州府的大门口,在他的马车后面,一溜跟着四五辆马车。韩思复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锦衣的官员(字幕提示:襄州长史  郑倩之)带领着一大队官员,迎接在襄州州府的大门口。
    郑倩之望着韩思复抱拳颔首,施礼说道:襄州长史郑倩之和州府众官员,在此恭候韩大人莅临州府就任。
    韩思复走到众官员面前,停下脚步,朗声说道:各位州府同仁,十五年前,我韩思复就来襄州做过刺史,现在,朝廷又授任我襄州刺史之职,我愿意与各位州府同仁,倾心尽力,为我襄州父老,共谋福祉。今天我在这里就讲这些,郑大人,走,我们一起往州府里去吧!
    韩思复说完,抬腿就往州府的大门里走了进去。郑倩之和众官员立即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州府里走了进去。
    在一大群官员后面,一个面色沉静的官员(字幕提示:襄阳县令  卢僎)一路跟从,他半低着头,走在众官员队伍的后面。
    韩思复走进州府东斋,只见东斋庭园之内,正值花红柳绿,一道曲廊水榭盘回在绿柳翠竹、青荷香花之间,若映若掩,若隐若现。
    郑倩之走在韩思复旁边,用手指着前面的水榭向韩思复解释道:韩大人,这前面便是东斋的榭廊。
    韩思复一边走,一边望着郑倩之笑着说道:郑大人,我过去在这儿住了两年多,对这里的有些地方,说不定我比你还要熟呢!
    郑倩之连忙说道:是啊,韩大人,你过去在这里住过,我把这倒给忘了。
    春天万物生长,韩思复一路兴致勃勃。
    韩思复不时地扭回头去,他看见在他身后的人中,卢僎虽然也是一路跟从,但是似乎心有所思,他老是半低着头,和自己身边前呼后拥的一群人不即不离地隔着一段距离,这个人显得有点儿好像不太合群。
    韩思复冲着卢僎向走在身边的襄州长史郑倩之问道:那位是?
    郑倩之见韩思复相问,连忙说道:哦,韩大人,刚才人多,我忘了向你介绍。那位是自黔巴之地调任而来的襄阳县令,他叫卢僎,也就比你早来了一个多月,听说他是个喜欢吟诗作赋的文人。
    韩思复:哦!
    韩思复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沉思片刻,方才接着说道:长史大人,三日后,我欲在州府东斋的藏心阁内召集州府八品以上官员议事,当然,也得让襄阳县令、主簿二人列席参加,这召集官员之事,就由你去操办。
    郑倩之连忙回道:既是韩大人吩咐之事,下官自是丝毫不敢有所差迟,韩大人,你放心吧!
 
    【州府东斋藏心阁】
    三天之后,在州府东斋的藏心阁内,州府长史、司马、录事参军以及司户、司功、司仓、司田、司兵、司法、司士等七曹参军,分列左右,官居从六品的襄阳县令卢僎与州府司马并列而坐。
    韩思复自然坐在上首,他先将众人环视了一遍,尔后方才开口说道:各位州府属僚,还有襄阳县令、主簿,我韩思复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首先是为了我与大家能够相互熟识,以便我们日后携手治政,为我襄州父老共尽绵薄之力。有道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 韩思复这次来到襄州,是带着我十五年前未竟的心愿而来。十五年前,我就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决定在襄州推行良田改造。那时是中宗执政,朝廷昏庸,再加上良田改造在地方遇到了很大阻力,最终沦为空谈。现在是玄宗执政,乾坤朗朗。所以,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与大家共商我襄州良田改造之事。
    韩思复一语说完,立刻引来下属们一片私语窃窃之声。
    略过片刻,司田参军向韩思复发话说道:这良田改造倒是好事,不过我州府有军垦的公田五千余亩,水利沟渠完备,旱涝保收,基本上用不着进行改造。
    听司田参军说完,韩思复淡淡一笑,他朗声说道:我说的不是公田,我说的是在我们襄州的平原地区,全面推行旱可灌、涝可排的良田改造。
    韩思复一语说完,众皆哗然。
    襄州司户站起来对韩思复说道:韩大人,现在这田地都归各家各户所有,这要进行良田改造,那肯定要占田掠地,这样就肯定有的人家会吃亏,而这吃了亏的人家肯定就不会依从。照我说呀,这良田改造,怕是难以推行下去。
    襄州司马站起来,不无担心地说道:是啊,韩大人,这良田改造虽是件造福万民的好事情,可是要去推行,肯定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我担心我们要在襄州全面推行良田改造,要是弄到最后弄得进行不下去,结果可能会半途而废呀!
    面对众人一片质疑之声,襄州长史郑倩之站起来说道:有道是居官不为民谋事,不如上街卖柿子,那做一天和尚还要撞一天钟。韩大人要我州府推行良田改造,尔等这难那难,那只有天天躺在州府里睡觉不难,既是如此,州府还要我等何用?
    待郑倩之说完,韩思复接过话说:郑大人说得是啊,如果因为这难那难,我们就不去为民谋事,那州府要养我们这些官员何用?良田改造,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就说襄阳城外的檀溪一带,一展平洋,要说那里可该都是些好田好地吧!十五年前,我到那里去巡视,可看到的情况却是让人揪心。在那里,只在沿河一带的田地能靠自然沟渠实现排灌,而在离河较远的地方,则只能靠水塘、水坑蓄接天上的雨水进行灌溉。这样的田地遇干即旱,遇水即涝。而那沿河一带旱涝保收的好田好地,都被几个有钱有势的大户占居,而更多的平民百姓只能是望天吃饭。我们身为州府官员,不能只看着自己的碗里有饭吃,而对平民百姓的碗里有没有饭吃不管不顾哇!
    说到激动之处,韩思复热泪横流。
    韩思复用方巾轻轻地揩了揩眼角的泪水,他接着说道:纵是有千难万难,这襄州的良田改造也必须推行。这襄州的良田改造要是推行不下去,那我韩思复这把老骨头就死在襄阳。
    韩思复说到这里,众皆缄口不言。
    韩思复:襄州的良田改造,今年入秋之后,就在檀溪一带率先开始。这檀溪改造之事,事关我襄州之全局,所以,具体改造方案,先由州府作出规划,尔后县府全面协助,这也是我今天把襄阳县令和主簿二位请到这里来的原因。
    韩思复说完,他抬头向襄阳县令卢僎望去,他看见卢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默默地思考着什么。
    韩思复站起身来,望着众人说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现在都各自散了吧!
    众官员纷纷起身,往藏心阁的会议厅外走去。
    襄阳县令卢僎跟随着众官员走出藏心阁,刚刚迈下三尺台阶,就听在藏心阁值事的书僮对他喊道:卢明府,你且慢走一时,韩大人欲与你言事。
    卢僎微微一愣,他回转身来,对书僮问道:是韩大人找我?
    书僮笑盈盈地说道:韩大人正在里面的书房里等你呢!
    卢僎:哦!
    卢僎一边相应,一边便疾步向藏心阁内韩思复的书房里走去。
    藏心阁的书房,房门虚掩着,卢僎走到门前正欲叩门,就听韩思复在里面向他说道:卢县令,你进来吧!
    卢僎应声推门走了进去,韩思复满面笑容地指着旁边的一把直背方椅对他说:卢县令,坐坐坐。
    卢僎与韩思复二人对面而坐,在他们面前的檀木茶几上,早就摆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茶,韩思复端起茶盅,呷过一口热茶,尔后对卢僎说道:卢县令,今日州府相议良田改造之事,我见你老是默不吱声,倒不知在你的心里,对这良田改造是何看法?
    卢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韩大人言如此,行如此,实在令下官钦佩。现在朝中官员,居安思闲,争权逐位者,比比皆是,而能如韩大人一心为民计、一心为民谋者,实属凤毛麟角。下官能居韩大人属下为民谋事,实属荣幸之至。我卢僎定当以韩大人为镜,为我襄阳民众谋福祉而倾心竭力。这就是我在刚才州府相议良田改造之时,想说而没说出来的真心话。
    卢僎说得有些激动。
    听卢僎说完,韩思复也颇有感慨地说:唉,这为民谋事,此乃居官之责。只可惜,我们太多的官员视民众如草芥,只知道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有时想来,倒叫人觉得痛心。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这良田改造之事吧,你说说你对此有何想法?
    卢僎:这良田改造,惠及万民,我襄阳县府定当听从韩大人号令,倾全力而为之。这一点儿,就请韩大人放心吧!
    韩思复:好哇!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今年的良田改造,就从襄阳的檀溪开始。州府在春夏之交,就要到那里去做丈量规划,县府应积极做好劝解动员之事,对那些不听解劝,强行阻挠推行良田改造之人,我韩思复可以和你交个底,哪怕就是调用州府军队,我韩思复也要把这良田改造,率先在檀溪执行下去,并且以此作为示范,要在我襄州的平原地区全面推行。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韩思复用手指咚咚地敲着桌子,以此展示他要排除一切阻力,率先在檀溪实施良田改造的决心。
    卢僎言之凿凿地在韩思复面前许诺说道:韩大人,这劝解说服之事,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襄阳县府一定尽全力而为之。
    听卢僎说完,韩思复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放松了说话的语气,笑着对卢僎问道:卢县令,听说你还是个喜欢吟诗作赋的文人?要真是这样,那你到襄阳可就真是来对了地方。襄阳人杰地灵,文才倍出,在襄阳城南五里的岘山脚下有个孟浩然不知你可曾见过,他可是个文采绝华、名冠襄阳的大才子呀,卢县令若有闲暇,你且不妨前去结识。
    卢僎连连点头说道:下官不过是在闲适之余,喜爱擅弄诗文而已。我来襄阳仅有月余,也算初来乍到,所以,这孟浩然之名虽有耳闻,但却不曾与之谋面,今日多谢韩大人提醒,待有闲暇之时,我自前去拜访。
    韩思复轻声叹道:这一说起来呀,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十几年过去了,那个昔日风姿翩翩的白衣少年,倒不知现在是何境遇。卢县令若是前去结识,且不妨代我向他道个好去。
    卢僎欣然言道:韩大人,下官记下了。
    卢僎说完,他起身与韩思复告辞,自回襄阳县衙而去。
 
    【涧南园】
    这天日上三竿时分,孟洗然正和谢甫池在南渡头上言说为浩然医病之事,却见一条官船从襄水河的下游缓缓而来,泊在了南渡头上。
    孟洗然和谢甫池正在迟疑,只见从船上走下襄阳县令卢僎和襄阳主簿二人。卢僎头戴一顶乌纱帽,身着一件绛紫官袍,只见他浓眉大眼,年约四十模样,跟在他身后那人一身青衣素袍,头戴一顶乡绅帽。二人一前一后下得船来,走在后面的襄阳主簿冲着正在说话的孟洗然和谢甫池高声问道:敢问二位,这里可是孟浩然孟学士的家吗?
    孟洗然仔细地打量着卢僎和襄阳主簿二人说道:孟浩然乃我兄长,不知二位官爷找家兄何事?
    卢僎款步上前说道:我乃范阳卢僎,久闻孟学士大名,今日前来拜访,只不知孟学士今日可在乡园?
    走在他身后的襄阳主簿连忙指着卢僎对孟洗然和谢甫池介绍说:二位贤弟或许不知,这位就是月前来我襄阳赴任的襄阳县令卢大人,我乃襄阳主簿,今日陪同卢大人一起前来拜访孟学士。
    孟洗然和谢甫池一听说是襄阳县令卢僎前来涧南园拜访浩然,连忙迎过来施礼说道:不知卢大人、主簿大人大驾光临,我二人有失远迎。二位大人若不嫌我涧南园弊室之陋,就快快往那边屋里请。
    孟洗然陪着卢僎和主簿往孟家的园宅那边走去,而谢甫池则是赶在他们前面先回园宅给孟浩然、孟夫人前去报信。
    卢僎沿着北竹林间的石板路一边走,一边向陪走在他身边的孟洗然问道:令兄孟学士可好?
    孟洗然一听,立刻半皱上眉头,轻轻地摇着头说:卢大人、主簿大人有所不知,家兄自开元七年往郢州寻子不归之后,便即落下病根,这两三年来,医病的郎中给他请了无数,口服的汤药也不知让他喝了多少,可是病情就是反反复复,总也见不到个好来。前来给家兄医病的郎中们都说,是家兄压在心里不如意的事太多,所以这病才总不见好,他们都说家兄这落下的是心病。这两三年来,家兄他多数时间都是卧病在家里。
    卢僎听孟洗然如此一说,立刻心情沉重地问道:那令兄落病,是何症状?
    孟洗然:他的主要症状就是胸闷咯痰,易受风凉,一遇到心情好的时候,也能到处走走。一遇到心情郁闷之时,病情就显得重了,便只能卧床。这几年来,他的病情老是这样反反复复。
    听走在旁边的孟洗然说完,卢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哦!
 
    【涧南园宅】
    孟浩然卧病在床上,面色憔悴。
    孟夫人给浩然端来药汤,亲自服侍着让浩然喝下去。
    孟浩然喝下药汤,感到心里比先前好了许多。母亲孟夫人望着他问道:六儿啊,这喝了药是不是好些呀?
    孟浩然无力地点着头说:好,好多了。
    孟夫人:那你快躺下,盖上被子焐一焐,可别再招了风凉。
    孟夫人扶着孟浩然在床上躺下,又连忙帮他掖好被子,望着躺在床上的浩然那张干瘦蜡黄的脸,她忍不住轻轻地抽咽起来。
    看着母亲忍不住伤心的样子,孟浩然从被子里缓缓地伸出手来,他轻轻地抓住母亲的手,对她轻声地安慰道:娘,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没有事的。我这心里边还装着好多好多的事情要等着我去做呢?要是不做完这些事啊,我是不会死的。
    孟夫人用方巾轻轻地揩了揩挂在脸上的泪痕,心疼地对浩然说道:我的儿啊,你还嫌自己病得不够哇。这人啦,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个啥样就是个啥样,你要去想那么多干啥呀?
    孟浩然与孟夫人正说话间,却听得厢房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听见谢甫池一边走,一边往屋里叫道:大少东家,大少东家,新到任的襄阳县令和主簿大人一起到涧南园来看你来了。
    谢甫池一边说着,一边便推门走了进来,见孟夫人也在,连忙向孟夫人说道:太太也在这里,县令、主簿二人正和二少东家一起往这边走呢,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孟浩然躺在床榻上无力地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县令啦?他叫什么?
    谢甫池:就是我们襄阳县令,听说是在一个多月前才来的,刚才说名字叫什么卢……卢僎。
    孟浩然无力地说道:卢僎,这个名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孟浩然稍作迟疑,他旋即对母亲和谢甫池喘息着说道:娘,甫池,瞧我这一落病,就把这屋里摆得乱糟糟的,你们快帮我拣一拣。
    孟夫人和谢甫池刚刚忙着把孟浩然的屋子收拣齐整,孟洗然便领着襄阳县令卢僎和主簿二人推门走进屋来。
    这卢僎一进屋门,便径直走到孟浩然的床榻前,尔后向浩然抱拳拱手说道:范阳卢僎前来拜访孟学士。
    孟浩然见来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似乎与自己不相上下。但见此人阔眉星眼,一脸正直之相,孟浩然连忙欠身说道:卢大人不嫌陋舍之弊,前来这里访我一介寒士,着实令孟某感噎涕泗,不胜荣幸。洗然,甫池,你们快快扶我起来。
    见孟浩然正往起欠着身子,孟洗然和谢甫池忙去把他扶了起来,并且帮他披好衣衫。县令卢僎扶榻而坐,望着已是形销骨立的孟浩然说道:卢某久闻孟学士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却不知孟学士落下病患,敢问孟学士今日可是好些?
    孟浩然轻声说道:今日里,卢大人这一来呀,我就感觉身上的病比昨日要好多了。洗然、甫池,你二人快给卢大人和主簿大人看茶。
    谢甫池忙去给卢僎和主簿奉来茶水。
    卢僎端起茶盅,轻啜了一口茶水,尔后望着浩然说道:卢某虽无才识,却爱赋诗作文,聊度闲暇。近日闻读孟学士之诗,诗韵清绝,描绘山林景色,意韵超然物外,让吟读之人如同身临其境,歙然动容。孟学士之文采,实让卢某钦佩。
    孟浩然轻轻地咳了一声,他对卢僎说道:卢大人如此抬举浩然,实在是让浩然汗颜。浩然之所吟,常常不过是随心而发,随感而动,不曾刻意雕饰,所以字理章句,有显粗糙。浩然之于诗文,不过是入苍山而拾一枝,渡沧海而舀一瓢而已。要说当今之诗文,让浩然最为钦佩者,乃当今之文学泰斗张说张大人。
    和卢僎一说起文学之事,孟浩然的脸上立刻便有了神采。
    听孟浩然说起张说,卢僎点头说道:张说张大人乃是文武之才。其为天兵军节度使,威震塞外,战功赫赫。孟学士或许尚且不知,张说张大人因为平息北方反贼康待宾一战,战功卓著,已经被皇上李隆基擢升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现在又回到朝廷,做了朝廷的武丞相。
    孟浩然:张说张大人晋升武丞相之事,浩然已从我家表弟王宣寄来的书信上有所耳闻。开元七年,我在幽州时,曾与张大人相议文学之事,张大人当时对我说,他若是日后还能再登宰相之位,他定要向皇上进谏,在京城长安建立书院,广召天下文人贤士,著书立说,重现我上古百家争鸣之盛况。只可惜张大人这回做的武丞相,他要忙于军中事务,这在长安建立书院之事,却不知要等到何时去了。
    孟浩然说话的语气有些酸酸的。就在他这不经意的语气之间,孟浩然已经悄悄地流露出了藏留在他心里的些许遗憾。
    听孟浩然说完,卢僎由不得一声长叹:是啊,这世间之事,总是让人难以如愿。孟学士,我这次来,还为受人之托,前来向你道好。
    孟浩然一听,连忙问道:卢大人前来,且不知尚受何人之托呀?
    卢僎见孟浩然心情急迫的样子,止不住笑盈盈地说道:是韩思复韩大人。我来之时,韩大人让我代他向你道好。
    孟浩然一听,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两眼直直地望着卢僎说:韩思复韩大人?卢大人,你说的是韩大人?他倒是住在城里的哪家驿馆里,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孟浩然说着,就要从床上翻身起来。
    见孟浩然一脸兴奋的样子,卢僎忙把他扶靠在床上说:孟学士何须如此心急。韩大人这次不是途经襄阳,他这次到襄阳来,是做我们的襄州刺史。所以,你只管在家好好养病,等你的病好些了,啥时候到州府去见韩大人都不迟。
    孟浩然:哎呀,韩大人又到我们襄州做刺史来了!我这一听说韩大人到襄阳一来呀,我都感觉我这身上的病都好了。
    孟浩然一阵激动,他微微地涨红着脸,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便觉得嗓子里一痒,就止不住连连地咳嗽了起来。
    卢僎亲自上前帮孟浩然抚了抚后背,孟浩然这才感觉到好些。
    卢僎坐在浩然的床沿上,回头冲着坐在他旁边的襄阳主簿努了努下巴,襄阳主簿立刻站起身来,从衣袋里拿出两封银子递与浩然说道:不知孟学士落病,所以来时也未能备下看望之礼,这些银子,乃是卢大人与我的一点儿意思,万望孟学士收下。
    孟浩然一见,连忙推辞道:两位大人今日能来南园,就已经让我孟家蓬荜生辉,感激不尽了。这些银两,浩然万万不能收下。
    卢僎见浩然推辞,便望着浩然说道:孟学士,你这卧病在床,我与主簿大人理当看望,你若拒此不收,岂不是叫我二人日后不再到你这南园来了?
    卢僎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洗然。
    卢僎:洗然,这些银子你且代你兄长收下,日后进城里替你兄长买些药品,如此也算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孟洗然见卢僎说得言真意切,不好再次拒绝,只得收下。
    卢僎与主簿二人站起身来,对浩然说道:孟学士只管安心养病,我与主簿就此告辞,及待日后再来看望。
    孟浩然坐在床上,一把拉住卢僎的手说:卢大人来我南园,若不吃了饭再走,那你日后也就无需再到我涧南园来了。洗然、甫池,你二人且快去安排酒饭,卢大人和主簿大人待吃了饭再走。
    卢僎见孟浩然如此盛情相留,只得说道:好好好,孟学士,我和主簿大人今日就在你这儿吃了酒饭再走。
    孟浩然和卢僎几人一起会心地笑了起来。
 
上一篇:浩然诗星(38)  [小说]
下一篇:浩然诗星(39)  [小说]
 
 
 
以下评论只代表评论人个人观点,不代表文学襄军网的观点和立场
 



此文章暂时没有评论

 
用户名:
密 码:
验证码:
    
书籍诗选杂志刊物设计
小 说   散  文   诗  歌
小小说   寓  言   纪实文学
故 事   笔记小品   文学评论
 
·望江门人物
·汉上旧事
·老街灯火
·流年三叠
·家山双异
·校园古意
·碎琼乱玉自洪荒
·汉江石 (下)
·汉江石(上)
·走进那座云中伽蓝
·《陕西文学》礼赞
·雨纷纷路漫漫
·花儿自在堤角芬芳
·襄阳的名片
·序
·占城工匠三章
·七绝 观乐山大佛
·游记二则
·从头说到脚
·占城风流传
 
·敬启
  被评文章:记忆中的那几棵树(散
·这是长篇小说《蒋西湖正传》
  被评文章:蒋西湖正传
·说说《守财奴》
  被评文章:守财奴
·短篇小说《守财奴》的自我介
  被评文章:守财奴
·初评《二十六味帝皇丸》
  被评文章:二十六味帝皇丸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燃烧的渴望
  被评文章:燃烧的渴望[已由中译
·爱在流年
  被评文章:爱在流年[已由中译出
·方先生
  被评文章:文章标题不可查
·请教
  被评文章:文章标题不可查
·请教
  被评文章:安全第一
·在生硬冰冷中
  被评文章:诗一首:城墙上,一丛
·对《天问》的
  被评文章:端午节
·看不懂的诗歌
  被评文章:这样的诗歌竟然获得十
·都会出现
  被评文章:鸟,一直叫着
·风景太多
  被评文章:单眼皮
·是自己耕作出了问题?
  被评文章:一头牛为什么流泪
·把伤口埋进去
  被评文章:红薯秧节子
·树叶当作耳朵
  被评文章:《汉江诗歌》发诗二首
 
·与女俘虏的一夜情
·大医精诚
·转型中国—东莞进行时
·谁弄了村长的老婆
·间焉集
·又是槐花飘香时
·世纪沧桑 Ⅲ:激情与光荣
·一个真实的孟浩然
·孝心
·趣话创刊词
·小 马 之 死
·故乡断想
·一生
·玩石记
·人生如戏
·突然发疯的女市长
·长篇小说<<泪浸绡帕>>
·看你还往哪里逃
·网站链接
·寿比南山的祝寿联
 
企业专题片宣传片拍摄制作
 
注域名建网站
 
 
友情链接:万笛文化传媒  襄阳商务网  设计印刷→书籍杂志  英语翻译  专题片宣传片  襄阳市微视频微电影
文学襄军  网址:wxxj.xysww.com
主办:万笛文化传媒  电话:0710-3512788 13607272288(合作与建议)  QQ交流群:73186261  11848228  鄂ICP备11006419号
E-mail:181265936@qq.com  技术支持QQ:181265936  合作建议QQ:759899098